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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0章 君家祖地

玄黃鼎 張凡 2849 2026-07-13 02:01

  天皇閣的氣運已經開始往新祖道那邊倒了。

  石鎮嶽走上會盟台,把地脈羅盤擱在地上。

  「地皇宮不玩虛的。」

  緊接著,他兩隻手往地上一按。整座會盟台便開始往下沉。

  整個空間的地脈之力都在朝這邊湧。

  祖庭那根擎天柱發出悶雷一樣的轟鳴,而地法柱上的符文一片一片全亮了起來。

  「地脈之力是諸天萬界裡頭最沉的力量,一脈之力就能壓垮一座天域。」

  石鎮嶽的聲音從轟鳴裡頭傳出來。

  張凡卻沒有拔劍。

  他隻是把腳往下一踩。

  於是,會盟台便不沉了。

  地脈之力還在往這裡湧,但它們找不著方向了。

  地下不知道什麼時候長出了數不清的根須。

  不僅比地脈更密,而且比地脈紮得更深。

  就像一張網,把所有的地脈之力兜在了半空。

  那是新祖樹的根。

  「你用地脈壓我,可我用樹根接你的地脈。」張凡說,「壓不動了。」

  石鎮嶽臉上終於露出了驚訝。

  「你的道統根基是一棵樹?」

  「對。」

  接著,張凡把腳收了回來。新祖樹的根須便把所有的地脈之力原路送回了地下。

  地面恢復平整,而地脈羅盤上的光也一圈一圈地暗了下去。

  「我認輸。」

  石鎮嶽收起了地脈羅盤。

  地皇宮的氣運匯進了新祖道。

  會盟台上,三清道門的門主從擎天柱後面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看不出歲數的人。

  他的眼睛乾淨得像剛生下來的嬰兒,可頭髮卻白得像冬天的雪。

  「天階會盟,新祖道連勝兩場。」

  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個祖庭都在聽他說話。

  「按規矩,新祖道升入天階。人皇殿那邊,秦無極應該已經沒有遺憾了。」

  張凡回頭看向人皇殿的方向。

  秦無極身上的九根鎖鏈正在消散。

  鎮壓物從他命魂中浮出,化作一道流光飛向張凡。

  張凡伸手接住。

  第五件鎮壓物歸位。

  丹田裡,三件碎片的寂滅氣息同時爆發,然後被新注入的天階氣運壓住。

  玄黃鼎內,混沌色的鼎壁上多了三條黑色紋路。

  「秦無極呢?」

  沐清水睜開往生之眼看了一眼,然後閉上了。

  「坐化了。往生橋接不到他,他的命魂已經被鎮壓物侵蝕透了,最後一絲生機用來把碎片送出來。」

  張凡握緊了手裡的碎片。

  三清道門門主看著他。

  「鎮壓物七件歸其五,你已經超過了當年任何一個九衛。」

  「剩下兩件,一件在初的劍鞘裡,一件在時空長河盡頭。」

  「劍鞘我馬上就去拿。」

  「君家祖地不好進。」門主說,「君無涯雖然是護道人,但君家不止他一個人。」

  「我知道。」

  張凡轉身走下會盟台。

  「但我答應了秦無極。答應了人皇殿三十七代殿主。」

  他停了一下。

  「三十七個人把命魂封在碎片裡,守了上百萬年。他們把碎片給我,我不能讓它白給。」

  赤練跟上去。

  沐清水跟上去。

  三清道門門主看著他們走出祖庭,輕聲說了一句話。

  「初的劍鞘,確實該還了。」

  君家祖地不在任何一張地圖上。

  它藏在虛空深處,由九十九重太古禁制層層包裹。

  每一重禁制都是一道殺陣,從太古紀元末期布到現在,從來沒有外人能活著走過前五十重。

  君無涯坐在祖地入口處的石碑上,手裡拎著一壺酒。

  他在等。

  「你倒是悠閑。」

  張凡從空間裂縫裡走出來,身後跟著赤練和沐清水。

  君無涯把酒壺扔過去。

  「喝一口。君家祖地的酒,外面的神仙喝不到。」

  張凡接過酒壺灌了一口。

  酒液入喉的瞬間,丹田裡的玄黃鼎微微震動。

  這不是普通的酒,是用祖樹的葉子釀的。

  「初留下的方子?」

  「她當年教君家老祖宗的。」君無涯從石碑上跳下來。

  「說正事。劍鞘在裡面,但我隻能帶你進去,不能幫你拿。」

  「條件?」

  「沒有條件。」君無涯搖頭。

  「我修寂滅本源,是君家唯一一個不走祖輩老路的人。」

  「我不欠初什麼,但也不欠寂滅什麼。這件事我不站隊。」

  他伸手指向祖地深處。

  「但裡面有人站隊。我哥君天刑,還有三位君家老祖宗的分魂,都在劍鞘封印台等著你。」

  張凡把酒壺扔還給君無涯。

  「三位老祖宗分魂,什麼境界?」

  「巔峰期都是源境圓滿。分魂弱一些,大概源境後期到巔峰之間。」君無涯說完頓了頓。

  「提醒你一句。君家老祖宗當年是跟初並肩作戰過的人。」

  「後來為什麼站到寂滅那邊去,連我都不知道。」

  「你要是能在他們分魂消散前問出來,算替我解惑。」

  「走吧。」

  君無涯轉身推開祖地的大門。

  九十九重禁制在他面前自動退開。

  他是護道人,祖地的每一道禁制都認他的血脈。

  穿過九十九重禁制,眼前豁然開朗。

  君家祖地的核心是一片古戰場。

  滿地白骨,斷劍殘槍插在枯骨之間,空氣裡還殘留著太古末年的殺伐氣息。

  古戰場的正中央,立著一座九層封印台。

  封印台的最高處,插著一柄劍鞘。

  漆黑如墨,和墨劍的材質一模一樣。

  劍鞘表面流轉著混沌雙色,與墨劍劍柄上初留下的細紋同步閃爍。

  「來了。」

  封印台第一層,君天刑盤膝而坐。

  他的右手掌心還有被衛鳶削去的傷疤,新生的血肉還沒完全長好。

  「上次在萬界葬土讓你跑了。」張凡拔出墨劍,「這次不跑了?」

  君天刑沒有動手。他隻是冷笑了一聲,然後雙手結印。

  封印台的第二層、第三層、第四層同時亮起。

  三道分魂從封印台中走出。

  第一道分魂是個身穿戰甲的老將,鬚髮皆白,手持一柄斷裂的長槍。

  第二道分魂是個身披黑袍的老嫗,眼眶空洞,指尖纏繞著灰色的因果絲線。

  第三道分魂是個書生模樣的中年人,手中握著一卷竹簡,竹簡上寫著八個字。

  「寂滅不滅,吾道不孤。」

  君無涯在看到這八個字時臉色變了。

  「三祖爺你瘋了?」

  書生分魂輕輕搖頭:

  「無涯,你沒有經歷過那一戰。你不知道初做了什麼。」

  君無涯攥緊拳頭:「她做了什麼?」

  書生說道:「她騙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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