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
詩瑤眼眶微紅。
但她沒有停。
她要找的,不是普通路線。
她要找的,是張凡活著回來的那條路線。
玄黃鏡繼續運轉,畫面不斷切換。
一萬年前,有人潛入成功,但出來時隻剩半條命。
三萬年前,有人潛入失敗,死在了第三道防線。
五萬年前,有人連第一道防線都沒過……
詩瑤一幀一幀地看,不敢錯過任何細節。
突然,畫面定格。
那是一條她從未見過的路線。
不走三道防線,而是從葬神淵背面的懸崖攀爬下去。
那裡有天然的空間裂縫,可以避開所有陣法。
潛入者成功了。
不僅成功,還帶著創世神源活著出來了。
但畫面中的臉,看不清。
詩瑤想繼續推演,玄黃鏡卻突然黯淡下來。
「力量不夠……」
她咬牙,強行催動,鏡面再次亮起。
這次,她看到了張凡的那張臉。
張凡渾身浴血,但眼神明亮,懷中抱著一塊金色的石頭,正是創世神源。
「活著……他活著回來了……」
詩瑤笑了,眼淚滑落。
然後她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
第二十九天。
時空塔外,張凡負手而立。
身後,龍戰等人站成一排。
「今天第二十九天了。」龍戰嘀咕,「那丫頭能出來嗎?」
張凡沒說話,隻是盯著塔門。
突然,塔門打開。
一道人影跌了出來。
是詩瑤。
張凡一步上前,抱住她。
詩瑤睜開眼,看著他,笑了。
「我看到了。」
張凡一愣道:「看到什麼?」
詩瑤握緊他的手道:「看到你活著回來。」
她取出玄黃鏡,鏡面上浮現出一條清晰的路線圖。
「從這裡走,能活著進去,也能活著出來。」
張凡看著那條路線,沉默三息,然後把她抱緊。
「好。」
詩瑤靠在他懷裡,輕聲道:「我用了三十年,才找到這條線。你答應我,一定要活著回來。」
張凡點頭道:「我答應你。」
他轉身,看向眾人。
「明天,出發。」
……
第二天,天色微亮。
紫極城外,一艘不起眼的灰色飛船靜靜懸浮。
船身沒有任何標識,看上去就像最普通的商船。
就像混沌彼岸那些礦奴運送礦石的破爛貨。
「就這?」龍戰圍著飛船轉了一圈,滿臉嫌棄,「這玩意兒能瞞過天道盟?」
紫極天君負手而立,淡淡的道:
「越是普通,越不會引人注意。這艘船是當年九域聯軍留下的,船身刻有隱匿陣法,半步主宰以下,看不穿。」
張凡點頭,抱拳道:「多謝天君。」
紫極天君擺手道:「別謝太早。活著回來,比什麼都強。」
他看向眾人,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
「記住,你們的任務隻是護送張凡到葬神淵。拿到創世神源後,立刻撤離,不要戀戰。」
「天道盟九大使者,任何一個都能碾死你們。」
龍戰咧嘴:「天君,您這話說的,我們好歹也是道境四五重了。」
紫極天君看他一眼道:「道境四五重?在金辰面前,你連一招都接不住。」
龍戰訕笑,不說話了。
張凡轉身,看向眾人。
「登船。」
……
飛船啟動,悄無聲息的沒入虛空。
船艙內,眾人圍坐一圈。
詩瑤展開玄黃鏡,鏡面上浮現出那條她用了三十年找到的路線。
「我們現在的位置,是九域和混沌彼岸的交界。」
「從這裡出發,穿過邊境線,進入混沌彼岸的外圍區域。」
「第一道防線在三天行程後,由天道盟外門弟子鎮守,約三十人,修為道境七到九重。」
龍戰咂舌道:「三十個道境七重以上?這特麼怎麼過?」
張凡看他一眼道:「硬闖不行,就繞。」
詩瑤指著鏡面上的一個點說道:「這裡有一處空間裂縫,常年不穩定。」
「我們可以在裂縫邊緣等待,每隔三個時辰,裂縫會擴張一次,持續十息。」
「從裂縫穿過去,可以繞過第一道防線。」
暗夜皺眉道:「空間裂縫?那東西進去還能出來?」
詩瑤點頭道:
「玄黃鏡推演過,這條裂縫連接的是混沌彼岸的廢棄礦區,沒有危險。」
「但時機必須精準,差一息,就會被空間亂流撕碎。」
眾人一時沉默下來。
張凡開口道:「我來把握時機。紫極神瞳能看穿空間波動。」
他看向詩瑤道:「繼續。」
詩瑤指向第二個點說道:「繞過第一道防線後,我們會進入一片礦區。」
「那裡有天道盟的礦奴在開採礦石,守衛不多,但每隔百裡就有一座瞭望塔。」
「我們需要在瞭望塔的盲區穿行,前往第二道防線,金辰的行宮。」
金辰,那個半步主宰,一指差點要了張凡的命。
龍戰咬牙道:「媽的,又要面對那孫子?」
張凡平靜的道:「不是面對,是繞過去。金辰行宮建在葬神淵入口,必經之路。」
「但詩瑤找到的路線,是從行宮後山的懸崖攀爬下去,那裡有天然的空間裂縫,可以避開所有陣法。」
光羽忍不住問:「那金辰本人呢?他不會發現?」
詩瑤搖頭道:「行宮後山常年有空間風暴,神識無法穿透。隻要我們不弄出太大動靜,他不會察覺。」
張凡起身,看向窗外。
「三天後進入混沌彼岸。這幾天,所有人養精蓄銳。」
……
三天後。
飛船緩緩減速,停在一片虛無的星空邊緣。
前方,是一道肉眼可見的光幕,橫貫天際,看不到盡頭。
那是混沌彼岸的邊境防線。
光幕上,每隔千裡就有一座哨塔,哨塔頂端鑲嵌著巨大的晶石,不斷掃描著周圍的虛空。
「不能再往前了。」詩瑤低聲道,「再近就會被發現。」
張凡盯著那片光幕,紫極神瞳開啟到最大。
十息後,他擡手。
「西北方向,三千裡外,裂縫要開了。」
飛船轉向,無聲無息地靠近。
三千裡外,虛空中有一道細不可查的裂痕。
裂痕在緩慢擴大。
百丈,千丈,萬丈……
「就是現在!」
飛船化作一道流光,沖入裂縫!
下一秒,裂縫合攏。
光幕上的哨塔,毫無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