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才看向谷口的景象。
一地的屍體，還有那幾座冰雕。
以及沒事人一樣的風清子跟邢清河。
張凡愣住了。
「這是你們乾的?」
風清子捋了捋鬍鬚，笑道:「怎麼?隻許你小子在外面大殺四方，就不許我們這些老傢夥活動活動筋骨?」
邢清河清冷的目光掃過張凡，在他天帝境一重巔峰的氣息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突破了?」
「嗯。」張凡點頭，心中的殺意緩緩收斂。
他大概明白了，自己是被這兩位長老給耍了。
他們根本就有絕對的實力解決危機，之前那副模樣，純粹是為了釣魚。
張凡走到那幾具魂殿修士的屍體旁，將他們手上的儲物戒指摘了下來。
當他檢查到那名被他一拳蒸發的魂殿長老的戒指時，神色微微一動。
這枚戒指的禁制極為複雜，但他如今神魂強大，隻用了片刻便將其強行破開。
戒指深處，一枚玉符靜靜躺著。
玉符通體漆黑，上面雕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頭，鬼頭的周圍，還纏繞著幾縷雲紋。
這圖案……
張凡瞳孔一縮。
他將神念探入玉符，神念沉入其中。
片刻後，他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玉簡裡，詳細記錄了魂殿與諸天聖地內的人，進行情報傳遞的內容!
其中，就包括枯榮谷的防禦布置，以及張靈兒身負純凈生機的秘密!
而其中一份情報的落款時間，就在宗門大比之後!
一切都串起來了!
趙盼在生死台上被廢，趙乾懷恨在心，將枯榮谷的情報出賣給魂殿，借刀殺人!
好一個刑律堂長老!
好一個趙乾!
風清子跟邢清河也走了過來，看到了張凡手中的東西，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這是……」
「證據。」
張凡擡起頭，眼中寒芒閃爍。
「扳倒趙乾的鐵證!」
他看著手中的玉符，冷聲道:「證據已得，是時候聯繫司徒穆長老，和趙乾算總賬了!」
風清子接過張凡遞來的玉符副本，掂了掂。
「就這點玩意兒，想扳倒一個刑律堂長老?」
他臉上掛著笑，但眼神裡沒有半點輕視。
「別小看這玩意兒。」
「趙乾的死期到了。」
風清子不再多問，從懷裡摸出一塊巴掌大的龜甲。
龜甲看上去平平無奇，滿是歲月留下的裂紋。
他將靈力注入其中。
嗡。
龜甲上的裂紋瞬間亮起，交織成一座微縮的傳送陣法。
「老古董了。」
風清子吹了吹鬍子。
「現在的小年輕，沒人認得這種單向匿蹤陣，絕對安全。」
他將張凡複製好的玉簡影像和玉符特徵，悉數投入陣法。
光芒一閃而逝。
龜甲又恢復了那副破爛模樣。
「搞定。」
風清子拍了拍手。
「現在，就等司徒穆那老傢夥的好戲了。」
……
諸天聖地，執法堂深處。
一間密石室內，司徒穆正盤膝打坐。
他面前的石桌上，一個古樸的石盒輕微震動。
司徒穆睜開眼。
他伸出手，在石盒上按下一個複雜的手印。
盒蓋開啟，一道光幕投射而出。
司徒穆的瞳孔驟然收縮。
「魂殿的幽鬼令!」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東西的來歷。
這是魂殿地煞級以上殺手才會佩戴的信物!
一條條，一樁樁。
觸目驚心!
當看到最後時，司徒穆全身的血液彷彿都衝上了頭頂。
落款時間，就在宗門大比之後!
趙盼被廢之後!
「趙乾!」
司徒穆一拳砸在石桌上，桌面瞬間布滿裂痕。
「你!竟敢如此!」
勾結魔道!
出賣宗門機密!
殘害同門親眷!
這三條，任何一條都足以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司徒穆兇口劇烈起伏，他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行。
不能衝動。
趙乾在刑律堂經營多年，黨羽遍布，根深蒂固。
沒有一擊必殺的把握，打草驚蛇，隻會讓他狗急跳牆。
他拿出另一枚傳訊玉符。
「暗衛七，暗衛三。」
「在。」
玉符裡傳來兩個低沉的回應。
「立刻盯死刑律堂和趙乾府邸的一舉一動。」
「所有外出抓捕任務，全部給我攔下來!沒有我的手令，一個人都不許帶走!」
「是!」
切斷通訊，司徒穆看著光幕上的證據，眼神變得無比幽深。
趙乾。
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
這次，我要把你連根拔起!
……
兩天後。
諸天聖地，外門弟子食堂。
原本討論修鍊跟八卦的氛圍，被幾張餐桌上的悄悄話徹底點燃了。
「喂喂，聽說了嗎?勁爆大瓜!」
一個臉上長著雀斑的弟子，神秘兮兮地對他同桌的人說。
「什麼瓜?」
「關於張凡師兄和那個殷離長老的事!我二舅家的表哥在執法堂當差，他偷偷跟我說的!」
周圍幾桌的人耳朵都豎了起來。
雀斑弟子壓低聲音，但音量卻又剛好能讓附近的人聽清。
「那個殷離，根本就是魂殿派來的卧底!他袖子上的銀邊，就是身份證明!」
「啥?!」
「真的假的?!」
「所以，張凡師兄是被冤枉的?」
雀斑弟子一臉你們才知道的表情。
「那可不!你們想啊，北楓城那次，是誰力挽狂瀾的?是張凡師兄!是誰一回來就上躥下跳要弄死張凡師兄的?」
他沒有點名，但所有人都心領神會。
趙乾!
刑律堂長老趙乾!
「卧槽!我想起來了!當初趙盼在生死台上被廢，趙長老那表情，簡直想活吞了張凡師兄!」
「對啊!然後就冒出來一個什麼長老殷離，指認張凡勾結魔道?這也太巧了吧!」
「我聽說啊，真正勾結魔道，把殷離安插進來的，就是刑律堂裡某個姓趙的大人物!」
「嘶，細思極恐!」
這話很快迅速傳遍了宗門的每一個角落。
一開始，還有趙乾的擁躉出來反駁。
「胡說八道!趙長老執掌刑律，剛正不阿，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就是!我看就是那張凡怕被查處，故意潑髒水!」
但很快，就有更多的人站出來反駁他們。
「剛正不阿?北楓城任務，趙盼臨陣脫逃，趙乾怎麼處理的?罰酒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