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 弒殺變仁君!
抵達江南的第五日,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衝到她下榻的地方喊冤。
「陛下,喊冤者是個販賣私鹽的小販。他狀告兩淮鹽運使,為了銷毀證據,殺他全家還有他好友同袍家眷八十餘口。」
沈斕曦:「朕已經把鹽價壓到最低,讓百姓們都能吃到廉價的鹽,為何還有人冒險販賣私鹽?」
狀告之人立即哀嚎著吶喊:「其他地方的鹽確實便宜,但是唯獨我們江南一帶的鹽價貴。都是官府跟鹽商勾結,擡高鹽價,這才不得不逼著百姓購買私鹽。」
「私鹽的利潤不用上交朝廷,這些錢全都進了貪官污吏跟鹽商的口袋,求陛下明察。」
沈斕曦冷著臉道:「柳雁回,去查明每個季度江南送抵京城的鹽稅跟往年可有不同。」
「刑部吏部大理寺,你們徹查此事。」
「元景,盯著那些鹽商,別讓他們跑了。」
一行人立即領命去辦。
兩日後,沈元景順藤摸瓜查到鹽商的一處私宅,進去以後,看到一個容貌殊色的女子。
「大人,奴是被鹽商強擄來的,求大人憐惜!」女子細細的腰肢晃了晃,如同扶風弱柳一般,倒在沈元景腳邊,一雙勾人的眼睛,楚楚可憐的看著沈元景。
……
「陛下,現已查明,與鹽商勾結的官員多達百人,大小鹽商五十餘人。共查獲私鹽兩萬餘斤,摺合臟銀數百萬兩,其中有鹽商欺男霸女,強擄民間女子多達數十人,她們都被鹽商害的家破人亡,已經無處安置。」
沈元景做完彙報站到一旁,等待帝王定奪。
沈斕曦威嚴冷肅,光是坐著不動,就有種逼人的殺伐之氣。
隨行官員心知,陛下又要大開殺戒了。
「朕之前為了修正不良之風,設立養廉銀,就是為了杜絕清廉官員無法養家,借著養廉銀督促官員上進。「
「看來,有些官員看不上朕給的這筆銀子。他們覺得貪贓枉法比光明正大拿俸祿來的錢快。「
「今日朕要讓他們知道,他們拿錢快,掉腦袋更快!」
隨行官員一個個繃緊了身體,陛下這種語氣,他們太熟悉了。
「但凡是伸手拿臟銀的,一個不留!」
「罪大惡極者,處以千刀萬剮之刑。死後吊在城門口示眾,供百姓洩憤!」
「其家眷,一個不留,全部正法,以正朝綱。」
「十五歲以下者,流放苦寒之地,三代為奴。」
「讓江南所有官吏都看看,這就是搜刮民脂民膏的下場。」
「讓江南百姓知道,沒有山高皇帝遠,他們若是受了冤屈,不論朕在哪裡,都能替他們伸冤!」
隨行官員跪地:「陛下英明!」
江南整整安靜了十五日,直到沈斕曦結束南巡離開了兩日,仍舊能感受到陛下的餘威。
「以前都說陛下冷血無情殘忍弒殺,今日一看,陛下殺的都是該殺的人。」
「陛下真的為百姓做主,那些貪官污吏該殺!」
「陛下真乃是千古明君啊!」
在江南百姓的呼聲中,崇武帝弒殺的傳言全都被愛民如子取代。
這股擁戴之風,以燎原一樣的速度,刮遍整個傲來國。
……
河道一旁的深山中,一行人目送官船離開。
「師父,陛下是否對咱們鬼谷太無情了?」
徐青山幽幽道:「她並未對威脅到她帝位的人趕盡殺絕,隻不過是遠遠的調離。」
就好比劉明新跟老太師。
好比他。
即便如此,他仍舊說不出婦人之仁的話。
「咱們陛下,已經是一個合格的帝王了!」
徐青山笑著轉身,聲音幽幽傳遍山林。
「飛鳥盡,良弓藏,天下安,謀士隱……」
能平安離開,這才是謀士最好的下場!
……
沿途還有百姓伸冤,這次沈斕曦沒有下令停船。
「收下狀紙,派人處理!」
「是!」
隨行的官員,一個個被放下船處理案情。
待他們一行回到京城的時候,她身邊已經隻剩下一個沈元景了。就連柳雁回都被她留在了快到京城的地方。
「恭迎陛下回朝!」
離開將近一年,再回到京城,感慨萬千。
「眾愛卿平身!」
滿朝文武,聽令起身。
沈斕曦看著這些被她提拔,被朝廷提拔出來的官員,大步流星的邁入金鑾殿,坐到龍椅之上。
白面太監高聲揚起:「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日復一日的朝政,從早朝開始。
……
回京以後,劈刀六十下繼續。
沈斕曦掀開床慢,聽到身後隱隱的咳嗽聲皺眉。
「可找太醫看過了?」
程征點頭,想要起身。
沈斕曦擡手撫過去,手中一片滾燙。
「今日你好好休息吧,不要跟朕早起了。」
程征搖頭,他想陪著。
這幾日身體欠佳,用了葯,始終不見好轉,他心中惶恐,心中隱隱覺得,他陪不了她太久的念頭。
要起,他要起來。
能多陪她一日,就賺一日。
沈斕曦見固執的掙紮起身的人,無奈的攔腰把人抱出來。
「準備暖轎,圍的厚實一些。」
「是。」
沈斕曦低頭看著程征頭頂上的雪白,在津門的時候,他傷了根基。在宮中又被暗害了幾次。
她知道程征沒有死志,她也知道程征在努力的想活。
軟轎內,程征聽著外面劈刀的聲音,硬忍著想要扒開轎簾去看的衝動。
他不能見風,吹了風恐會加重病情。就這樣聽一聽聲音也好。
沈家的人從沈元景跟沈元旭的嘴裡聽說了程征病重久不愈的消息。
「父親,我們要不要進宮去看看程侍君?」沈娥眉認真的問父親。
沈元景也在想這件事,他上次見到程征,他的氣色很差。
「我去跟你大伯商量商量,看看什麼時候過去。」
沈娥眉聽見還要跟大伯商量,頓時皺眉。
「父親,咱們就不能不跟大伯商量嗎?」
沈元景搖頭,分析給女兒聽。
「咱們沈家並未分家,即便是分家了,進宮去探病,一樣要咱們所有沈家人都聚在一起去探病。」
「再有,陛下應該是想看到咱們一家和睦團結。若是連探病這樣的事,都分你我,怕是惹得陛下不快。」
沈元景說完,臉上浮現出憂心之色。
「你的年歲早就到了該婚配的年紀,但是至今無媒人上門。之前是南巡的事給耽擱了,現在程征又病了,希望程征快些好起來,這樣我也好跟陛下提賜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