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過溫泉別院氤氳的水汽，灑在明川臉上。

　　他緩緩睜開眼，感受著體內澎湃湧動的靈力。

　　不僅僅是恢復，甚至比受傷前更為精純凝練。

　　《萬化歸一訣》自主運轉，將昨夜雙修時吸納的、源自三女特殊體質的精純元陰之力，與溫泉靈氣徹底煉化融合。

　　丹田中，那枚代表著空間法則的銀色符籙，裂紋已癒合大半，表面流淌著溫潤而充滿生機的光澤，核心處一點璀璨銀芒隱隱搏動，彷彿孕育著新的蛻變。

　　更令他驚喜的是，神魂的創傷也癒合了七八成，神識探查範圍與敏銳度不僅恢復，似乎還因禍得福，經歷重創與深度雙修調和後，變得更加堅韌圓融。

　　「這效果……」明川內視己身，心中又驚又喜，「比任何靈丹妙藥都管用。難道是因為她們三人體質特殊，又都修鍊了《萬化歸一訣》基礎篇，與我同源互補？」

　　他低頭，看著懷中仍在熟睡的三女。

　　她們身懷三股力量，屬性各異卻同源互補，在他體內以《萬化歸一訣》為橋樑，完美交融，產生了意想不到的奇效。

　　「看來以後……」明川嘴角忍不住上揚，「得多交流交流。」

　　正想著，懷裡的冉茜茜睫毛顫了顫，迷迷糊糊睜開眼。

　　四目相對。

　　冉茜茜先是茫然，隨即想起昨夜種種，俏臉「騰」地紅透，像隻受驚的兔子般猛地縮進水裡，隻露出半張臉，眼睛瞪得圓圓的：「你……你醒了？」

　　她這一動，把冷希和董初顏也驚醒了。

　　冷希睜開眼，清冷的臉上難得閃過一絲赧然，但很快恢復平靜，隻是耳根微微泛紅。她默默起身，去取岸邊的衣物。

　　董初顏則是羞得整個人都蜷縮起來，臉頰緋紅，不敢看明川。

　　溫泉池中的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明川乾咳一聲，試圖打破尷尬：「那個……多謝三位老婆大人捨身相助，為夫感覺好多了。」

　　冉茜茜從水裡冒出來，潑了他一臉水：「呸！誰捨身相助了！我們那是……那是監督你休息！順便……順便修鍊！」

　　「是是是，修鍊，修鍊。」明川從善如流，伸手將她拉過來，在她額頭親了一下，「效果顯著，以後這種修鍊，可以多來幾次。」

　　「想得美！」冉茜茜捶了他一下，力道卻軟綿綿的。

　　四人收拾妥當，回到懸空殿。

　　明川神清氣爽，步伐沉穩，周身隱隱有靈力流轉，任誰都能看出他傷勢已大為好轉。

　　阿雄正蹲在殿門口啃靈果，一見明川，眼睛一亮：「明哥！你這……容光煥發啊！昨晚休息得不錯？」

　　他擠眉弄眼，一臉促狹。

　　明川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少廢話。金曼呢？」

　　「金曼姐在觀天鏡那邊，說是監測到聖域方向有些動靜。」阿雄揉著腦袋，神色正經起來。

　　明川點點頭，快步走向觀天鏡平台。

　　平台上，金曼正凝神注視著中央天幕。

　　畫面中，是靈域與聖域交界處的登雲台。

　　那是一座懸浮於兩界虛空中的巨大白玉平台，此刻已有不少聖域修士在忙碌布置，陣法光芒隱現。

　　「有什麼異常？」明川走到她身邊。

　　金曼回頭看了他一眼，輕哼一聲，頓時陰陽怪氣道：「喲，宗主恢復得比預期快很多啊。」

　　明川咳嗽了一聲，「講正事兒。」

　　金曼翻了個白眼：「確實有異常。從昨日傍晚開始，陸續有小型飛舟自聖域方向抵達登雲台，運送物資，布置陣法。看那陣法紋路，不像是簡單的聚會場地，更像是……某種大型傳送與禁錮結合的複合陣法。」

　　她調出局部放大畫面，手指點向幾處關鍵節點：「這裡，還有這裡，紋路中隱藏著鎖魂與定向牽引的變種符文。若在大會期間暗中激發，配合某種引子，很可能在不知不覺中，對特定範圍內的修士神魂產生影響，甚至……留下烙印。」

　　明川眼神一冷：「果然沒安好心。這是打算在交流會上直接動手？」

　　「未必是直接強行烙印。」金曼分析，「更可能是種下引子，待入選者被帶入聖域後，再行激發控制。這樣更隱蔽，也避免了在靈域地盤上公然撕破臉的風險。」

　　「好算計。」明川冷哼一聲，「十日後四大宗主的聚會籌備得如何了？」

　　「已發出邀請，四位宗主均已回復，將準時赴約。」金曼道，「另外，關於聖域以往英才下落的調查，已有些眉目。」

　　她取出一枚玉簡：「近百年間，聖域通過各種名義從靈域帶走的所謂英才，總計不下三百人。其中，有七成在進入聖域後便音訊全無，彷彿人間蒸發。剩餘三成，偶爾有消息傳回，但大多是在一些邊緣、危險或勞苦的職位上，修為進展緩慢，且對聖域事務諱莫如深。真正得到重用、風光回返的，一個都沒有。」

　　明川接過玉簡，神識掃過其中一個個名字與簡略信息，眼神越發冰冷。

　　「人間蒸發……哼，恐怕是成了某些聖域大人物修鍊的資糧，或者試驗品。」他合上玉簡，「將這些信息整理好，十日後，給四位宗主看看。」

　　接下來的十日，明川一邊繼續鞏固恢復的修為，嘗試重新掌握更深層的空間之力，一邊處理宗門事務，準備與四大宗主的會晤。

　　清源宗那邊，吉洲傳來幾次消息，改制推進順利，蘇昊羅陽威信漸立，弟子們修鍊刻苦，雖然外界非議仍有，但內部凝聚力很強。

　　隻是吉洲也提到，暗中確實有不明身份的人接觸過幾名對現狀不滿的舊日嫡系弟子，但對方很警惕，未能追蹤到源頭。

　　明川隻回復了四個字：「靜觀其變。」

　　十日後，萬川宗懸空殿，賓客雲集。

　　清風羽門葉宗主帶著葉褚涵、葉晶晶前來。

　　紫霄凈院林宗主帶著林若薇，補天聖教沐瑤瑤神情略顯彆扭的跟在沐宗主身邊，玄天門楚懷跟在楚宗主身後，大方與明川拱手打招呼。

　　四大宗主齊聚，加上萬川宗一眾高層，堪稱靈域數百年來最高規格的非正式會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