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瑤看著這一切，站在裂縫邊緣，衣袂被吸力扯得獵獵作響，但她臉上卻露出瘋狂的笑容，整個人如同瘋子一般癲狂。

　　「熾陽前輩，你不是想殺我嗎？來啊！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麼殺我！」

　　熾陽盯著她，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但他沒有動，因為一旦他動手，那股力量的平衡就會被打破，裂縫可能會擴張得更快！

　　「丫頭，你瘋了！」

　　月瑤笑得花枝亂顫：「瘋？是啊，我是瘋了。從我第一次見到歸墟的那一刻起，我就瘋了。」

　　她轉過身，看著那道裂縫，眼中閃過深深的渴望。

　　「熾陽前輩，你守了它七萬多年，你比我更清楚它有多美。那種永恆，那種終極，那種超越一切的虛無……你難道不想進去看看嗎？！」

　　熾陽沉默了。

　　他看著月瑤，看著那雙燃燒著瘋狂火焰的眼睛，忽然嘆了口氣。

　　「丫頭，你看到的不是美，是毀滅。」

　　月瑤搖了搖頭。

　　「你不懂！」

　　她擡起手，掌心浮現出那團月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最後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那道裂縫疾射而去！

　　「既然你不讓我進去，那我就讓它出來！」

　　光芒沒入裂縫的瞬間，整片虛空都安靜了一瞬。

　　然後——

　　轟隆隆！！！

　　那道裂縫猛地擴張了十倍！

　　無數道詭異的光芒從裂縫中瘋狂湧出，那些光芒所過之處，一切都化為虛無。

　　破碎的陸塊，扭曲的能量流，甚至那些在虛空中遊弋的巨大黑影……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些光芒面前消失得乾乾淨淨！

　　一個巨大的漩渦開始在裂縫中心成形。

　　那漩渦深邃無比，看不到底，彷彿通往另一個世界。

　　而漩渦邊緣，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些東西在蠕動，在掙紮，在試圖爬出來。

　　明川、楚懷和林若薇看著這一幕臉色都無比難看，眼中滿是對於未知恐懼的驚恐，熾陽的臉色也徹底變了。

　　「丫頭，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月瑤站在漩渦邊緣，衣袂飄飄，臉上帶著瘋狂的笑容：「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我在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她張開雙臂，朝著那道漩渦，一步一步走去。

　　「來吧，歸墟。讓我成為你的一部分！」

　　她尖銳的獰笑著，身影沒入漩渦之中，徹底消失不見。

　　熾陽站在原地，盯著那道漩渦，久久沒有動彈。

　　明川走到他身邊，看著那道越來越大的裂縫，臉色凝重無比：「前輩，現在怎麼辦？」

　　熾陽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守。」

　　「守？」

　　「對。守。」熾陽轉過身，看著他，「她已經進去了。不管她想幹什麼，現在都來不及阻止了。我們能做的，就是守住這道門，不讓裡面的東西出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深深的疲憊。

　　「這是老夫的職責，也是你的。」

　　明川看著他，看著那雙燃燒了七萬年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麼。

　　「前輩，您……」

　　熾陽擺了擺手。

　　「別說了。去吧。帶著你的人離開這兒。這裡交給老夫。」

　　明川愣住了。

　　「前輩，您一個人……」

　　「一個人就夠了。」熾陽打斷他，嘴角扯出一個笑，「老夫守了七萬多年，還差這幾天？」

　　明川看著那張枯瘦的臉，一咬牙，堅定的搖頭：「不行！」

　　「不行！」

　　另一道聲音與他同時響起。

　　明川錯愕的回頭看去，就見另一個說不行的人，是林若薇。

　　她的臉上閃爍著執拗，「熾陽前輩，我們決不能讓你一個人在這裡，況且，你說這是我們的責任，那……也是我和明川還有楚懷的責任！他們是其中兩枚令牌的主人，而我是您親手選定的接班人，我們絕不可能就這麼丟下您獨自離開！」

　　「對！」楚懷緊跟其後道。

　　明川看見兩人如此堅定，嘴角帶著笑意回頭看向怔忡的熾陽：「熾陽前輩，您也看到了，不是我不願意離開，是大家都不願意。」

　　「您不能把我們就這麼推開。」

　　熾陽看著這三個孩子的模樣心中感慨萬分，他一陣感慨，嘴角逐漸浮現出幾分笑意。

　　「好好好……你們這些孩子，這股少年血氣的模樣，倒是頗有老夫年輕時候的樣子。」

　　「年輕……這個詞對我來說，真的太久遠了啊……」

　　熾陽的臉上逐漸帶上了堅毅：「好！既然你們都不願意離開，那就在這兒同老夫一起，等一個結果吧！」

　　熾陽的話音落下，四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同樣的堅定。

　　明川轉過身，盯著那道越來越大的漩渦，沉聲道：「前輩，這裂縫還會繼續擴張嗎？」

　　熾陽搖了搖頭。

　　「不知道。月瑤那丫頭進去之後，歸墟的反應變得很不穩定。可能一會兒就穩定下來，也可能……會越來越大。」

　　他說得很平靜，但明川聽得出來，這平靜背後藏著多少年的經驗。

　　七萬年的經驗。

　　楚懷站在一旁，眉心的滄溟印記微微發光。他閉著眼睛，似乎在感應什麼。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臉色有些難看。

　　「明川，那邊有東西在靠近。」

　　明川的心一緊。

　　「什麼東西？」

　　楚懷搖了搖頭。

　　「看不清。但很多，而且……很危險。」

　　林若薇握緊了手中的蟒鞭，那鞭身上的金火光芒開始流轉。她盯著楚懷指的方向，眼中燃燒著戰意。

　　熾陽沒有說話。

　　他隻是站在漩渦邊緣，盯著那片黑暗，一動不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四周安靜得可怕，隻有那道漩渦旋轉時發出的低沉嗡鳴聲，像是某種遠古巨獸的呼吸。

　　忽然，熾陽開口了。

　　「來了。」

　　明川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遠處的虛空中，無數道暗金色的光芒正在朝這邊湧來！

　　那些光芒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像是一片移動的暗金色海洋。每一道光芒中，都包裹著一道身影——

　　灰色的僧袍，猙獰的面容，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佛煞之氣。

　　寂滅禪院！

　　「媽的，這幫禿驢怎麼也來了？」楚懷脫口而出。

　　明川沒有說話。

　　他盯著那些越來越近的身影，腦中飛快地轉動著。

　　寂滅禪院來這兒幹什麼？

　　他們也感應到了歸墟的異動？

　　還是……月瑤跟他們有什麼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