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2章 又要動手了
大公主冷笑,「寂滅禪院。動作倒是不慢。」
她轉過身,又看向那幾株竹子。竹葉在風中搖曳,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在低聲交談著什麼。
「盯緊他們。我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另外,派人去查查,二皇子那邊最近有沒有跟他們接觸。」
女護衛抱拳應是,轉身快步離去。
院子裡又安靜下來。
大公主站在那兒,看著那幾株竹子,眼中閃過冷芒。
寂滅禪院。
那幫禿驢,果然不死心。
萬川宗,靜室。
明川剛從公主府回來,正在調息。
他閉著眼睛,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修復著那些還沒有完全癒合的暗傷。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牆上那盞長明燈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明川睜開眼睛。
門被推開,金曼快步走了進來。她的臉色不太好看,眉頭緊鎖著,那雙嫵媚的眼睛裡此刻滿是凝重。
「明川,出事了。」
明川看著她,沒有說話,隻是等著她繼續。
金曼走到他面前,把一枚傳訊符遞給他。
「赤焰狐剛發回來的。你自己看。」
明川接過傳訊符,靈力灌入其中。赤焰狐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帶著幾分凝重,和平時的嬉皮笑臉完全不同。
「小子,出事了。寂滅禪院那幫禿驢開始動了。我們在城外發現了十幾個,躲在破廟裡。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我們查到,他們跟二皇子的人接觸過。就在前天晚上,二皇子的親信偷偷去了那破廟,待了一個時辰才出來。我跟青面狐商量了一下,覺得這事不對勁,先告訴你一聲。」
明川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放下傳訊符,看向金曼。
「二皇子。」
金曼點了點頭,在他旁邊坐下。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顯示出內心的不安。
「對。二皇子。那傢夥果然不死心。大公主把三皇子救出來,他面上不敢說什麼,心裡肯定憋著火。現在跟寂滅禪院勾搭上,肯定沒好事。」
明川開口道。
「不是現在才勾搭上的。之前墮龍去探的時候,就發現二皇子府裡有寂滅禪院的人。那會兒隻有幾個,現在更多了。」
金曼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他們想幹什麼?對付大公主?還是對付咱們?」
明川搖了搖頭。
「不知道。但不管對付誰,咱們都得做好準備。」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片虛空。萬川宗藏在虛空夾縫裡,外界的風浪暫時吹不進來,但這不代表可以高枕無憂。
「赤焰狐和青面狐還在那邊盯著?」
金曼點了點頭。
「在。他們不敢靠太近,但能盯著大概的動向。」
明川嗯了一聲,沉默了片刻,忽然問。
「墮龍呢?」
話音剛落,一道金光從九龍劍裡鑽出來,在空中盤成一團。墮龍那張欠揍的臉上帶著幾分不滿。
「本大爺在這兒呢。幹嘛?」
明川看著它。
「你再跑一趟。去二皇子府,看看那幫禿驢到底在密謀什麼。尤其是那個化神期的,看看他是誰,什麼來路。」
墮龍翻了個白眼。
「又讓本大爺跑腿?上次去天牢差點沒累死我,這次又去?本大爺可是有身份的人,不是你的跑腿小弟。」
明川從懷裡掏出一枚丹藥,扔給它。
「拿著。補補。」
墮龍接過丹藥,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眼睛一亮。那是一枚上品培元丹,比上次給的還好。它滿意地點了點頭,把丹藥收起來。
「這還差不多。行,本大爺去一趟。」
說完,它化作一道金光,從窗戶縫隙裡鑽了出去,消失不見。
金曼看著那道金光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問。
「它靠譜嗎?」
明川笑了笑。
「靠譜。就是嘴貧了點。」
金曼也笑了,但笑容很快就收了起來。她看著明川,眼中閃過擔憂。
「明川,你說寂滅禪院那幫人,到底想幹什麼?他們首座都死了,還不消停?」
明川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正因為首座死了,他們才更要鬧。首座一死,底下的人誰都不服誰。想上位,就得立功。立功給誰看?給那些活著的人看,給那些可能支持他們的人看。二皇子願意收留他們,就是給了他們一個機會。他們得拿出點東西來,證明自己有用。」
金曼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他們會對誰動手?大公主?還是咱們?」
明川想了想。
「都有可能。但我覺得,更可能是大公主。」
金曼愣了一下。
「為什麼?」
明川轉過身,看著她。
「因為大公主現在風頭最盛。她把三皇子救出來,打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臉。朝中那些牆頭草,現在都在觀望,看風嚮往哪邊吹。如果寂滅禪院能在這個時候幹掉大公主,或者讓她出個大醜,二皇子的聲勢就能漲起來。」
金曼倒吸一口涼氣。
「那咱們得趕緊告訴大公主!」
明川點了點頭。
「我已經讓赤焰狐和青面狐盯著了。等墮龍回來,弄清楚他們具體想幹什麼,再告訴大公主也不遲。現在告訴她,她也隻能加強戒備,做不了別的。」
金曼沉默了。
她知道明川說得對。
但心裡還是不安。
……
三天後,墮龍回來了。
它從窗戶鑽進來,落在明川面前的桌上,把自己盤成一團。這一次,它沒有喊累,而是難得正經地看著明川。
「小子,有大消息。」
明川的心一緊。
「說。」
墮龍深吸一口氣,「那幫禿驢,打算對公主府下手。」
明川的瞳孔驟然收縮,果不其然,跟他猜想的差不多。
墮龍繼續說:「他們混進了城,分批進的,每批兩三個人,穿著不同的衣服,扮成商販、乞丐、普通百姓。現在城裡至少已經有二十個了,都躲在二皇子安排的地方。那個化神期的,是個老和尚,自稱苦禪,是寂滅禪院上一任首座的師弟。當年因為跟首座爭位失敗,一直隱居不出。這次首座死了,他就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