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6章 正式結盟
月無涯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也帶著幾分坦誠:「老夫得到的是時間。淩無鋒如果突破成功,他第一個要吞的就是龍吟觀。龍吟觀在聖域紮根幾千年,底蘊深厚,是月輪閣最大的競爭對手。
吞了龍吟觀,月輪閣就能一家獨大。老夫需要一個幫手,一個能在關鍵時刻牽制月輪閣的幫手。
而明宗主你,手裡有六枚令牌,有四條龍,有庚金劍,還有一群願意為你拚命的兄弟。你是老夫能想到的、最好的幫手。」
這老狐狸說的是實話,至少大部分是實話。
他確實需要幫手,而自己確實有這個實力。
但明川也知道,月無涯還有一層沒說出來的意思,他在賭。
賭自己能扛住淩無鋒,集齊七枚令牌,成為對付歸墟的關鍵人物。
如果賭贏了,龍吟觀在聖域的地位會更加穩固,甚至能更進一步。
如果賭輸了,他也沒什麼損失,反正淩無鋒真要吞龍吟觀,他也擋不住。
「結盟可以。」明川開口了,「但我有條件。」
月無涯做了個請的手勢。
「第一,資源共享。我要的不是你施捨給我的東西,是等價交換。龍吟觀的靈材、丹藥、法器,我用萬川宗的東西換。你幫我查情報,我也幫你查情報。誰也不欠誰。」
月無涯點了點頭:「合理。」
「第二,萬川宗有難,你必須全力支援。不是派幾個長老來走個過場,是你親自來,帶著你所有的人來。同樣,龍吟觀有難,我也會親自去。」
月無涯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可以。」
「第三。」明川看著他,一字一頓,「月瑤的事,翻篇了。以後誰也別提。你心裡有疙瘩,我不管你,但你不能因為那個疙瘩在關鍵時刻給我使絆子。」
月無涯的手指在桌上頓了一下。他看著明川,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光芒明滅不定。
過了很久,他開口了:「月瑤是老夫看著長大的。她死了,老夫不可能不心疼。但老夫活了幾千年,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你放心吧。」
明川盯著他看了幾息,然後伸出手。
「那就結盟。」
月無涯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握住了明川的手。
兩隻手,一老一少,一隻是枯瘦的、布滿老年斑的手,一隻是年輕的、掌心還帶著新長出來的嫩紅皮膚的手,握在一起。
「合作愉快。」月無涯說。
「合作愉快。」明川說。
金曼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懸著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月松站在月無涯身後,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他的手在袖子裡攥了攥,又鬆開了。
月無涯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跟明川碰了一下:「明宗主,老夫還有一個建議。」
「說。」
「儘快煉化熾陽令。七枚令牌全部融合之後,你的實力會有一個質的飛躍。到時候,就算淩無鋒突破到了合體期,你也不是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明川點了點頭:「已經在做了。」
月無涯眼中閃過幾分意外,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沒有問明川是怎麼做到的,隻是點了點頭,站起身。
「那老夫就不打擾了。淩無鋒那邊,老夫會繼續盯著。有什麼消息,第一時間通知你。」
明川也站起來:「金曼,送送月觀主。」
金曼上前,領著月無涯和月松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月無涯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明川一眼。
「明宗主。」
「嗯?」
「你融合了六枚令牌的力量之後,修為到了什麼境界?」
明川想了想,搖了搖頭:「不知道。我的力量本質變了,不能用原來的境界來衡量。但如果非要給個參照的話,我覺得我現在應該能跟化神後期掰掰手腕。」
月無涯盯著他看了兩息,笑了:「化神後期。你一個化神初期,融合了六枚令牌,就能跟化神後期掰手腕。等七枚全部融合,你是不是要跟合體期掰手腕?」
明川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也許吧。」
月無涯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長,像一道瘦長的影子,從迎客廳一直延伸到院子門口。
月松跟在他身後,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走廊盡頭。
金曼送完人回來,看到明川還站在迎客廳門口,看著月無涯消失的方向發獃。
「你想什麼呢?」她走到明川旁邊。
明川收回目光,轉身朝裡面走去:「在想月無涯剛才說的話。他說淩無鋒在東海的一座孤島上閉關,衝擊合體期。那座島被月輪閣的禁制層層封鎖,化神期以下的修士靠近就是死。」
金曼跟在他後面:「你想去探?」
「不。」明川搖了搖頭,「我現在去探就是找死。但我在想,能不能在淩無鋒出關之前,做點什麼,讓他出不了關。」
金曼的腳步頓了一下,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你想打斷他突破?你瘋了?那是化神巔峰衝擊合體期,那種級別的能量波動,你靠近就會被撕碎!」
「我知道。」明川在主位上坐下,端起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所以我說了,我隻是在想。還沒決定要做。」
金曼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雙手抱兇,氣鼓鼓的:「你最好是還沒決定。明川我告訴你,你要是敢一個人跑去東海那座島,我就帶著冷希她們一起去,要死一起死!」
明川被她這話噎了一下,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
他看著金曼那張又氣又急的臉,那雙嫵媚的眼睛裡此刻滿是認真的、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她那副「你敢去我就敢跟」的表情,又把話咽了回去。
「行,不去。」
金曼顯然不信,但也沒有再說什麼。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我去準備午飯。你老老實實待著,哪兒都不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