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二千二百三十章 大發神威
這些本源之力雖然極其稀薄,遠遠比不上第九重區域内部那般濃郁,但本質相同。
陳斐,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方式,吞噬着整個炎陽世界的本源之力,來恢複自身的消耗。
吞噬天地元氣來恢複自身,這很正常,幾乎所有修士都會。
但是,吞噬一個世界的本源之力來恢複自身?而且還是層級如此高的世界。
這需要對天地規則有着極其深刻的理解,需要擁有強大的神魂力量!
而陳斐,之所以能夠做到這一點,還要感謝剛才與賀瑾川的那一戰。
正是在那一戰中,他頂着第九重區域那恐怖的規則壓力,将萬化歸真靈鑒運轉到了極緻,不斷地解析、推演着周圍那特殊的規則波動與道韻流轉。
漸漸地,他發現,那第九重區域的壓力,并非普通的環境規則,而是由炎陽世界的本源之力凝聚顯化而成。
這個發現,讓他心中一動。
陳斐開始嘗試着,以萬化歸真靈鑒為核心,以吞天神鑄為橋梁,嘗試着将那股本源之力,吞噬煉化,化為己用。
這個過程,極其艱難,也極其危險。
畢竟,那是一個世界的本源之力,稍有不慎,就可能導緻力量失控,反噬自身。
但陳斐,憑借着萬化歸真靈鑒那堪稱變态的解析與掌控能力,以及吞天神鑄那吞噬萬物的霸道特性,硬生生地,将這條看似不可能的道路,走了出來。
此刻,他雖然離開了第九重區域,但那種對炎陽世界本源之力的感應與掌控,卻并沒有消失。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整個炎陽世界,都彌漫着這種稀薄的本源之力。
雖然濃度遠遠不如第九重區域,但隻要他願意,他就可以随時随地,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吞噬這些本源之力,來恢複自身的消耗,甚至在戰鬥中使用。
就在陳斐靜靜地立于虛空,一邊恢複消耗,一邊感應着炎陽世界那稀薄的本源之力,試圖進一步解析其奧秘之時。
“嗡!”
一道磅礴浩瀚的靈韻,驟然自遙遠的天穹深處震蕩而來。
那靈韻,與陳斐身上那半份位格靈材的氣息,同源同質,仿佛一輪初升的旭日。
“又是半份十七階下品位格靈材……”
陳斐猛地睜開眼睛,瞬間鎖定了那靈韻傳來的方向。
這靈韻的出現,意味着在這片廣袤的炎陽世界之中,又有一處放置着半份位格靈材的特殊區域,被激活了。
而那片區域,很可能也像他剛才所在的九重區域一樣,由炎陽世界本源之力凝聚而成。
幾乎就在那股靈韻爆發的同時,陳斐身後的那片赤金色平台,開始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如同退潮的海水般,向着中心收縮淡化。
最終徹底消散,重新回歸于炎陽世界的天地本源之中。
神都上空,億萬修士的目光,都緊緊地鎖定着陳斐所在的那面天幕。
當看到陳斐身後的九重空間緩緩消散,而遠處又有新的靈材氣息爆發時,所有人都以為,陳斐必然會立刻動身,朝着那新的靈材氣息傳來的方向趕去。
畢竟,如果能夠再得到半份,與他已有的那半份融合,那就是一份完整的十七階下品位格靈材。
然而,陳斐卻并沒有立刻動身。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望着那靈韻傳來的方向,雙眼之中,那銀灰色的不滅靈光,如同最深邃的星辰一般,瘋狂地閃爍旋轉。
萬化歸真靈鑒,被他運轉到了極緻。
剛才,他在這九重空間之中,與戰無極、淩清雪等人激戰,并且成功地引動了其中的本源之力,發出了那驚天動地的一戟。
在那過程中,他對這九重空間的構造、對其中蘊含的炎陽世界本源道韻,已經有了極其深刻的理解與感悟。
而此刻,當這九重空間開始消散,重新回歸于炎陽世界的天地本源時,那種回歸的過程,那種有形化為無形的玄奧波動,清晰地映照在了他的感知之中。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一般,在陳斐心中閃過。
“如果我能抓住這回歸的瞬間,我是否能夠,短暫地與這炎陽世界的本源,融為一體?然後借助本源流轉的軌迹,直接傳送到那新的靈材出世之地?”
這個念頭,有些大膽。
如果成功,那陳斐就能跨越那不知多少萬裡的遙遠距離,直接抵達目的地。
陳斐眼睛内的不滅靈光劇烈閃爍,在那九重空間徹底消散的最後一刹那,他猛地将自身的萬化歸真靈鑒與吞天神鑄催發到極緻。
将自己對那九重空間本源道韻的理解,化作一把無形的鑰匙,湧入了那正在消散的本源洪流之中。
“嗡!”
在神都億萬修士驚愕的目光注視下,陳斐的身影,竟然随着那消散的九重空間,一同消失不見了。
“人呢?”
“陳斐去哪了?”
“難道是隐匿起來了?不應該啊,以他剛才展現出的實力,哪裡還需要隐匿?直接橫推過去就行了啊。”
“而且其他幾位天驕距離他還很遠,他也沒必要躲啊。”
神都之中,億萬修士看着那突然變得一片漆黑的天幕,全都愣住,紛紛發出驚疑不定的議論聲。
誰也沒有料到,陳斐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消失不見。
然而,就在衆人驚疑不定之際,那面漆黑的天幕,驟然劇烈地翻轉抖動起來。
緊接着,畫面猛地一靜,周圍的環境,終于穩定了下來。
當神都億萬修士看清楚天幕中那全新的景象時,整個神都,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嘩然。
“新的位格靈材?是剛剛出世的那半份位格靈材?”
“陳斐……陳斐他竟然出現在了新的位格靈材旁邊?”
“他是怎麼過去的?難道……他是随着那九重空間的消散,直接瞬移過去的?”
無數修士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陳斐究竟是如何在短短一瞬間,跨越那不知多少萬裡的遙遠距離,直接出現在新的位格靈材旁邊的。
隻有少數幾位修為精深的太蒼境強者,在短暫的震驚之後,仿佛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了駭然的神色。
“他竟然借助了炎陽世界本源流轉的軌迹,實現了空間跳躍?”
“這需要對天地本源有多麼深刻的理解?”
就在神都億萬修士因為他的驚世之舉而陷入瘋狂之際,炎陽世界之中,陳斐已經邁開步伐,朝着那新出世的那半份位格靈材走去。
這裡,同樣是一片被九重顔色各異的光罩所籠罩的特殊區域。
與之前那片區域相比,這裡的九層光罩,顔色略有不同,所蘊含的規則壓力,也略有差異。
但本質相同,都是由炎陽世界的本源之力凝聚顯化而成。
陳斐剛剛踏入第一層光罩的瞬間,那股熟悉的恐怖壓力,再次降臨。
仿佛要将他的身體、他的靈魂,都徹底碾碎。
陳斐神情不動,隻是繼續向前走着。
他周身的氣息,與周圍的規則壓力,産生了一種奇異的共鳴。
那原本應該如同位面般沉重的壓力,在落到他身上時,如同水流繞過礁石一般,從他身體兩側滑過。
他每向前踏出一步,周圍那恐怖的規則壓力,對他的影響,就減弱一分。
當陳斐走到第八層光罩的邊緣時,那落在他身上的恐怖壓力,已經幾乎感覺不到。
當他最終踏過第九層光罩,來到那懸浮在半空之中的半份位格靈材面前時,周圍的恐怖壓力,已經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神都上空那面天幕,将陳斐如同散步一般輕松穿過九重光罩,最終站在那半份位格靈材面前的景象,清晰地呈現在了億萬修士的眼前。
“這炎陽世界,怎麼感覺變成了陳斐的後花園了?”
“是啊,跟逛自家院子一樣輕松。”
“你們别忘了,他剛才可是在那九重空間裡,跟戰無極他們打了一架,而且還引動了那裡的本源之力。他對那九重空間的理解,已經超過了炎陽世界裡的所有天驕。”
而此刻,炎陽世界的另一端。
淩清雪、唐寅,以及其他幾位好不容易被他們找到并說服,同意聯手圍殺陳斐的天驕,正聚集在一起。
他們也感應到了那新出世的位格靈材的氣息,但是,他們并沒有像之前那樣,立刻動身前去争奪。
因為他們知道,就算他們去了,也很可能隻是重蹈戰無極和賀瑾川的複轍,被陳斐再次暴打一頓,甚至可能直接被淘汰出局。
要麼像烏龜一樣,直接躲起來,祈禱不會被找到。
這點其實有些難堪,炎陽世界此刻的情況,估計被所有修士看着,真一路躲到底,實在太過難看了。
十七階下品位格靈材重要嗎?
那肯定重要,但其實以他們在各自宗門的身份地位,即便這次沒拿到位格靈材,宗門也會準備好位格靈材給他們。
所以聯合所有人,驅逐陳斐,場面看起來無疑要好很多。
當然,此刻六人心中如何想,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齊心,也說不清楚。
不過淩清雪他們是不會允許,他們去圍攻的時候,有人躲起來坐收漁翁之利。
唐寅忽然眉頭一皺,目光望向遠處那片天穹,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之色。
“不對勁。”
他的聲音,讓正在讨論的衆人,都停了下來,目光紛紛投向了他。
“怎麼了?”淩清雪問道。
唐寅皺着眉頭,緩緩道:“剛才有兩份位格靈材的氣息,分别位于不同的方向。
一份,是陳斐身上的那半份。另一份,是剛剛出世的那半份。但是現在,那兩份氣息,好像彙合在一起了?”
“彙合在一起了?”淩清雪聞言,眉頭也皺了起來,“你的意思是……”
“有兩種可能。”
唐寅沉聲道,“第一種可能,是新的位格靈材出世,舊的位格靈材的氣息,就會被掩蓋,或者收斂。這可能是炎陽世界的規則使然,目的是為了讓争奪更加集中。”
“第二種可能……”
唐寅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凝重,“是新的那份位格靈材,已經被陳斐得到了。兩份半份靈材合二為一,所以氣息才會彙聚在一起,變得更加濃郁完整。”
淩清雪聞言,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你是說,陳斐可能提前感應到了新靈材出世的位置,所以才能這麼快就趕了過去?”
一直沉默不語的宇文玄,此刻也開口。
“也可能,那陳斐不僅能夠提前感應到新靈材的位置,還能夠借助原來手中那半份靈材與炎陽世界本源之間的聯系,直接移動到新的位格靈材旁邊?”
衆人聞言,皆是沉默不語。
“不過,”唐寅很快收斂了心神,“這些,現在都不是最重要的。”
他看向衆人,語氣變得極其嚴肅:“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圍殺那個陳斐。”
“他能夠借助位格靈材所在區域的那種特殊環境,引動炎陽世界的本源之力來強化自身。所以,我們絕對不能在那個位置與他戰鬥。”
唐寅強調道:“我們必須将他引到其他地方,或者,在他離開那片區域之後,再發動圍攻。”
“否則,我們不僅很難将他拿下,反而可能被他再次借用本源之力,将我們一網打盡。”
衆人聞言,皆是點頭表示贊同。
他們剛才通過各自的手段,或多或少都感知到了陳斐在九重區域大發神威的景象。
那種引動世界本源之力的恐怖攻擊,他們可不想親身經曆一次了。
宇文玄的聲音,在六人之間蕩開一圈凝重的漣漪。
“若那陳斐,就待在那位格靈材旁的九重區域之中,不肯出來,我等又該如何?”
此言一出,淩清雪、唐寅的眉頭一下皺起。
是啊,如果陳斐就待在那九重區域裡面,他們該怎麼辦?
陳斐之所以能夠擁有如此恐怖的戰力,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能夠借助那九重區域中濃郁的炎陽世界本源之力。
在那片區域裡,他就是近乎無敵的存在!
如果陳斐鐵了心要待在那片區域裡不出來,他們難道要沖進去,在他的主場與他戰鬥嗎?
那跟送死有什麼區别?
如果不沖進去,那他們這所謂的聯手圍殺,豈不是成了一個笑話?
他們總不能一直守在九重區域外面,什麼都不幹吧?
沉默了片刻之後,唐寅緩緩開口,打破了這令人壓抑的寂靜:“先試試吧。”
他擡起頭,目光掃過衆人,語氣帶着一絲無奈。
“要麼,我們想辦法将他從那九重區域中引出來,然後集合我們六人之力,與他決一死戰,将他淘汰出局。”
“要麼……”
他頓了頓,苦笑一聲,“我們就放棄圍殺他的計劃,就在這炎陽世界裡,我們幾個人,互相打一場,決出個最終的排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