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修練從簡化功法開始

正文卷 第二千一百二十九章 叱咤風雲

修練從簡化功法開始 陳斐 10404 2026-03-27 13:44

  “開!”

  兩名怨魔也是身經百戰之輩,雖驚不亂,在生死關頭爆發出兇性。

  顧問卿長鞭如毒龍出洞,卷起漫天鞭影,抽向巨刃,試圖以柔克剛,卸去部分力道。

  衛昭庭則狂吼一聲,骨劍之上死氣沸騰,凝成一道慘白的巨大劍罡,悍然迎向劈落的刀鋒。同時,兩人周身死氣瘋狂湧出,試圖抵擋那無處不在的淩厲風刃切割。

  “轟隆!”

  前所未有的恐怖巨響在廣場中央爆發,仿佛千百道雷霆同時炸裂。

  石破軍那凝聚了萬象巨力的一刀,結結實實地斬在了兩名怨魔架起的兵器之上。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一瞬,緊接着,狂暴到極點的能量亂流,以碰撞點為中心,轟然向四面八方席卷開來。

  肉眼可見的土黃色與灰黑色交織的沖擊波,呈球形急速擴張,所過之處,地面如同被無形的犁铧狠狠犁過,碎石塵土沖天而起,更遠處的殘垣斷壁被推倒碾碎。

  整個廣場都在劇烈震顫,仿佛随時會崩塌。

  “噗!”

  兩聲沉悶的吐血聲幾乎同時響起,隻見怨魔顧問卿與衛昭庭,身形劇震,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跄倒飛。

  他們周身纏繞的死氣護罩明滅不定,變得稀薄不堪,魂體更是劇烈顫抖,體表浮現出更多細密的裂紋,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

  石破軍這凝聚了半步太蒼境後期的一刀,威力實在太過恐怖,完全超出了他們倉促防禦的極限。

  而更要命的是,常孤鹜的巽風鬼獄此刻已完全合攏。

  無數道細密鋒銳的青黑色風刃,瘋狂地切割纏繞上來,精準地攻擊着他們因硬撼巨刃而露出的破綻之處。

  風刃不僅切割着他們的護體死氣,更如同無數堅韌的絲線,将他們死死地粘在了原地,讓他們根本無法借着反震之力脫離石破軍的攻擊範圍。

  此刻,他們已徹底落入了石破軍與常孤鹜聯手布下的死亡陷阱。

  寒月鎖魂!

  遠處,曹菲羽強忍着五髒六腑如同移位般的劇痛,纖手如穿花蝴蝶般急速掐動劍訣。她絕美的容顔此刻蒼白如紙,但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

  秋水長劍懸浮于她身前,劍身清光大放,發出陣陣悅耳的顫鳴。下一刻,長劍嗡然一震,分化出無數道清冷劍氣。

  這些劍氣按照玄奧的軌迹縱橫交錯,瞬間在兩名氣息紊亂的怨魔周圍,布下了一座覆蓋方圓裡許的森寒劍陣。

  劍陣一成,氣溫驟降。

  無數道月華般的劍氣在陣中穿梭遊走,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殺機凜冽的劍網。這劍陣不僅劍氣鋒銳無匹,更蘊含着曹菲羽精純無比的冰寒劍意,以及直指神魂本源的沖擊波動。

  “鎖!”

  曹菲羽并指如劍,朝着劍陣中心虛虛一點。

  “嗡!”

  劍陣光華大盛,一股無形無質、卻冰寒刺骨的奇異力量,無視了怨魔體表的死氣防禦,直接作用在他們的魂體之上,如同無數冰冷的細針,狠狠刺入他們的神魂核心。

  “啊!”

  “神魂攻擊,小心!”

  兩名怨魔同時發出痛苦的嘶吼,曹菲羽這寒月鎖魂”劍陣,乃是天降劍訣中極為精妙的一式,攻防一體,更兼具強大的神魂沖擊之力。

  此刻兩個怨魔本就因硬接石破軍一刀而魂體震蕩、心神不穩,再被這專門針對神魂的寒月劍意一沖,頓時隻覺得頭痛欲裂,神魂仿佛要被凍結撕裂,體内死氣運轉都出現了瞬間的凝滞遲澀,動作不由得慢了一拍。

  “移形!”

  怨魔顧問卿強忍着神魂劇痛,嘶聲尖叫,拼命催動魂力,試圖再次施展幻術,哪怕隻是制造一絲幹擾,創造出一個脫身的空隙。

  衛昭庭也同時怒吼,骨劍插地,雙手結印,滾滾死氣湧出,試圖凝聚出惑亂心神的魔音鬼嘯,沖擊曹菲羽等人的神魂,打斷劍陣。

  然而,他們的幻術波動剛剛開始凝聚,魂力軌迹才稍有雛形。

  “嗤!”

  陳斐頭頂,那面始終懸浮的不滅靈光鏡,鏡面再次流轉過一抹清輝。

  如同拂曉的第一縷陽光,悄無聲息地掃過劍陣中央,掃過兩名怨魔所在的位置。

  鏡光過處,怨魔顧問卿身周剛剛開始扭曲、試圖凝聚出幻影的魂力波動,瞬間平息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衛昭庭那即将成型能擾亂神魂的魔音波動,也如同被掐住了喉嚨,戛然而止,消弭于無形。

  兩名怨魔試圖制造的最後一搏幻術幹擾,還未真正成型,便在這澄澈鏡光的照耀下,無聲無息地化為了烏有。

  “不!”

  絕望的哀嚎,從兩名怨魔口中同時發出。那聲音中充滿了不甘以及最深沉的恐懼。

  他們最大的倚仗,在這面古怪的鏡子面前,竟然脆弱得不堪一擊,連施展的機會都沒有。

  失去了幻術的周旋與幹擾,他們便隻是兩個普通的太蒼境中期,如何能抵擋三個太蒼境中期修士的圍攻?

  鏡光流轉,映照着兩名怨魔絕望扭曲的面容。戰局,在陳斐那看似輕描淡寫的鏡光照耀下,已然徹底傾斜。

  “退!快退!”

  怨魔顧問卿與衛昭庭的心中,同時湧現出這個無比清晰,卻又無比絕望的念頭。環顧四周,退路何在?

  前方,刀勢如獄,牢牢鎖定了他們的神魂氣機,避無可避。

  側方與後方,是常孤鹜那無處不在的巽風鬼獄,青黑色的風刃如同跗骨之疽,編織成一張綿密而緻命的羅網,将他們所有的閃避空間壓縮到了極緻。

  頭頂與腳下,更有寒月鎖魂劍陣,無數月華般的劍氣遲緩着他們魂力的運轉。

  真正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該死,該死,你們全都該死!”

  怨魔顧問卿發出一聲不甘到極點的靈魂尖嘯,猩紅的魔瞳中,瘋狂與怨毒如同野火般熊熊燃燒。

  他身旁的衛昭庭雖未言語,但那劇烈顫抖、裂紋密布的魂體,以及眼中同樣決絕的光芒,表明了他的選擇。

  退無可退,唯有死中求活,玉石俱焚。

  “燃!”

  兩聲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嘶吼重疊在一起,帶着一種獻祭般的瘋狂與悲怆。刹那間,異變陡生。

  隻見廣場地面那些沉澱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灰黑色塵埃,牆壁縫隙中滲透出的黏稠死氣,所有與死亡、腐朽相關的負面能量,受到了無形之力的瘋狂牽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灰黑色氣流。

  如同百川歸海,發出凄厲的呼嘯聲,瘋狂地朝着兩名怨魔彙聚而去。

  不僅僅是外界能量的彙聚,兩名怨魔自身的魂體,也開始了駭人的變化。

  他們體表燃燒的那層本已微弱的黑焱,驟然間如同被潑上了滾油,轟然暴漲,化作沖天而起的漆黑魔焰。

  但這魔焰燃燒的,并非僅僅是死氣,更有他們魂體最本源、最核心的魂力,是支撐其存在、維系其意識的根本。

  這是一種近乎自毀的禁忌秘法,通過瘋狂汲取外界同源侵蝕之力,并點燃自身魂力本源,在極短時間内,換取超越極限的狂暴力量。

  代價,便是魂力的永久性損耗,乃至魂體結構的不可逆損傷,直至徹底燃盡,魂飛魄散。

  “吼!”

  在無盡能量灌注與魂力燃燒的雙重作用下,兩名怨魔的氣息瘋狂攀升。

  顧問卿周身死氣翻滾,凝聚出更多扭曲哀嚎的怨魂虛影,手中的長鞭化作一條擇人而噬的黑暗魔龍,氣息兇戾滔天。

  衛昭庭本就魁梧的身軀再次膨脹一圈,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體表浮現出猙獰的骨刺,手中的獸骨巨劍死氣凝若實質,散發出斬裂一切的鋒銳。

  他們的力量節節拔高,臨近太蒼境後期。

  狂暴、混亂、充滿毀滅氣息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以兩名怨魔為中心,轟然向四周擴散。

  石破軍劈落的刀勢為之一滞,常孤鹜的風刃牢籠被強行撐開數分,曹菲羽的寒月劍陣也發出了铮铮劍鳴,冰寒劍意被這股暴戾的氣息沖擊得搖曳不定。

  然而,這看似恐怖的力量提升,落在石破軍乃至後方陳斐眼中,卻透着一股難以言喻的虛浮與脆弱。

  并非所有怨魔,都有資格、有底蘊在燃燒自身後,就能真正穩定地掌控跨越自己境界的力量。

  這與其生前的修為根基、隕落時的不甘與怨念強度以及轉化為怨魔後汲取的死亡本源的凝煉程度,都有着最直接的關系。

  底蘊足夠深厚者,燃燒魂力,或許真能短暫擁有堪比甚至超越生前巅峰的力量,完成絕地反擊。但很顯然,眼前這兩名怨魔,并不在此列。

  他們生前或許亦是叱咤風雲之輩,但隕落于上古那場浩劫,殘魂曆經無盡歲月侵蝕,又受困于此地,雖借助遺迹死氣修成怨魔之體,擁有了太蒼境中期的實力,但其魂力本質,早已不複當年精純渾厚。

  此刻,他們不顧一切地燃燒這等魂力本源,瘋狂汲取外界斑駁的侵蝕能量,強行拔升力量,看似氣勢驚人,但其内部結構早已不堪重負,布滿了無數細密的,随時可能徹底崩裂的縫隙。

  他們的力量确實觸摸到了太蒼境後期的邊緣,但這股力量,狂野、混亂、難以駕馭,如同脫缰的野馬,在他們體内左沖右突。

  魂力運轉的軌迹扭曲而滞澀,與魂體的結合松散不堪。

  周身那暴漲的死氣與魔焰,非但不能完美地凝聚成有效的攻防手段,反而因為失控而不斷向外逸散,形成了一圈圈混亂的能量湍流,這無異于将自己最薄弱的地方暴露在敵人眼前。

  面對兩名氣息暴漲、狀若瘋魔的怨魔,首當其沖的石破軍,臉上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唯有如同萬載玄冰般的冷靜,以及一絲仿佛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般的漠然。

  “虛張聲勢,外強中幹!”

  石破軍心中冷哂,手中那柄門闆寬的裂地巨刃,去勢非但沒有絲毫減緩,反而更添了三分狂霸。

  刀鋒所向,空間被極緻的速度與力量摩擦出暗紅色的熾熱流光,發出刺耳的爆鳴。

  當年,為求突破,石破軍曾冒險闖入一處絕地,曆經九死一生,終是奪得并煉化了半份珍貴的十六階上品位格靈材。

  雖然最終未能借此一舉沖破瓶頸,完全踏入太蒼境後期,但也讓他一隻腳穩穩地踏在了那道門檻之上。

  更重要的是,煉化那半份位格靈材的過程,極大地滋養了他的肉身與神魂,讓他在萬象真界道身這門體魄傳承上的參悟,突破桎梏,達到了一個足以媲美真正太蒼境後期強者的高度。

  他所修煉的萬象真界道身,乃是丹宸宗體魄絕學之一,雖不及道墟歸真體,但也是太蒼境内足以傲視群倫的頂尖煉體傳承。

  此法共有九重境界,每一重都對應着肉身、力量感悟的驚人蛻變。尋常太蒼境中期修士,若能練至第六重,便足以在同階中稱雄。

  而石破軍,憑借大毅力、大機緣,硬生生将此功推至了第八重的境界。

  第八重萬象真界道身,對應着的,正是對太蒼境後期力量本質的深度理解與完美駕馭。這意味着,石破軍雖然修為上還差那臨門一腳,未能完全跨入後期。

  但他對力量的認知、掌控、運用技巧,早已達到了真正的太蒼境後期水準。

  這便是他最大的底氣!

  此刻,在石破軍那雙仿佛能洞穿虛實的眼眸中,對面兩名氣息狂暴的怨魔,非但威脅沒有變得更大,反而全身上下滿是破綻。

  力量暴漲帶來的威壓,徒有其表,混亂不堪,如同無根浮萍,根本無法對他千錘百煉的體魄和堅韌如鐵的神魂造成實質壓迫。

  “轟!”

  驚天動地的碰撞,遠比剛才更加狂暴,更加慘烈。

  石破軍那凝聚了第八重萬象真界道身全部力量的巨刃,與兩名燃燒魂力的怨魔傾盡全力揮舞的兵器,結結實實地對撞在了一起。

  那一刻,周圍的所有一切仿佛全部停頓。

  緊接着,無法形容的恐怖能量風暴,如同億萬雷霆在一點炸開,迸發出毀滅一切的璀璨光華與沖擊波。

  刺目的刀罡與漆黑的死氣魔焰瘋狂交織吞噬湮滅,形成一個直徑超過數裡的混亂能量光球,将交戰雙方的身影完全吞沒。

  “咔嚓!”

  破裂聲與沉悶的爆鳴從能量核心處傳來,沖擊波呈環形,以恐怖速度向四面八方橫掃而出。所過之處,本就殘破不堪的地面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掀起,更遠處的斷壁殘垣被直接推平震碎。

  煙塵沖天而起,遮天蔽日,方圓數百裡地面都在這狂暴的對撼中震顫。

  當最耀眼的能量光芒稍歇,終于露出中心景象。

  雙方,竟然誰也沒有後退半步。

  石破軍魁梧的身軀如同紮根大地的山嶽,紋絲不動,唯有腳下兩個深深的腳印顯示他承受了反震力。

  他面色沉凝,呼吸悠長,雙臂穩如磐石,緊握的巨刃上光華流轉不息。

  而對面的兩名怨魔,雖然憑借燃燒魂力換來的狂暴力量,勉強抵住了這開天辟地的一刀,沒有像之前那樣被一刀劈飛,但代價慘重無比。

  他們周身燃燒的沖天魔焰,此刻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晃動、明滅不定,仿佛随時會熄滅。

  魂體上本就密布的裂紋,在這狂暴對撞的反噬下,如同破碎的瓷器般驟然增多,絲絲縷縷精純的魂力混雜着死氣,不受控制地從這些裂紋中瘋狂逸散出來。

  他們的氣息雖然依舊維持在接近太蒼境後期的高位,但已變得極其紊亂浮躁。甚至出現了不自然的扭曲,顯然駕馭這超越自身極限的力量,對他們魂體的負荷已經達到了崩潰的邊緣。

  “好機會!”

  曹菲羽與常孤鹜都是身經百戰之輩,豈會錯過如此千載難逢的良機?

  石破軍的正面碾壓,已将怨魔的虛弱本質暴露無遺,更是将他們死死釘在原地,露出了緻命的破綻。

  寒月鎖魂!

  曹菲羽強壓翻騰的氣血,纖手劍訣一變,環繞在兩名怨魔周圍的寒月鎖魂劍陣威力驟增。

  無數道清冷如月華的劍氣,不再是無差别地覆蓋攻擊,化作一道道靈活的銀色遊魚,精準無比地朝着兩名怨魔身上魂體裂紋最密集的要害之處疾射而去。

  劍氣破空,不斷消磨切割着他們本已搖搖欲墜的護體死氣,加劇着魂體的崩解。

  巽風絞殺!

  常孤鹜更是不甘落後,他身法如鬼魅般在風刃牢籠外圍遊走,手中墨玉折扇舞動如飛。

  那原本覆蓋範圍頗廣的青黑色風刃風暴驟然向内收縮凝練,無數道細如發絲的風刃絲線,從各種刁鑽詭異的角度切割向兩名怨魔。

  這些風刃絲線不僅鋒銳驚人,更蘊含着詭異的巽風之力,能滲透防禦,直接擾亂、遲滞其體内力量的運轉軌迹,讓他們本就混亂的力量更加雪上加霜,連勉強維持平衡都變得困難重重。

  他們口中發出憤怒而不甘的嘶吼,但身上的裂紋卻是越來越多,氣息越來越紊亂。

  “破!”

  石破軍眼見兩名怨魔已是強弩之末,眼中精光爆射,發出一聲雷霆般的怒喝。

  周身氣血如同天河般奔湧咆哮,隐約可見萬象虛影在體表一閃而逝,手中裂地巨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仿佛真的凝聚了一座太古神山的全部重量與無匹鋒芒。

  萬象真界·崩嶽!

  “铛!”

  震耳欲聾的爆鳴與清脆的破裂聲幾乎同時響起。

  首先是顧問卿手中那根由怨魂絲編織的長鞭,在與蘊含萬象巨力的刀刃接觸的瞬間,光華徹底暗淡,鞭身之上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緊接着竟被硬生生劈得斷為兩截。

  狂暴無匹的力量順着斷鞭傳遞而至,顧問卿握鞭的手臂發出扭曲聲,魂體手臂轟然崩散,化作精純的死氣與魂力碎片四散飛濺。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