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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二千零七十章 諸天神藏

修練從簡化功法開始 陳斐 10077 2026-03-27 13:44

  範越澤的手指在空中劃過,再次喚出那封漆黑的挑戰書虛影。

  這一次,他沒有急着發送,而是将神識集中在賭注欄位,将一百源點直接拉到了三百個源點。

  數額的變化,代表着策略的轉變。

  三百源點對于絕大部分太蒼境初期而言,都不算小數目,這代表着一件頂尖的十六階下品位格靈材,或者是太蒼境傳承。

  範越澤手中不缺源點,以他展露出的天資才情,他背後的勢力,一個在原初大陸都算得上頂尖的魔道大派玄陰魔宮,給予他的是最頂尖的資源與功法傳承。

  源點對于他而言,更多是一種在演武場内部流通的籌碼,用來購買一些稀有的、外界難覓的奇物。

  真正讓他願意在演武場内對決的,是整個諸天萬界演武場給予的加持。

  那種玄而又玄的力量,能夠在他參悟艱深魔功、突破修行瓶頸時,讓他的悟性直接拔升,心中靈光不斷。

  這才是他這等天驕長期駐留演武場、不斷征戰的根本動力。

  因而很多天驕妖孽,到了後面,對決的時候會變得謹慎。除了對手變得越來越強,也是擔心一旦落敗,加持被削弱。

  那種感覺,就像是頭腦被蒙上了一層薄紗,以往清晰的道理變得晦澀,靈感也不再迸發,對于追求極緻的他們而言,這是比肉身受創更難以忍受的折磨。

  能否保持連勝,演武場給予的加持是有一些差異。而天驕妖孽之間的差距,有時候其實就差那麼一些。

  而像這種指定挑戰,因為不是生死台上的正式挑戰,輸了反而不會影響連勝,所以範越澤此刻才會如此随意的挑戰。

  這是強者之間用來試探、解決私怨的方式,勝負不入記錄。

  範越澤除了自信,還因為即便真的輸了,大不了就是損失一些源點。

  且範越澤也不覺得自己會輸,這是根植于他骨子裡的信念,來自于三十一場連勝的底氣,來自于背後勢力的底蘊,更來自于他對自身魔功的絕對自信。

  範越澤再次确認了挑戰書内容,接着将挑戰書再次發送了出去。

  演武場對決區,銀白色的光芒流轉不息。陳斐剛要伸手觸碰面前的光球,進入下一場生死台對決,眼前又是一道熟悉的白色光點閃現。

  還是挑戰書,挑戰者,依舊是範越澤。

  陳斐靜靜地看着眼前懸浮的黑紅符印,伸出手指,點開了這第二封挑戰書。

  相較于剛才,内容大同小異,依舊是血戰擂,唯一的變化,是賭注從一百源點,變成了三百個源點。

  “這麼執着?”陳斐眉頭微挑。

  對方這種糾纏不休的做派,讓他心中升起一絲不耐。他不喜歡麻煩,但也絕不懼怕麻煩。對方一而再地挑釁,看來是把他當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對象。

  剛才陳斐特意在光球上,花費了一個源點,兌換了有關範越澤以往對決的影像記錄。

  在演武場,隻要勝者同意,過往的對決影像都可以花費源點兌換觀看,不過需要源點。

  且這些源點最終會有部分給予影像的勝者,也就是給範越澤。這算是演武場鼓勵強者分享經驗、同時也是一種源點回流的機制。

  花費一個源點,陳斐選擇了範越澤最近的三場對決影像。這三場,對手實力都不弱,能最大程度反映範越澤當前的戰力水平。

  看過範越澤二十九勝、三十勝以及三十一勝的影像記錄後,陳斐對這範越澤的戰力已經有了了解。

  對方修煉的是一門極為詭異霸道的魔道功法,擅長化血為刃、凝煞成域,攻擊淩厲詭谲,防禦也是以攻代守,血煞之氣能污染對手兵刃乃至神魂。

  其戰鬥風格狠辣果決,經驗豐富,确實是個難纏的對手。實力絕對在傅行簡之上,而且高出不止一籌。

  但…也僅此而已。

  “既然你真想打,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魄力打!”陳斐伸出手指,不是點向拒絕,而是直接在那挑戰書的賭注欄上一抹。

  刹那間,那三百個源點的數字,在他神識控制下,猛地跳動變幻,最終停留在了一個新的數字上:

  一千一百九十二源點!

  這是一個有零有整的數字,因為這是陳斐手中所有的源點。是他九場連勝,加上之前剩餘後,所剩的全部家當。

  但凡陳斐手中有兩千源點,陳斐都要直接當成賭注。

  修改完賭注,陳斐沒有附加任何話語,隻是在選擇是否接受的地方,點下了接受。

  也就是說,他接受了挑戰,但前提是對方必須同意這一千一百九十二源點的賭注。如果對方不同意,那麼挑戰自動作廢。

  換一種說法,此刻從範越澤挑戰,變成了陳斐挑戰範越澤。

  做完這一切,陳斐将這封被他加碼後的挑戰書,原路返還了回去。

  另一邊,範越澤的私人靜室内。

  範越澤正端着酒杯,等待着對方的回應。

  就在這時,他面前懸浮的那枚用來接收回複的黑紅符印,猛地震動了一下,接着光芒大放。

  “哦?回應了?”範越澤眉頭一挑,放下酒杯,神識探入符印。

  下一刻,他臉上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僵住了。他的目光,牢牢地盯在了挑戰書反饋回來的那個數字上,一千一百九十二個源點。

  範越澤的眼睛一下眯了起來,眼中的慵懶與戲谑瞬間被一種銳利冰冷的寒光所取代,他的嘴巴先是抿了一下,然後…

  “哈…哈哈…哈哈哈!”

  範越澤突然大聲笑了起來,笑聲開始還有些壓抑,但很快就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狂放,甚至帶上了幾分癫狂的意味,在這奢華的靜室中不斷回蕩。

  “好!好!好!這是有多看不起我,多看得起你自己,才能弄出這麼大的源點當賭注!”

  一千一百九十二源點!

  對于一個太蒼境初期的對決而言,這絕對是一筆巨款。即便是對于他這個背景深厚的天驕而言,也不是可以随便拿出來打水漂的數額。

  “而且結合對方九連勝……”

  範越澤的眼神變得如同萬年寒冰,“那這些源點就是對方的全部源點,這是覺得吃定了我。”

  對方不僅接受了挑戰,還把自己的全部家當都押了上去。

  這是何等的自信,又是何等的嚣張,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應戰了,這是赤裸裸的反向挑釁。是在用行動告訴他,是我在給你機會,看你敢不敢拿出對等的賭注來。

  這種行為,深深地刺激到了範越澤那高傲而敏感的神經。

  範越澤越來越大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變得陰沉無比。

  他不是蠢人,對方敢如此做,要麼是徹頭徹尾的瘋子,要麼就是有着絕對的自信。能打敗傅行簡的人,顯然不會是前者。

  “看來,得好好了解一下你了。”

  範越澤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沒有立刻回應那份被加碼的挑戰書,而是再次嘗試兌換陳斐和傅行簡之間的戰鬥影像。

  剛才他嘗試兌換過,但失敗了,顯然是對方設置了觀看權限。這很正常,很多人不願意自己的戰鬥細節過早暴露。

  然而,這一次兌換,範越澤突然發現自己又可以兌換那場戰鬥影像了。不僅是這一場,陳斐九連勝的其他八場戰鬥,全部都可以兌換。

  “呵,這是…故意開放給我看的?”範越澤眼神一凝,對方在這個時候開放影像,意味何在?

  他沒有猶豫,直接花費源點,将陳斐的九場對決影像全部兌換了出來。

  首先看的,自然是與傅行簡的那一場。

  靜室中光影流轉,生死台上的激戰場景再現。

  範越澤看得很仔細,尤其是陳斐以絕對的力量和防禦壓制傅行簡,最後逼得傅行簡施展吞天燃域,依舊無功而返的那幾段。

  “傅行簡已經不弱,甚至可以說很強。”範越澤看完,眼神凝沉。

  即便是以他現在的眼光來看,傅行簡的吞天噬道魔軀也已經有了相當的火候,攻防一體,氣勢磅礴,但那個神秘修士更強,而且強很多。

  他看出了陳斐在力量、防禦上的絕對優勢,以及那種舉重若輕、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戰鬥節奏。

  接下來,範越澤又快速浏覽了陳斐其他八場對決,這一看,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因為全部變成了陣修的手段!

  與傅行簡一戰,對方展露的是強橫無匹的煉體功法。而在其他八場對決中,對方竟然主要依靠陣法取勝,手法精妙,變化多端,完全是一副陣道宗師的模樣。

  就在範越澤沉浸在影像分析中時,他面前那枚代表挑戰書的黑紅符印,再次猛地震動了一下。

  這一次,是一道直接附着在符印上的簡短傳訊,化作文字顯現出來:

  “看完對決影像沒有?能接下這場對決了?”

  “嘭!”

  一聲脆響,範越澤手中那隻由寒玉雕琢而成的茶杯,被他硬生生捏得粉碎。晶瑩的碎片混合着暗紅色的靈酒,從他指縫間灑落。

  一圈磅礴而暴戾的魔元波動,以範越澤為中心猛地橫掃開來,将靜室内的擺設吹得東倒西歪,牆壁上的防護陣紋都被激發,漾起一層層漣漪。

  就在這時,靜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位身着黑紗長裙、身姿曼妙、面容嬌媚的女修走了進來,她看到滿地狼藉以及範越澤那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的臉色,明顯有些意外。

  “何事如此震怒?”進來的女魔修聲音嬌柔,卻帶着一絲冰冷,她是範越澤的師妹,名為幽璃。

  “很少見你發這麼大火。”

  範越澤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騰的怒火與殺意,但聲音依舊冰寒刺骨:“一個太蒼境初期,要與我對決,賭注一千一百九十二個源點!”

  幽璃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一千多源點?是哪位天驕?”

  她自然了解自己這位師兄的實力和傲氣,能讓他如此動怒,對方絕非尋常之輩。

  “就是那個打敗了傅行簡的匿名者。”範越澤冷聲道,将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傅行簡?”幽璃聽到這個名字,美眸中露出恍然之色。

  她自然知道範越澤和傅行簡當年在天元榜上的那段恩怨,明白了這場看似突兀的賭鬥的真正來源。範越澤這是将對傅行簡的執念,轉移到了擊敗傅行簡的人身上。

  “那師兄如何打算?”

  “如何打算?”

  範越澤望着面前懸浮的、顯示着一千多個源點賭注的挑戰書,以及那句充滿挑釁的問話,臉上的猙獰之色逐漸化為一種冰冷到極緻的、讓人心悸的笑容。

  “他既然想賭上全部身家…”

  範越澤一字一頓,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寒獄,“那我就成全他!”

  幽璃蓮步輕移,走到範越澤身旁,目光落在那懸浮的挑戰書光幕上。

  “有戰鬥影像嗎?我看一下。”

  幽璃收斂了臉上的訝異,神色變得認真起來。能讓範越澤如此重視,甚至有些失态的對手,絕非等閑,她需要親眼看看對方的實力。

  “在這,你看吧。”範越澤也不隐瞞,手指一點,面前的光幕分出一道,将陳斐九場戰鬥的影像記錄展示了出來,其中與傅行簡的那一場被标注在最前。

  幽璃靜靜地站在光幕前,神識沉入其中,開始認真觀看影像。

  她看得很仔細,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從陳斐出場時那種平靜無波的氣度,到面對傅行簡滔天魔威時的從容不迫,再到戟叉相交時那種純粹力量的碰撞…

  待看見陳斐正面打崩傅行簡的時候,幽璃眼中露出難以掩飾的驚異之色。

  影像中,陳斐那種以力壓人、堂堂正正卻又無可抵禦的戰鬥方式,太容易讓人留下深刻印象。

  吞天噬道魔軀她有所耳聞,那是吞天宗的頂尖煉體魔功,霸道絕倫,影像中的傅行簡也确實将其威力發揮得淋漓盡緻,氣勢如虹,攻勢如潮。

  “傅行簡很強,”幽璃心中暗道,“但這個神秘修士更強,而且強得多。”

  這不是量的差距,而是一種質的壓制。

  對方對力量的理解運用,以及那種深不可測的從容,都表明其在煉體之道上的造詣,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

  傅行簡的敗北,并非偶然。

  接着,她又快速浏覽了陳斐其他八場對決,看到對方以陣法擊敗不同類型對手時,她的眉頭不由自主地蹙了起來。

  “後面八場陣道對決沒有什麼參考意義。”

  幽璃收回神識,轉身看向範越澤,聲音清冷而理智,“隻從他跟傅行簡的對決上看,你能占到優勢,但也有限。”

  她沒有因為對方的挑釁和範越澤的怒火,而影響判斷。

  “而他押注一千多個源點,應該是将全部源點下注,說明他極有自信。跟傅行簡的戰鬥,恐怕還不是他的全部實力!”

  這是基于常理的推斷,一個能在生死台上取得九連勝,尤其是包括傅行簡這等強敵的人,絕不可能是魯莽之輩。

  他敢押上全部身家,要麼是有着絕對的把握,要麼就是有着不為人知的底牌。

  而從影像來看,對方在與傅行簡的戰鬥中,始終保持着一種遊刃有餘的姿态,這很可能意味着他還有很多餘力。

  “這些,你要考慮進去。”

  幽璃沒有勸範越澤放棄對決,她知道這位師兄的性格,決定的事情絕不會因為他人勸說而改變。

  “他隐藏了實力,但我又何嘗沒有?”面對幽璃的分析,範越澤臉上的冰寒之色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帶着幾分傲然的輕聲笑意。

  那個修士可能很強,可能還有底牌。但他範越澤,難道就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點實力嗎?三十一連勝的光環之下,他同樣在不斷進步,不斷突破。

  “你最近又有所悟?”幽璃眼睛微微亮起,看向範越澤。她了解這位師兄,若非有所憑仗,絕不會在此時露出這種神情。

  “之前你第三十一場對決,優勢其實已經不大,所以最近沒有再站上生死台。”

  範越澤的第三十一場勝利,赢得并不輕松,對手是一位同樣三十勝的強者,兩人鏖戰許久,範越澤最終憑借一招險勝。

  自那以後,範越澤就一直在這修煉靜室中潛修,很少露面。

  “依托演武場加持的悟性,我已經将内景諸天神藏參悟到第七重。”範越澤也不隐瞞,緩聲說道,語氣中帶着一絲自得。

  “第七重了!”幽璃聞言,美眸不由得微微睜大。

  内景諸天神藏,這是玄陰魔宮内太蒼境的頂尖煉體魔功之一,與吞天噬道魔軀齊名,各有千秋。

  此功法共分九重,每提升一重,不僅肉身力量、防禦、恢複能力會有質的飛躍,更能在體内開辟出對應的神藏空間,儲存浩瀚魔元,甚至孕育特殊神通。

  “參悟到第七重,相當于太蒼境後期才能參悟到的水準。”幽璃感慨道。

  要知道,範越澤現在隻是太蒼境初期,這種跨越境界參透高深功法的能力,也唯有諸天萬界演武場的悟性加持,才能讓人短時間内做到,這也是為什麼天驕要來演武場争雄的原因。

  掠奪氣運,提升悟性,從而在低境界時就能掌握更高層次的力量奧秘,這是演武場對于頂尖天才最大的誘惑。

  “門内知曉我将内景諸天神藏參悟到第七重,賜下了通天尺,”範越澤看向幽璃,眼中的自信之色更濃,“你說我這一場,勝算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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