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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二千一百三十四章 狹路相逢

修練從簡化功法開始 陳斐 9788 2026-03-27 13:44

  但曹菲羽畢竟修為深厚,心志堅定。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與識海中滋生的雜念,将功法運轉到極緻,元力如同潮水般在體内奔湧,所過之處,将侵入的陰寒死氣與詭異低語帶來的心神幹擾強行驅散。

  片刻之後,曹菲羽周身氣息重新變得平穩。

  陳斐見曹菲羽穩住陣腳,心中稍安。他重新坐回岩壁旁,卻沒有再拿出玉簡,而是将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警戒上。

  陰面之下,神識受限,五感也被極大壓制,危險往往來自意想不到的方向。

  同時,陳斐也分出一絲心神關注着歸墟界内夜魔戰兵煉制陣傀儡的進度。在陰面降臨的瞬間,歸墟界也受到了些許影響,空間微微震蕩,但很快穩定下來。

  夜魔戰兵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反而因為外界陰氣大盛,歸墟界自動汲取了一絲精純的陰煞之力融入煉器過程,使得陣傀儡的材質淬煉似乎更添了一份深沉與韌性。

  時間,在絕對的黑暗與刺骨的陰寒中,緩慢地流逝。耳邊的詭異低語時強時弱,仿佛在嘗試突破心防。

  裂谷深處,偶爾會傳來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似哭泣,似嘶吼,又似骨骼摩擦的聲音,但都距離頗遠,并未靠近石台所在。

  曹菲羽的氣息,在寂靜與黑暗中,正變得逐漸平穩厚重。

  血紋赤芝與七葉星辰草不愧是十六階上品的療傷聖藥,藥力溫和而磅礴,如同涓涓暖流,不斷滋養着她受損的經脈、髒腑與神魂。

  周身逸散的氣息也變得更加凝實内斂,雖然距離痊愈還有相當距離,但至少不再是之前那般虛弱。隻要不是遭遇太蒼境後期以上的強敵,或者被多人圍攻,自保已然無虞。

  然而,就在曹菲羽療傷進入關鍵時刻。

  “嗚!”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詭異低語都要尖銳,充滿了驚恐與暴戾的嘶吼,如同破布被撕裂般,猛地從裂谷上方的黑暗中傳來,由遠及近,速度快得驚人。

  陳斐緊閉的雙目驟然睜開,眼中金芒一閃而逝。

  幾乎在同一時間,盤膝療傷的曹菲羽也猛然睜開了雙眼,冰藍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亮起寒星般的光芒,她強行中斷了行功,身形一晃,已如一道輕煙般出現在陳斐身前,秋水長劍已然出鞘半寸。

  她傷勢未愈,但反應與決斷,依舊果決無比。

  兩人目光如電,齊齊望向嘶吼聲傳來的方向。

  “轟隆!”

  濃重如墨的煞氣黑霧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粗暴地撞開,一道周身翻湧着漆黑魔氣的身影,踉踉跄跄地沖入了石台範圍。

  它身形與常人相仿,但周身籠罩在一層不斷扭曲變化的陰影之中,唯有一雙眼睛,燃燒着兩團猩紅的火焰。

  磅礴的死氣怨念,以及一種令人作嘔的陰冷邪異氣息,如同實質的浪潮,随着它的闖入撲面而來。

  正是上古天庭遺迹陰面特有的詭異存在——怨魔,而且看其氣息強度,達到了太蒼境中期的層次。

  這怨魔似乎受了不輕的傷,周身的魔氣明滅不定,形體也時凝時散,那雙猩紅的眼睛在掃過陳斐和曹菲羽時,先是暴露出本能地對所有生靈的貪婪與殺戮欲望,但随即,這欲望便被強行壓住。

  “滾開,攔路者死!”

  怨魔發出充滿了無盡怨毒與暴躁的嘶吼,它似乎急于逃命,根本無暇顧及眼前的兩個血食,猩紅的眼睛死死盯着石台後方那錯綜複雜的裂谷深處,身形一折,就想要從石台一側繞過,繼續向裂谷更深處逃竄。

  陳斐目光沉靜,并未因怨魔的嘶吼而有任何動作,他的視線甚至沒有過多停留在怨魔身上,而是越過了它,投向了怨魔沖來的方向那條狹窄的通道入口。

  就在怨魔黃九臯即将掠過石台的刹那。

  “嗤!”

  一聲輕微得幾乎聽不見,卻又仿佛能切割靈魂的銳響,毫無征兆地在通道入口處響起。

  下一刻,一股玄妙莫測,仿佛能分割陰陽、厘定清濁的奇異道韻,如同水銀瀉地,無聲無息地彌漫開來,瞬間籠罩了石台入口附近數十裡的範圍。

  這股道韻并不霸道,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界定之力,仿佛在這一刻,那片區域的空間、元氣乃至規則,都被強行分割成兩部分。

  怨魔黃九臯那虛幻的身形猛地一僵,它猩紅的眼中流露出極緻的驚駭與瘋狂。

  它想施展怨魔最擅長的虛實幻化之術,融入周圍濃郁的煞氣死氣中遁走,但體内驟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那是之前逃亡路上,被傷及本源的痛楚。

  劇痛讓它凝聚的力量慢了微不足道的一瞬。

  而就是這一瞬,足夠了。

  那道分割陰陽的道韻如同最鋒利的無形之線,輕輕掠過。

  “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炫目的光華,怨魔黃九臯那本就虛幻不穩的身形,如同被定格的水中倒影,猛地從中間裂開。

  上半身與下半身無聲地錯位分離,濃郁的如同墨汁般的漆黑魔氣從斷面瘋狂噴湧而出,伴随着怨魔那戛然而止的嘶吼。

  它那雙猩紅的眼睛,光芒迅速黯淡,最終徹底熄滅。

  殘存的軀體“嘭”的一聲炸開,化為最精純的怨魔死氣與本源,但還未等散開,便被周圍那無所不在的陰面死氣迅速同化吞噬,隻留下一顆約莫拳頭大小,表面有扭曲面孔不斷浮現又消失的怨魔核心。

  叮當一聲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滾了幾圈,停在陳斐和曹菲羽前方不遠處。

  通道入口處的濃重黑霧,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三道身影,悄無聲息地顯現在石台之外。

  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容沉靜,眼神幽深如古井寒潭,正是石破軍。

  他左側,是面容陰鸷的常孤鹜。

  而石破軍右側,則是手持一柄細長如刺劍身,流淌着朦胧紫光的女子,柳言卿。

  她清麗的容顔上,此刻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剛才那分割陰陽、一擊斬殺怨魔的詭異一劍,正是出自她手。

  石破軍三人的目光,如同最冰冷的刀鋒,瞬間越過那正在消散的怨魔殘軀,落在了石台中央,嚴陣以待的陳斐與曹菲羽身上。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寒風,瞬間凍結了石台周圍的空氣。

  “又見面了,兩位!”石破軍的話語如同冰錐,刺破寂靜。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一刹那,柳言卿動了。

  她一直微垂的眼睑驟然擡起,清冷的眸子裡再無半分柔和,隻剩下如同萬載玄冰般的冷漠與精準的計算。

  柳言卿的雙手,不知何時已松開那柄細長的紫色刺劍,轉而結出了一個極其繁複的手印。

  十指如穿花蝴蝶般舞動,速度快到留下道道殘影,指尖每一次點出,都有一縷細若發絲、卻凝練到極緻的紫色光華射出,沒入周圍虛無的空間之中。

  “分界術,定!”

  柳言卿紅唇輕啟,吐出四個冰冷的音節。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但陳斐與曹菲羽卻同時感覺到,周遭的空間、光線、元氣,乃至那無所不在的陰寒死氣,都在這一瞬間發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根本性變化。

  一種清晰無比的分割與界定之感,驟然降臨。

  以石台邊緣那道狹窄的通道口為無形界線,柳言卿的力量精準地劃分出了一片獨立的區域。

  空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蕩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這漣漪并非向外擴散,而是向内收縮凝聚,形成一道隔絕内外的屏障。

  屏障内部,規則被輕微篡改,空間變得黏稠,元氣流轉滞澀,正是分界術的力量在生效,要将曹菲羽、陳斐、怨魔殘骸一同鎖定隔離。

  然而,就在那紫金色的空間漣漪即将完全合攏的刹那,陳斐那雙始終平靜的眼眸,驟然眯起,眼底深處,一點璀璨到極緻的金芒一閃而逝。

  那不是恐懼,不是慌亂,而是一種洞悉一切的冷靜,以及早已等候多時的目光。

  “咚!”

  一聲沉悶的、仿佛踩在空間脈絡節點上的巨響,毫無征兆地在石台上炸開。并非源自陳斐,也非源自曹菲羽,而是源自陳斐身旁,那片空無一物的陰影之中。

  一道通體流淌着暗金色金屬光澤的身影,如同從虛無中一步踏出,憑空顯現在陳斐身側。

  它出現的時機妙到毫巅,出現的方位更是精準地踩在了那紫金色空間漣漪最關鍵的,即将收束的節點之上。

  正是剛剛在歸墟界内完成升級的十六階中品陣傀儡。

  沒有實質的爆炸,而是一種規則層面的劇烈擾動與紊亂。陣傀儡這一腳,讓那足以分割陰陽界定空間的紫色漣漪,驟然劇烈震蕩扭曲紊亂。

  原本穩定收束的軌迹被硬生生打斷、扭曲。

  柳言卿清麗的容顔上,首次露出了驚疑之色。

  她感覺到自己掌控中的分界術力量,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強行介入幹擾。那股力量并非以力破巧,而是以一種更高明更本質的方式,擾亂了她法術的界定邏輯。

  “嗡!”

  紫金色的結界光華大盛,瞬間成型,但籠罩的範圍與對象,卻與柳言卿的初衷截然相反。

  結界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轟然落下,但被罩在裡面的,赫然是陳斐、陣傀儡、石破軍、常孤鹜、柳言卿三人,以及那剛剛被斬的怨魔黃九臯。

  而曹菲羽,卻因為陳斐在結界成型前那一瞬間的巧妙引導與陣傀儡的幹擾,被一股柔和的空間扭曲産生的排斥之力,恰到好處地彈出了結界範圍之外,毫發無傷。

  結界内外,瞬間分隔成兩個世界。

  結界内,陳斐與高大的陣傀儡并肩而立,對面是面色陰沉如水的石破軍、眼神驚疑不定的柳言卿,以及蓄勢待發的常孤鹜。

  結界外,曹菲羽持劍而立,絕美的臉上充滿了擔憂與焦急。她看着結界内那道略顯單薄、卻異常挺拔的身影,心猛地揪緊。

  “師姐,你先走!”

  陳斐的聲音,清晰地在曹菲羽的耳邊響起。

  “我用陣法困住他們後,立馬跟上你。莫要耽誤,我有辦法困住他們,相信我,不然等會兩個人反而不好走。”

  話語簡潔,卻字字千鈞,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他沒有解釋如何困住三個同階強者,也沒有訴說此舉的危險,隻是告訴曹菲羽走,相信我。

  就在傳音的同時,那剛剛成型的紫金色結界,内部驟然爆發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并非柳言卿在操控,而是陳斐在借助陣傀儡對空間波動的幹擾餘韻,強行将一股帶着封鎮與扭曲之意的陣法力量,注入了結界之中。

  這股力量并非要破壞結界,而是如同藤蔓纏繞大樹,瞬間與柳言卿的分界術力量糾纏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使得整個結界的穩定性和控制權變得異常複雜和混亂。

  柳言卿驚怒地發現,自己想要立刻撤去結界,竟然變得異常困難,需要先花費時間和精力,理清剝離陳斐注入的那股混亂的陣法力量。

  而就在這結界内外力量交纏,暫時達成一種微妙平衡的瞬間,一股柔和但沛然莫禦的推力,精準地作用在曹菲羽身上。

  這股力量并非攻擊,更像是一股強風,推動着曹菲羽的身形,不由自主地朝着與結界相反的方向倒飛而去。

  是陳斐,他在操控結界力量糾纏柳言卿的同時,竟然還能分心,借助結界成形時殘留的空間扭曲之力,巧妙地轉化為推力,要将曹菲羽送走。

  “陳斐!”

  曹菲羽驚呼出聲,聲音中充滿了焦急、擔憂,以及一絲被強行抛下的怒意。

  她下意識地想要反抗這股推力,轉身沖回結界,與陳斐并肩作戰。她怎能眼睜睜看着陳斐獨自一人,面對三個同階強敵?這無異于送死!

  “走,師姐。此地兇險,我自有脫身之法。你若留下,我反倒束手束腳。先去尋安全之地,恢複傷勢。若我脫身,自會去尋你。”

  最後一句,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曹菲羽的身形被那股推力裹挾着,瞬間跨越了數千裡的距離,如同流星般消失在裂谷深處。耳邊,是呼嘯的風聲與陳斐最後那句斬釘截鐵的傳音在回蕩。

  被推出數千裡,直至那股推力徹底消散,曹菲羽才勉強穩住身形,落在一處嶙峋的怪石之後。

  她兇口劇烈起伏,絕美的臉龐上血色褪盡,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充滿了劇烈的掙紮,以及深深的無力。

  她回望來路,隻有無邊無際的黑暗與翻湧的煞氣,早已看不見那道結界的光華,也感應不到陳斐與石破軍等人的絲毫氣息。

  結界内外,仿佛已是兩個世界。

  “陳斐……”曹菲羽緊緊咬着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她腦海中念頭飛轉,如同沸騰的滾水。

  陳斐讓她走,是犧牲自己為她斷後?還是他真的……有把握?

  她想起陳斐那深不可測的不滅真如靈光鑒造詣,想起他已然達到太蒼境中期的修為,想起他之前面對石破軍三人時那異乎尋常的冷靜……

  陳斐絕非莽撞送死之人,他心思缜密,他既然敢留下,還說出有辦法困住他們這樣的話,或許……他真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底牌?

  若自己強行留下,正如他所言,非但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成為拖累,讓他分心照顧,甚至可能被石破軍等人擒下作為人質要挾……

  可……那可是三個太蒼境中期,其中石破軍更是半步後期。陳斐再強,再有機緣,終究隻是剛剛突破中期,如何能敵?

  他所謂的困住和脫身,又能堅持多久?代價又是什麼?

  留下,兩人可能同陷死地。

  離開,或許陳斐真有機會獨自周旋、逃脫?

  各種念頭在曹菲羽心中激烈碰撞掙紮,留下,是情義,但可能讓陳斐的決斷付諸東流,兩人皆亡。

  離開,是痛苦,卻能保留一線生機,更能将消息傳回,為陳斐讨還公道。

  “石破軍!”

  曹菲羽眼中驟然迸發出刻骨的恨意與冰寒,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若陳斐真的在此遭了石破軍的毒手,她曹菲羽對天發誓,即便上天入地,即便付出一切代價,也定要讓石破軍血債血償。

  她要立刻離開遺迹,将此事原原本本上報給丹宸宗,上報給宗門執法殿。石破軍身為歸墟宗弟子,竟敢在遺迹内公然勾結外人,圍殺同門,此等行徑,人神共憤。

  必要讓其受到最嚴厲的懲處,打入永世不得超生的絮凝淵,受盡煉魂之苦。

  最終,理智、對陳斐判斷的信任,以及那份沉重的責任,壓過了同生共死的沖動。

  曹菲羽狠狠一跺腳,不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冰藍色流光疾馳而去。

  她必須盡快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恢複傷勢,然後想辦法離開遺迹,将消息帶出去。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也是對陳斐決斷的最好回應。

  淚水,在她轉身的刹那,終于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瞬間被冰冷的煞氣凍結成冰晶,消散在黑暗中。

  裂谷底部,紫金色的結界如同一個倒扣的琉璃碗,結界光華流轉,内部空間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微微扭曲的質感,與外界濃郁的黑暗煞氣隔絕開來,形成一片獨立而壓抑的戰場。

  結界内,氣氛凝滞得如同萬載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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