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二千二百二十五章 碾壓
“那是天戰宗的鎮宗神兵之一,裂天戰斧?”
“不是真正的裂天戰斧,是一柄仿制品。但其中蘊含的大道本源氣息,竟然如此濃郁,恐怕已經接近天君級神兵的層次了。”
“我的天,戰無極竟然還藏着這樣的底牌?有了這柄戰斧,他的戰力至少要提升三成以上。”
“這才是他真正的實力嗎?之前對付其他人,他甚至連兵器都沒有動用。”
神都之中,再次爆發出一片驚呼。
天戰宗以戰聞名,宗門之中收藏着諸多上古傳承下來的神兵利器,而這柄裂天戰斧的仿制品,顯然是戰無極此次參加大比的最大依仗之一。
此刻被逼出來,足見他對陳斐的重視程度已經提升到了一個極高的層次。
戰無極手握裂天戰斧,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顆即将噴發的恒星,那麼此刻的他,就是一尊從遠古神話中走出的戰神。
那柄與他體形相稱的巨大戰斧,在他手中輕若無物,但每一次輕微的動作,都會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道細密的裂痕。
仿佛連這片被加固過的空間,都有些承受不住那斧刃上傳來的鋒銳之意。
戰無極的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便已經出現在了陳斐面前不遠處,那柄漆黑的戰斧,高高舉起,斧刃之上,暗紅色的血光大盛,仿佛有一輪血月在其中沉浮。
裂天·破界!
戰無極暴喝出聲,雙臂肌肉虬結,青筋暴起,仿佛将全身的力量、意志乃至靈魂,都灌注到了這一斧之中。
那柄戰斧,攜帶着劈開天地的恐怖威勢,朝着陳斐的頭顱,狠狠劈落。
這一斧,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有的隻是最純粹、最狂暴、最直接的力量碾壓。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虛妄。
而幾乎是同一時間,賀瑾川那燃燒着幽黑火焰的絕影長槍,也已經刺到了陳斐的後心。
槍勢刁鑽狠辣,角度詭異莫測,與戰無極那正面碾壓的一斧,形成了完美的前後夾擊之勢。
兩大半步天君,在這一刻,真正放下了所有的保留與算計,拿出了自己最強的實力,形成了毫無保留的絕殺之局。
外圍,那片被寒氣籠罩的區域之中,淩清雪靜靜地懸浮在半空。
她那萬年冰封般的絕美面容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波動,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卻微微眯了起來。
她的目光,沒有落在氣勢洶洶的戰無極身上,也沒有落在殺機畢露的賀瑾川身上,而是牢牢鎖定着被兩人夾擊的中心那道青衫身影。
她在等待,等待着看陳斐,究竟會如何應對這真正的絕殺之局。
神都之中,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天幕之上,那兩道毀天滅地的攻擊,已經将陳斐的所有退路徹底封死。
兩大頂尖半步天君,都已經拿出了自己壓箱底的本事。
這與方才帶有幾分輕視的随意圍殺,完全不同。
此刻的他們,是真的将陳斐當成了需要全力以赴才能戰勝的強敵。
身處絕殺之局的核心,陳斐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平靜。
識海深處,萬化歸真靈鑒被他運轉到了極緻。
他的神魂仿佛化作了一張由億萬道最精微的念頭絲線,編織而成的無形大網。
這張大網,不僅僅是将他自己體内那經過極緻壓縮的歸墟之力,牢牢鎖定在身體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條經脈、每一個竅穴之中。
更重要的是,它将戰無極與賀瑾川的一切攻擊細節,都清清楚楚地映照在了他的感知之中。
不僅如此,他甚至能夠捕捉到兩人身上那股沖天戰意與凜冽殺機的強弱變化,以及他們體内元力運轉的細微波動。
這就是萬化歸真靈鑒修煉到頂峰所帶來的恐怖能力,它不僅能夠幫助修士更好地掌控自身力量,更能夠在戰鬥中,賦與修士一種預知般的洞察力。
陳斐的身形,忽然在原地微微一旋。
同時,他右手虛握,那柄混沌長戟,再次凝聚而出。
此刻這柄長戟之上,流轉的不再僅僅是單純的歸墟之力。在那混沌霧氣之中,隐約可以看到一道道更加複雜的符文閃爍。
仿佛将萬化歸真靈鑒的洞察、吞天神鑄的吞噬,以及天地位格所蘊含的無極道韻,都融入了其中。
陳斐手中混沌長戟,以一個極其舒展的姿态,猛然一個橫掃。
長戟劃過的軌迹,形成了一道完美的圓弧,将戰無極的裂天戰斧與賀瑾川的焚天長槍,盡數囊括其中。
“铛!”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驟然炸開。
像是兩顆星辰猛烈撞擊在一起時發出的轟鳴,狂暴的能量沖擊波,以三人碰撞的中心為原點,向着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在這聲巨響之中,賀瑾川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
他手中的絕影長槍,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哀鳴,槍身之上那燃燒的幽黑火焰,被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直接震散。
賀瑾川本人更是兇口一陣劇烈的氣血翻湧,喉嚨一甜,又是一口血霧噴出。
他的眼神之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已經用出了全力,他已經拿出了自己壓箱底的焚天真意。
可為什麼,結果反而比剛才更加糟糕?
這到底是為什麼?這個陳斐,真的強大到了這種地步嗎?
而另一邊,戰無極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的裂天戰斧,與陳斐的混沌長戟正面碰撞在了一起,兩股同樣以力量本源見長的攻擊,在這一刻形成了最直接的角力。
戰無極隻感覺一股狂暴熾烈的力量,順着斧柄瘋狂湧入他的體内。
這股力量之中,蘊含着一種能夠吞噬一切生機的歸墟真意,不斷地侵蝕瓦解着他自身的戰意與氣血。
“給我破!”
戰無極雙目圓睜,額角青筋暴起,口中發出瘋狂的怒吼。
他體内的功法瘋狂運轉,那股遇強則強的特性,在這一刻被激發到了極緻。
他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陳斐那股壓力的刺激下,開始突破原有的瓶頸,向着更高的層次攀升。
這就是他功法的可怕之處。
越是遇到強大的對手,越是承受巨大的壓力,他就能夠爆發出更加強大的力量。
隻要他的身體能夠承受得住,他就可以不斷地超越極限,直至将對手徹底碾壓。
然而,就在他感覺自己即将突破極限,反壓陳斐的時候,陳斐的目光,忽然投向了他。
那目光,平靜如水,卻又深邃如淵。
緊接着,戰無極便感覺到,陳斐那柄混沌長戟之上傳來的力量,竟然再次暴漲。
“轟!”
狂暴的力量,狠狠沖擊着戰無極的防禦。
他體表那沸騰如天河的氣血之力,在這股力量的沖擊下,竟然開始劇烈地起伏波動。
戰無極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想要繼續提升力量,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仿佛已經快要達到承受的極限了。
而就在這時,陳斐那邊,再次出現了新的變化。
隻見陳斐周身,忽然湧現出一股更加深邃的氣息。那氣息,仿佛一個無形的黑洞,瘋狂地吞噬着周圍的一切。
吞天神鑄!
這門霸道的功法,其核心要義,便是吞食天地。
将外界的一切能量,無論是天地元氣,還是規則之力,甚至是敵人的攻擊餘波,都能夠強行吞噬煉化,轉化為自身的力量。
而此刻,陳斐所吞噬的對象,赫然是整個第九重區域那無處不在,如同實質般的狂暴規則壓力。
沒錯,就是這連太蒼境巅峰修士都難以承受的恐怖壓力。
此刻,在吞天神鑄的極限運轉之下,這些原本是負擔、是阻礙的壓力,竟然被陳斐強行吞噬煉化,化作了一股股精純無比的能量,不斷注入他的體内,提升着他的力量。
“嗡!”
随着吞天神鑄的運轉,陳斐周身的氣勢,再次暴漲。
他手中的混沌長戟,威勢更加駭人。那股壓向戰無極的力量,也變得更加沉重恐怖。
吞天神鑄,它與戰無極那遇強則強的功法,在某些方面,有着異曲同工之妙,都可以通過某種方式,不斷超越自身極限,爆發出遠超常态的力量。
但兩者之間,也存在着根本性的區别。
戰無極的功法,是通過承受外部壓力來激發自身潛力,屬于内求。而吞天神鑄,則是直接掠奪外部能量為己用,屬于外取。
兩種方式,各有優劣。
但此刻,在這第九重區域,這充滿了狂暴規則壓力的特殊環境中,吞天神鑄的優勢,被無限放大了。
戰無極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他能夠感覺到,陳斐的力量,仿佛無窮無盡一般,在不斷攀升。
而他自己的提升速度,卻已經開始放緩,甚至隐隐有停滞的迹象。不是他的功法不行,而是他的身體,已經快要達到承受的極限了。
他的功法,雖然能夠遇強則強,但這種強,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每一次超越極限,都會對他的身體造成巨大的負擔和損傷。如果不能在身體徹底崩潰之前擊敗對手,那麼先倒下的,就會是他自己。
而陳斐那邊,情況卻有些不同。
相比戰無極,陳斐是以自身的天地位格作為底蘊,雖然天地位格易損,但同樣包含了海量無極的道韻在其中。
隻要陳斐自己能夠掌控住這股力量,就不用擔心承受不住,而偏偏萬化歸真靈鑒可以分化億萬念頭,幫陳斐調理好身體當中的力量。
此刻,在他的識海之中,神魂已經化作億萬道最精微的念頭絲線,不斷梳理調控着體内那浩蕩的力量。
每一分力量的流向,每一次屬性的轉化,每一個細微的波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咔嚓!”
一聲碎裂的脆響,在狂暴的能量碰撞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戰無極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握着裂天戰斧的雙臂,直接斷裂。
那股從陳斐長戟上傳來的力量,實在是太恐怖。恐怖到連他這個以肉身強悍著稱的天戰宗天驕,都要承受不住。
“不可能……這不可能!”戰無極在心中瘋狂呐喊,他不甘心。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下一刻,一股如同宇宙爆炸般恐怖的力量,自那柄混沌長戟之上,轟然爆發。
“轟!”
戰無極隻感覺眼前一黑,他那魁梧如山的身軀,連人帶斧,被陳斐一戟狠狠地劈飛了出去。
在倒飛的過程中,戰無極再也壓制不住喉頭的腥甜,一口殷紅的血霧,從他口中狂噴而出。
他的身體,狠狠砸在第九重區域邊緣的光罩壁壘之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然後緩緩滑落,單膝跪地。
臉色慘白如紙,眼神之中,充滿了震驚、憤怒,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整個第九重區域,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戰無極,敗了。
賀瑾川,也敗了。
兩大頂尖半步天君,全力出手,甚至動用了壓箱底的神兵與秘術,竟然被陳斐以一敵二,正面擊潰。
神都上空,在經曆了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後,瞬間炸開了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狂暴熾熱的聲浪,沖天而起,仿佛要将整個天穹都掀翻。
炎陽世界,第九重區域之外,那片被寒氣籠罩的虛空之中。
淩清雪靜靜地懸浮着,她周身的寒氣仿佛凝固了周圍的一切,連那灼熱的空氣都被凍結成細碎的冰晶,簌簌飄落。
然而,與她體外那萬年不變的冰寒截然相反的,是她此刻内心深處那如同驚濤駭浪般翻湧的震撼。
作為旁觀者,她比身處局中的戰無極和賀瑾川,看得更加清楚,也更加透徹。
而看得越清楚,她心中的震撼就越強烈。
即便她對自己的實力有着絕對的自信,即便她擁有着冰魄神宮的至高傳承,即便她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半步天君的極緻……
但她依然不得不承認,她做不到像陳斐那樣,如此碾壓般地擊敗戰無極和賀瑾川的聯手。
就在淩清雪心緒翻騰之際,第九重區域内,傳來了戰無極那明顯帶着幾分虛弱與急促的聲音。
“淩清雪,你還愣着做什麼?圍攻啊!”
戰無極以裂天戰斧拄着地面,他的臉色蒼白,呼吸粗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