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二千二百三十七章 我要最強的
第二天清晨,陳斐和曹菲羽便離開了丹宸宗駐地,來到了位于神都中心區域的功法殿。
這功法殿,乃是整個炎陽仙朝收藏最頂尖功法傳承的聖地之一,曆史悠久,底蘊深厚。
雖然它對很多修士都開放,但想要進入其中觀閱高階功法,都需要滿足一定的條件。
此刻,功法殿前的廣場上,已經有不少修士在準備進入其中兌換功法。
當陳斐和曹菲羽的身影,出現在功法殿前的廣場上時,立刻就吸引了無數道目光的關注。
“快看,是陳斐還有曹菲羽。”
“真的是他們,昨天萬宗大比的魁首,還有那位同樣出色的曹仙子。”
“他們身上的氣息……好強大,果然已經突破到玄穹天君境了。”
沿途的修士們,無論是年輕的弟子,還是年長的前輩,在看到陳斐和曹菲羽之後,都紛紛停下了腳步,主動向他們行禮緻意,眼中充滿了敬佩和羨慕。
陳斐和曹菲羽也一一禮貌地回禮,然後并肩走向功法殿。
功法殿門口,一道無形的波動掃過兩人的身體,仿佛在确認他們的身份和權限。
當感應到陳斐身上那屬于萬宗大比魁首的獨特印記時,那道波動立刻變得柔和起來,沒有對他們進行任何阻攔。
走進功法殿的大門,眼前的光景,瞬間變幻。
仿佛穿過了一層無形的空間壁壘,外面的喧嚣和嘈雜,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比廣闊,獨立于世界之外的巨大空間。
一排排高聳入雲的書架,整齊地排列在這片空間之中。
書架之上,懸浮着無數枚顔色各異、形狀不同的玉簡、石碑、卷軸乃至一些奇異的金屬片和獸皮卷,散發出各種各樣的玄奧氣息。
每一枚傳承載體,都代表着一門強大的功法或秘術。
大殿中央,光影流轉,緩緩凝聚成一道窈窕的女子身影。那女子身穿一襲素雅的宮裝,面容端莊秀麗,氣質溫婉,正是這功法殿的器靈所化。
她向着陳斐和曹菲羽微微欠身,聲音如同清泉流淌:“陳天君,曹天君,歡迎兩位光臨功法殿。妾身是這功法殿的器靈,不知兩位今日前來,想要觀閱什麼樣的功法傳承?”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按照規定,兩位合計可以在此選取六門十七階天君境的傳承功法。但隻能由兩位自行修煉領悟,不可外傳。”
陳斐聞言,轉頭看向身旁的曹菲羽,目光中帶着詢問之意:“繼續選一門劍修傳承,如何?”
曹菲羽微微一怔,她沒想到陳斐會首先考慮她的需求。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但也沒有矯情推辭。
她本就是劍修,若能在這功法殿中覓得一門與之相輔相成的十七階劍修傳承,對她的實力提升,無疑将起到巨大的推動作用。
她輕輕點了點頭,眼中帶着一絲期待:“好。”
那器靈女子見狀,微微一笑,也不多言,隻是優雅地揮了揮手。
霎時間,三人周圍的空間仿佛水波般流轉蕩漾。
眼前的景象如同走馬燈般飛速變幻,無數書架和光團在視野中掠過,仿佛穿越了層層空間。
當景象再次穩定下來時,他們已經出現在了一座,通體由某種晶瑩剔透的白色玉石打造而成的書架之前。
這座書架,高聳入雲,仿佛支撐着整個大殿的穹頂。
書架之上,懸浮着數百個大小不一的光團。
每一個光團之中,都隐約散發出或淩厲、或飄逸、或厚重、或詭異的各色劍意氣息。
這些劍意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讓任何劍修都感到心潮澎湃的劍域氣場。
器靈女子站在書架旁,語氣溫和地介紹道:“曹天君,此處所藏的,全部都是十七階極品的劍修傳承。共計三百六十門,涵蓋了當今各大劍道流派。
無論是追求極緻殺伐的殺戮劍道,還是講究天人合一的自然劍道,亦或是詭谲莫測的影子劍道,此處皆有收錄。
曹天君可以慢慢挑選,若有中意者,隻需以神念觸碰光團,便可感知其總綱概要。”
曹菲羽的目光,從那些光團上緩緩掃過,感受着其中蘊含的各種各樣的劍意,眼中閃爍着光芒。
她沒有立刻開始挑選,而是轉頭看向陳斐,輕聲說道:
“其實,我們丹宸宗内部,就有與天降劍訣一脈相承的十七階傳承。所以,我其實不必非要在這裡尋找一門完全陌生的劍道從頭開始修煉。”
她頓了頓:“我隻需要在這裡,挑選一門能夠将現有的天降劍訣根基,發揮到極緻的傳承即可。這樣一來,修煉起來事半功倍,也能更快地将之轉化為實際的戰力。”
陳斐聞言,點了點頭,曹菲羽雖然平日裡溫婉可人,但在修煉一道上,卻有着自己的主見和清晰的規劃。
“那你先在這裡慢慢挑選,不必着急。”陳斐說道,“我去看看其他類型的功法。”
他說着,轉向那器靈女子:“我需要體魄修煉方面的傳承。”
器靈女子聞言,微微颔首。
她并沒有立刻帶着陳斐離開,而是身形微微一晃,仿佛水面倒影般波動了一下。
緊接着,一個與她一模一樣,隻是服飾顔色略有不同的身影,從她身上分離出來,留在了曹菲羽身邊。
“曹天君,将由我這具分身陪您挑選劍訣。”那留下的器靈分身微笑着說道。
而主身的器靈女子,則對陳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陳天君,請随我來。”
她再次揮手,空間流轉。
這一次,他們來到了一座風格截然不同的書架前。
這座書架,通體呈現出一種深沉的暗金色,散發出一種厚重堅固,仿佛能夠承載整個天地的氣息。
書架之上,同樣懸浮着數百個光團。
但這些光團散發出的氣息,與之前那些劍修傳承截然不同。
它們更加内斂,更加沉凝,仿佛每一枚光團之中,都封印着一頭沉睡的遠古兇獸,蘊含着爆炸性的肉身力量。
器靈女子介紹道:“此處所藏的,全部都是十七階極品的體魄修煉傳承,共計二百八十門。
其中有以防禦著稱的不滅金身類傳承,有以力量見長的開天辟地類傳承,也有以恢複力聞名的涅槃重生類傳承,種類繁多。”
陳斐看着那數百個光團,目光波動。
不愧是炎陽仙朝,每一個方向的傳承,都各自收藏了數百門十七階極品的傳承。
這等底蘊,遠非丹宸宗這樣的宗門可以比拟。
陳斐轉頭對器靈女子道:“幫我篩選出其中威力最強的十門體魄傳承,不需要考慮修煉難度,也不需要在意是否有副作用或者其他限制,我隻要威力最強的。”
擁有面闆,最不怕的就是修煉難度。至于副作用?隻要能夠換來足夠強大的力量,一些可控的副作用,他完全可以承受。
器靈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恢複了平靜。她點了點頭,伸出纖纖玉指,對着那數百個光團輕輕一點。
隻見那數百個光團之中,有十個光團,驟然亮起,它們自動脫離了書架,緩緩地飄到了陳斐的面前,一字排開。
這十個光團,顔色各異,散發出的氣息也各不相同。
有的如同煌煌大日,熾熱霸道。有的如同深淵寒潭,冰冷死寂。有的如同遠古兇獸,暴戾狂野。有的如同渾沌初開,蒼茫浩渺……
陳斐伸出手指,逐一觸碰這些光團。
每一次觸碰,他的意識便會沉浸到那光團之中,感受到這一門體魄傳承的總綱概要。
那總綱之中,記載着這門傳承的核心理念、修煉路徑,以及最終能夠達到的威能境界。雖然隻有寥寥數千字,但已經足以讓陳斐對這門傳承有一個初步的判斷和了解。
陳斐一連觸碰了九個光團,感受了九門截然不同的強大體魄傳承,每一門都讓他頗為心動。能被器靈特意挑選出來的,果然就沒有弱的。
最終,他的手指,落在了第十個,也是最後一個光團之上。
當他的指尖觸碰到那第十個光團的瞬間,他的意識,被吸入了一片混沌未開的虛空之中。
虛空之中,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時間空間,隻有一種最原始最純粹的混沌氣息。
一篇玄奧無比的總綱,如同烙印般,直接刻入了他的識海深處。
這門傳承,不講具體的煉體法門,不講如何吸收某種特定的能量,不講如何淬煉自身的血肉。
它講的,是一種道的理念,以混沌為薪火,熔煉萬物,最終将自身打造成一具能夠容納萬道,承載萬法的混沌道體。
這門功法不錯,陳斐睜開眼睛,又挑選了心儀的兩門體魄傳承。
接着陳斐又讓器靈帶着直接前往神魂傳承的區域,挑選了兩門功法。
至此,陳斐的五門傳承,全部選定。
而這時,曹菲羽那邊,也剛好完成了挑選。
她選擇了一門名為九天玄霜劍訣的劍修傳承,這門劍訣,與她修煉的天降劍訣同出一源,能夠完美地融入她現有的劍道體系之中。
選完功法之後,陳斐和曹菲羽沒有立刻返回丹宸宗駐地。
兩人并肩走出了功法殿,沐浴在神都那溫暖的陽光之下,感受着街道上那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的繁華氣息,臉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連續多日的萬宗大比,每一場戰鬥,幾乎都是一種生死搏殺,對心智和意志有着極大的考驗。
雖然他們最終都取得了輝煌的成績,但那種高度緊張的狀态,對他們的心神,也是一個極大的消耗。
“我們在神都裡逛逛吧?”
曹菲羽提議道,眼中帶着一絲期待,“剛來神都的那天,我們隻匆匆走了一小部分地方。我聽人說,整個神都要是認認真真地逛下來,得好幾個月呢。
反正現在也沒什麼事,不如我們好好看看這座仙朝的都城?”
陳斐看着她眼中那難得流露出的,如同小女孩般的好奇和期待,微笑着點了點頭:“好,那就好好逛逛。”
兩人走在神都那寬闊整潔的街道上,看着兩旁鱗次栉比的店鋪和攤位,看着那琳琅滿目、稀奇古怪的商品,眼中帶着一絲新奇。
有賣各種珍稀丹藥、靈草、礦石的店鋪,那些丹藥霞光萬道,靈草香氣撲鼻,礦石閃爍着各色光芒,一看就不是凡品。
有賣各種珍奇異獸的商鋪,那些異獸有的如同小山般巨大,有的如同巴掌般小巧。
他們還看到了來自各個不同位面的奇特生靈,這些來自不同位面的生靈,都帶着各自位面的特色和風情,讓陳斐和曹菲羽大開眼界。
随着陳斐和曹菲羽在神都的街道上閑逛,越來越多的修士,都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快看,是陳斐和曹菲羽。”
“真的是他們。”
許多修士,都投來了敬畏和羨慕的目光,但并沒有人敢上前打擾他們。
玄穹天君境,即便是在這卧虎藏龍的神都之中,也絕對算得上是頂尖的強者了。
對于很多連太蒼境都不是的普通修士來說,天君境的強者,那已經是相當于他們宗門内老祖級别的人物了,是需要他們仰望的存在。
他們隻能在遠處,用目光追随那兩道并肩而行的身影,心中充滿了敬意和向往。
陳斐和曹菲羽也樂得清靜,享受着這難得的平靜而美好的時光。
陳斐和曹菲羽正駐足于一家名為萬靈閣的異獸店内,饒有興緻地觀賞着幾條通體晶瑩剔透的小魚。
這幾尾小魚名為冰璃魚,雖無甚戰鬥之力,卻極具觀賞價值,頗受一些喜好風雅的修士青睐。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自店外緩步走入,徑直穿過店内稀疏的人群,來到了陳斐面前。
來人一身玄青色官袍,袍角繡着銀色雲紋,腰間佩着一塊造型古樸的令牌,上面镌刻着一個鐵畫銀鈎的衍字。
此人三縷長髯,氣質儒雅,但那雙微微眯起的眼眸深處,卻時不時掠過一絲精芒。
他在陳斐面前三尺處站定,拱手行了一禮:“見過陳天君,在下乃是仙朝天衍司麾下執事,姓沈,單名一個昭字。冒昧打擾,還望天君勿怪。”
陳斐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這位自稱天衍司執事的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