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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身份證拿出來,我們領證

我走後,渣男一夜白頭 葉嫵 2394 2026-03-17 19:10

  爾後,周瀾安的眼角落下眼淚。

  他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哭過了,但是到了這個年紀,卻因為慕南溪的話哭了,他的臉孔從鼻尖一直紅到耳根後頭,聲音更是帶著一抹微微顫抖。

  「慕南溪,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要我,我還可以理解,畢竟你有挑選男人的權利,但是你憑什麼不要思慕?不是你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嗎?怎麼說不要就不要了?你把思慕當成什麼,是跟我一樣,想用就用、想丟就丟的一塊破抹布嗎?」

  ……

  南溪喃喃的:「不是。」

  跟著,她就被一隻手掌捉住了。

  車鑰匙跟著被抽走。

  男人步子很快,她近乎是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頭,一直拖到地庫裡,南溪以為他會將自己塞進車裡,但是想不到的是,背砰的一聲撞在車身上,跟著是鋪天蓋地的親吻。

  所有不甘,所有的憤怒,所有的委屈。

  全部傾訴在這一吻裡。

  南溪先是掙了幾下。

  但後來,她沒有再掙紮了,她在心碎的吻裡,悄悄握緊男人的肩胛,就當是生命給她最後的饋贈,當是與周瀾安最後的纏綿,然後的然後,泯滅於人生。

  他應該,會有很好的人生吧。

  一吻過後,周瀾安捧著她的臉蛋,粗戾手指為她擦去眼淚,嗓音低低啞啞的:「收回那些話,我們結婚,上午我們就去領證。」

  他甚至不在意那些細節。

  他原諒所有不忠誠。

  一瞬間,女人淚如雨下。

  她從未恨過命運不公,這一刻她真的很恨很恨,明明她擁有了最好的,但是命運還是給她一個迴旋,她迫不得已鬆手。

  至於思慕,她思來想去,還是給周瀾安。

  這是她給他最好的補償。

  南溪顫得厲害,她先笑笑,笑著流淚,笑著搖頭。

  周瀾安黑眸微深,爾後捉住她的手腕,強勢帶著她上車,南溪近乎是撞在車椅背上,等她回神安全帶已經系好,男人黑眸專註看她,嗓音沙啞得厲害:「我們去民政局。」

  南溪喘的厲害:「周瀾安。」

  周瀾安的眸深似海。

  他盯著她,腳下一踩油門,白色寶馬飛快駛出地庫。

  一路男人開得極快,南溪不禁捉住扶手,輕聲提醒他試圖喚回他的理智:「周瀾安你開慢點兒。」

  但是男人充耳不聞,他握著方向盤,望著車前方。

  整個人都是緊繃的。

  他甚至沒有脫下外套來。

  車外的天空霧蒙蒙的,似是飄下雪花來,南溪沒辦法隻能靠在椅背上,靜靜地望著車外,靜靜地汲取著一旁的味道。

  她會一直記住這個味道。

  以後,在她狼狽不堪,在她變醜,疼痛難忍的時候,她會將周瀾安的味道過一遍,想象著自己在他的懷裡,想象著這麼一刻,那應該會幸福一點吧。

  漫天的細雪裡,隔著一道車窗,漸漸模糊。

  上午11點十分。

  周瀾安將車停在京市民政局前。

  車停下,他側過頭看她:「身份證拿出來,我們領證。」

  他是那麼的堅定,可是南溪怎麼敢答應?

  她望著車正前方,很慢地說,「周瀾安我跟莊存姿領過證了。」

  車裡一陣難堪的沉默。

  許久,周瀾安聲音放輕:「再說一遍。」

  南溪從手包裡掏出一張假證,是她花了150塊買的,日期就是昨天,她又重複一次:「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我還是覺得跟莊存姿更適合。」

  她將結婚證遞給周瀾安。

  周瀾安靜靜地看了十幾秒,那個時候,他臉上的神色極其複雜,閃過很多很多,最後他輕輕地將證書放到置物櫃裡,看也不看南溪,就解開安全帶下車了。

  車是南溪的。

  他獨自走在風雪裡。

  停了幾步後,他低頭點燃一根香煙,一邊走一邊吸。

  南溪仍坐在車裡,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眼裡蓄滿了淚水,就那樣地看著周瀾安離開,就那樣地看著他消失在視線裡,漸漸地看不見為止。

  她驀地下車,快走幾步,聲音是撕心裂肺的。

  她在風雪裡喊著——

  「周瀾安。」

  「周瀾安。」

  風雪吞噬掉她的聲音。

  那個人,聽不見了。

  南溪困在風雪裡,困在童年的那一場變故裡,從未走出來。

  ……

  傍晚,南溪最後一次接思慕放學。

  思慕不知道媽媽生病了。

  小傢夥拉著媽媽的手,一路上蹦蹦跳跳的,跟小朋友們再見,特別是沈思思說了兩聲再見,或許是血緣吧,思慕很喜歡沈思思。

  南溪牽著思慕,帶著他來到一家愛吃的炸雞店,平時思慕不能多吃的炸雞,今天南溪給他點了兩份。

  小孩子不明所以,隻覺得開心,吃得香噴噴的。

  南溪情不自禁輕撫他的臉蛋,很溫柔地看他,回想著思慕長大的點點滴滴,公寓裡,思慕的東西都收拾好了,會讓周瀾安一起接走。

  至於她,也會搬離那裡。

  她現在,就是要告訴思慕,告訴他以後要跟著爸爸一起生活,但是她告訴思慕的版本不一樣,她不會說與莊存姿結婚,她隻會說跟爸爸不合適,想讓思慕跟著爸爸生活。

  這樣,思慕的傷害會小一點吧。

  當她很慢地告訴思慕,以後要跟爸爸一起生活時,思慕手裡的炸雞掉了。

  思慕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小心翼翼——

  「是思慕哪裡做得不好嗎?」

  「媽媽不喜歡思慕了嗎?」

  「媽媽不要思慕了嗎?」

  ……

  那一刻南溪的心碎掉了。

  她蹲下來,輕輕摟住思慕:「不是!媽媽隻是因為,思慕跟著爸爸會更好。」

  思慕小臉木然:「可是,我更想跟著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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