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他們……倒也是般配!
狹窄的機艙內,前後位置上坐滿了人。
傅镹安坐在靠窗的位置,將她連人帶被地抱在懷裡。
她扯下蓋著頭的薄被,一小截白皙的手腕露在外面,烏髮散落愈發襯小臉巴掌大。
黑白分明的瞳仁裡透著淩亂和不明所以。
「我們,你,這——他們!?」
她吞吞吐吐,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傅镹安的胳膊環著她身體,聲音很輕,「我們在回江城的飛機上。」
蘇穗安裹著被子掙紮著起來,「回……回江城?」
她往四周看了一眼,看到了孫庭。
她認識,那是傅行琛的助理,所以是傅家派人過來了……
她明明讓姜初念晚兩天再說。
到時候風頭過去,她帶著傅镹安回去,說清楚一切。
好過人家抓過來,她跟傅镹安在一起啊!
「不用擔心,我爸應該隻是生氣我耽誤工作。」
傅镹安安撫著蘇穗安。
蘇穗安擡起手,撫了撫額頭,「先別說話,讓我冷靜一下。」
這幾天傅家沒有聯繫傅镹安嗎?
念念到底跟沒跟傅家說傅镹安私奔了?
是因為工作要把他抓回去嗎?
那她……到底怎麼個情況?
明明是自己一手布的局,怎麼脫離掌控,完全不受控制了?
蘇穗安理不出個頭緒來。
但她擔心自己把傅镹安給害了,所以回了江城,她必須要跟傅家人解釋。
此時離著訂婚宴還有幾天呢,現在再回去,傅镹安會不會又被壓著訂婚?
亂套了,亂套了!
傅镹安:「……」
他是真沒想到,蘇穗安到現在還沒發現端倪。
罷了,那就回去再說。
兩個小時後,飛機在江城落地。
彼時,天剛蒙蒙亮,跟他們走的那天早上時間差不多。
偌大的傅家莊園,一樓一片明亮。
透過客廳的玻璃窗,清晰地看到傅行琛、姜黎黎筆直的坐在沙發上。
極少見姜黎黎臉色也這麼凝重。
蘇穗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清早氣溫略低,蘇穗安穿著單薄的睡衣,裹著被子。
明眼人一看就知,她還睡著覺,是被抱上車的。
傅镹安穿戴整齊,跟在她後面,捏著被角,兩人朝別墅裡走。
「他們……倒也是般配。」姜黎黎忍不住說,「小九還挺細心。」
傅行琛:「!!」
心頭刺刺的,竟是栽在了蘇封塵手裡!
他目光淩厲,刮過傅镹安。
「傅叔叔,阿姨。」蘇穗安走到客廳中央停下,看到這場面,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是我……」她正欲解釋,傅镹安突然攬著她坐到了一旁的貴妃榻上。
剛坐下,蘇穗安立馬又站起來,「我……」
傅镹安又將她摁下去,「坐好。」
「可是……」
「小九。」姜黎黎站起來,走過去把傅镹安拉到一邊,「折騰了一晚上,我帶她去休息,你們聊。」
說完她沖蘇穗安笑了笑,「你把被子放下,房間已經準備好了,阿姨帶你過去。」
蘇穗安將薄被放下,起身跟著姜黎黎離開。
兩人上樓,姜黎黎看了看她彆扭的走路姿勢,忍不住皺起眉。
「阿姨。」
拐角處,蘇穗安立馬開口,「是我讓小九出去的!他,是不是耽誤了工作,對不起,都是我……」
她有些怵傅行琛,願意私下跟姜黎黎談,所以這才丟下傅镹安上來。
「沒關係。」姜黎黎停下,看她還為傅镹安開脫,很是欣慰。
這兩個孩子情投意合,她就放心多了。
「小九終歸是年紀小,做事欠缺考慮,以後你們有事及時跟家裡溝通,不能這麼草率,放心,我們不會真生他的氣,就是批評教育一下。」
蘇穗安不懂,這跟傅镹安年紀小有什麼關係嗎?
但是聽到姜黎黎說,就隻是批評教育,她鬆一口氣。
「阿姨,那跟梁家訂婚的事情,你們處理好了嗎?」
蘇穗安這個處理,指的是做好了拒絕梁家的打算沒有?
而落在姜黎黎耳中,是指傅柒跟梁戚訂婚宴流程。
「放心,雖然小九走得突然撂挑子了,但你傅叔叔在呢,沒事。」
傅行琛之所以生氣,還有一部分原因,是訂婚宴在即,事情多。
而訂婚宴一開始又是傅镹安全權處理的,傅行琛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收拾『爛攤子』。
蘇穗安面露欣喜,這意思是……傅家已經準備好不跟梁家聯姻了?
「那就好,阿姨,我……」
『砰——』
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玻璃破碎的聲音伴隨著傅行琛的怒不可遏。
蘇穗安被嚇了一跳,忍不住回過頭往樓下看。
「穗寶,你先去休息,我下樓看看。」
姜黎黎拉著她遠離樓梯口,將她送到房間門口,然後迅速下樓去了。
樓下,傅镹安跪在客廳,著裝完整,臉上也沒有傷口。
離他不遠處,昂貴的茶盞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傅行琛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
「你幹什麼?」姜黎黎走過去,站在傅行琛旁邊,「說好的,孩子感情的事情自己做主,梁家聯姻的事情你還沒一個交代,現在又沖兒子生什麼氣?」
傅行琛憤怒的目光,對上姜黎黎的質問,漸漸沒了氣勢。
「你不問問他說了什麼,幹了什麼好事兒?」
姜黎黎:「……」
父子兩個有矛盾,肯定是傅行琛的錯,這在姜黎黎的心裡是鐵打的定律了。
她知道這不公平,但養成習慣了。
「我,他錯了我自己問,你生這麼大氣幹什麼?」
傅行琛『噌』一下站起來,「行,你來問。」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上樓。
姜黎黎看了眼他背影,舒一口氣,又回過頭來不贊同地看著傅镹安。
「你說什麼了,把他氣成這樣?」
傅镹安依舊跪著,「感情的事情,我不想讓他插手,他說能給我指條明路,我不接受他說我不知好歹。」
「他給你指什麼明路?」姜黎黎忍不住反駁,「自己一把年紀了才開了感情的竅,能幫你什麼?」
傅镹安眼皮一掀,「我就是這麼說的。」
姜黎黎:「……」
該說不說,這話雖然有道理,但是她能說,傅镹安不能說。
但其實,傅镹安的原話更過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