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認識多久？就要用不是普通網友這種字眼形容了？」

　　姜恆拔高音量，「這次出去見完面，是不是就成男朋友了！？」

　　姜初念：「……追男人，這麼順利呢嗎？」

　　「你——」姜恆氣得掄圓了胳膊，恨不得給她一拳頭。

　　蘇允柚立馬攔下，「你幹什麼？還想打她？」

　　「她不該打嗎？」姜恆急了，「你沒聽出來嗎？她有喜歡的人了，還是一個網友！」

　　蘇允柚把他胳膊拽下來，「當然聽出來了，我又不傻！」

　　說完，她看向姜初念，目光審視，「對方什麼條件，說說。」

　　姜初念打量了姜恆一眼，如實交代，「比我大兩歲，研究生剛畢業，跟我一起打遊戲的，一開始是我粉絲，現在他是我偶像，他特別厲害……」

　　「停。」蘇允柚打斷她，「喜歡就去追吧，但是沒確定關係不許牽手接吻，沒結婚不許上床。」

　　姜初念：「……」她瞪大眼睛，看向姜恆。

　　姜恆推了蘇允柚一把，「她是你女兒，不是你養的貓狗！啥玩意兒就行啊？你知道對方是不是好人啊？」

　　「她又不傻，不是好人她不能談啊，怎麼？你還怕她家暴不往家跑啊？」

　　蘇允柚心大著呢，主要她覺得姜初念這性子不是受委屈的主。

　　「萬一人品不好呢？」姜恆質問。

　　「有些人不接觸，你怎麼知道他是人品不好還是什麼？」

　　蘇允柚振振有詞，「生而為人，應該享受自由戀愛，我當初就是太傻了，男人都沒談一個，就稀裡糊塗嫁給你了。」

　　「走出門去，跟貴太太們聊天，人家前任一抓一大把，我啥也沒有。」

　　她沖姜初念揮揮手，「該怎麼談就怎麼談，記住媽跟你說的就行。」

　　沒確定關係不接吻不牽手，是自重。

　　沒結婚不上床，是自愛。

　　想當初，她跟姜恆婚前就那啥——

　　結婚當天晚上，一點兒喜悅都沒了。

　　牽姜恆的手就像牽自己的，哎……

　　「媽媽～」姜初念從來沒有像此刻這麼的愛蘇允柚，「我就知道，媽媽最開明，最好了！」

　　蘇允柚冷笑一聲，「少來這套，總之你要是敢不按我說的辦，我打斷你的腿。」

　　姜恆躍躍欲試，想抓住姜初念。

　　姜初念一看苗頭不對，趁著蘇允柚還攔著，扭頭就跑。

　　「你站住！你回來……」

　　姜恆在玄關跳高，跳一下被蘇允柚捶一拳頭。

　　「你要死啊，嚷什麼，周圍鄰居都聽見了！」

　　「不能讓她去！」姜恆無法冷靜，「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怎麼能追著男人跑呢？蘇允柚，你，我跟你勢不兩立……」

　　蘇允柚冷笑，「我早就跟你勢不兩立了，有本事你今晚別進我房間……」

　　夫妻兩個的爭吵，很快就被姜初念拋之腦後。

　　她開車跑路，半路上買了一些水果，直奔趙賀辛那兒。

　　姜初念開的是一輛布加迪。

　　這車對於趙賀辛租住的地方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車剛停下，就有人不斷駐足。

　　姜初念看都不看，拿了水果爬了五層樓梯，敲響了趙賀辛家的門。

　　不出半分鐘，趙賀辛的聲音傳來。

　　「哪位？」

　　「我！」姜初念自報家門。

　　算下來，兩人見面的次數真的不多。

　　但是她有信心，一個『我』字，足以讓趙賀辛聽出她是誰。

　　下一秒，趙賀辛將家門打開。

　　他穿著一件黑色跨欄背心，下身一件深灰色家居褲。

　　短髮不過兩寸，這身打扮和背景，顯得他有些不像好人。

　　「你怎麼來了？」

　　「我怕你一個人死在家裡。」

　　姜初念打量著他家裡。

　　不說家徒四壁，最起碼也兩壁。

　　玄關一件白色襯衫，深灰色的外套。

　　室內還算乾淨，主要是東西少到可憐，不臟不亂。

　　「咳咳咳……」

　　剛進屋，趙賀辛就掩唇咳嗽了幾聲。

　　他將窗戶打開，轉過身，看到一身名牌的姜初念，與這兒格格不入。

　　他說，「會傳染的，你把東西放下就走吧。」

　　姜初念收回目光，落在他臉上，「你這人沒禮貌，我來了你好歹給我倒口水喝，哪有讓人把東西放下，人走的道理？」

　　她把水果放下，從沙發上坐下。

　　棕紅色的木質沙發，坐下去硌屁股，姜初念忍不住用手拍了拍座位。

　　趙賀辛進廚房，片刻拿了一杯純凈水出來。

　　「你不用過來的。」

　　「你多少天沒休息了？」姜初念接過水來，問他。

　　「記不清。」

　　趙賀辛拉了把椅子坐下。

　　姜初念見他沒幾次。

　　但能確定的是，每一次見面他都顯得憔悴一些。

　　這次更是憔悴的，讓人心疼。

　　硬朗的漢子，讓人心疼起來，更令人難受。

　　「我讓你現在辭職，跟我一起直播，你還不肯。」

　　趙賀辛看她一眼。

　　她一定不懂，寒門出貴子，在貧瘠的地方是多麼榮耀的一件事情。

　　之所以榮耀，所以父母寄託了天大的希望，在他身上。

　　就算他們不懂，他現在進入的公司算得上全球一百強是什麼概念。

　　但他們每次跟村裡人提起，就會說：「我兒子在大公司，一個月工資兩三萬呢！」

　　「你不要用這個眼神看著我，搞得好像我跟傻子似的。」

　　姜初念知道他怎麼想的。

　　「你給我做遊戲助播，我給你發工資，給你養號，等你的賬號做起來你就自己播，到時候直接賺錢了，比你現在強太多了。」

　　家境優渥，她對錢沒有概念。

　　但是從她直播開始，一個月十幾萬輕輕鬆鬆。

　　在她的帶動下，趙賀辛開局月入過萬沒問題。

　　她再給一份工資，足夠趙賀辛跟家裡交代了。

　　過幾個月，趙賀辛的號養好了，自己一個月賺幾萬都可以了。

　　「為什麼幫我？」趙賀辛坐在那裡，佝僂著身體，看著她。

　　姜初念喉嚨一梗，當即說，「因為你遊戲打得好，我們要是合作我肯定也比現在混得好！」

　　她這不算說謊。

　　這段時間雖然沒有直播，但是打遊戲錄屏切片，將她和趙賀辛的高光時刻全都切進去，增添了不少粉絲。

　　「你是有錢人，跟我這樣的窮人混，不會有好結果的。」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趙賀辛自幼照顧父母，懂事早。

　　他一下子就看出，姜初念對他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