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明天的領證取消
「傅柒不在?」
傅镹安把營養品放下,站在距離床尾有一段距離的地方。
梁戚點頭,「他有事。」
「你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傅镹安見病房隻有她一人,打算直入主題,說完就走。
畢竟是被親生父母下藥,梁戚覺得難堪,「讓你們見笑了。」
傅镹安稍稍點頭,「人沒事就好,那明天……你和傅柒領證的事情,還繼續嗎。」
他語氣淡淡,真的是詢問,沒有任何不讚許的成分。
梁父和梁母被抓,原本說好中午一起吃飯,他們定是來不了。
而這個關鍵時刻,梁戚還有沒有心情領證,都是未知數。
傅家必然要問清楚,梁戚理解。
「我……其實,領證的事情不是我決定。」
梁戚沒將話說得那麼直白。
她這個樣子,傅柒還願意領證,是擡舉她。
她說自己不想嫁給傅柒,不想領證,就是不識擡舉。
聞言,傅柒明白了她的意思,「小柒的性子你也清楚,如果梁小姐不想領證,請你儘快跟他說清楚,畢竟結婚不是兒戲。」
結了,又離,對傅家來說是一個黑點。
也讓傅家長輩們跟著操心。
「我知道了。」梁戚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
「這是我的名片,以後你若遇到事情,可以隨時聯繫我,畢竟梁家也曾經有過情分。」
傅镹安將一張純黑色燙金名片放在櫃子上,「再見。」
梁戚目送他離開後,目光落在那張名片上。
她掀開被子下床,將那張名片拿起來,盯著名片看了幾秒,折回病床把名片放在枕頭下。
傅家或許不會反對傅柒執意娶她,前提是她願意。
但如果她不同意,傅家希望她能遠離傅柒。
若讓傅柒知道,傅镹安找過她,一定會有矛盾。
梁戚將名片又往枕頭深處壓了壓。
病房門猛地被推開,熟悉的腳步聲傳來。
梁戚迅速站直身體,朝門口看去。
傅柒拎著兩份早餐慢悠悠進來,見她站在窗邊,站得筆直,他擰起眉。
「餓得坐不住了?」
梁戚搖頭,掀開被子上床,「你忙你的就行,不用特意來給我送飯。」
傅柒睨了她一眼,「怕你明天昏倒在民政局。」
明天……就是三號了。
「傅柒,如果你跟我領證,是為了幫我,避免被我爸媽逼著嫁人,那現在危機已經解除了。」
梁戚趁機開口。
傅柒將早餐擺出來,又遞給她一雙筷子,理都不理她的話。
見梁戚不接筷子,他強行把筷子塞到她手裡,「吃飯的時候少說話。」
「你在逃避話題?逃避沒用,我們又不互相喜歡,所以不能結婚。」
梁戚緊緊抓著筷子,一鼓作氣道,「以後我的事情跟你沒關係,明天我不會跟你去領證的。」
她話語直白,傅柒想逃避,都無處可逃。
傅柒的臉色陡然下降,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他盯著梁戚。
「先吃飯。」
他依舊沒有理會梁戚的話。
梁戚卻愈發的不安,他的不理便是不同意的意思。
「傅柒,我有喜歡的人——」
她的話音剛落地,傅镹就將筷子丟在桌上了。
他頸肩的青筋凸起,臉色是壓不住的深沉。
「梁戚,你最好清醒一點!」
她喜歡的人是誰,他能不知道?
別說傅镹安結婚了,就算沒結婚,也輪不到她梁戚!
「傅柒,你到底在搞什麼?」梁戚忍不住拔高音量,「是你要清醒一些吧!我根本不喜歡你,你為什麼非要跟我結婚?你做事能不能像你家裡人一樣,有章法有規矩啊!」
她現在一心想拒絕傅柒領證,逮住什麼說什麼。
傅柒做事雖然有些沒章法,但是輪不到她來說什麼,她隻是覺得……傅柒值得更好的。
她如今事業前途已經受到父母影響。
傅柒娶她,對他百害而無一利。
所以這個婚,無論如何也不能結。
梁戚態度堅決,她動了動唇,還想再說什麼時,傅柒卻驀地轉身走了。
留給她一個充滿憤怒的背影,將病房的門摔得震天響。
還算安靜的清晨,被他重重地一個摔門,顯得嘈雜了許多。
梁戚耳畔嗡嗡作響,盯著病房門的方向,心底一陣空蕩蕩的。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漸漸流失。
第一次見傅柒時的場景歷歷在目,後來在學校的每一次相遇,兩人鼻孔朝天互看不順眼。
但其實傅柒這人挺不錯。
他真的不對女人動手,嘴巴是毒,可是不會做傷害人的事情。
剛入學沒多久,集體訓練時,她不適應高強度的訓練暈倒,是傅柒把她背到醫務室的。
當時教導員不允許他們任何人擅自離開,同學們都不敢送她去醫務室,隻有傅柒,連想都沒想,衝過來抱著她就走。
她醒來後,不少人都跟她說這事,她當面跟傅柒緻謝。
傅柒說,「相識一場,你要是掛了我還得隨個白份子,這個月生活費不多,沒錢隨。」
氣的梁戚當場就跟他翻臉了。
但後來一想,去醫務室看病的錢,也是傅柒墊付的,她忘記還。
所以傅柒這張嘴是真的損,但人還是不錯的。
梁戚越想,越覺得自己剛剛跟傅柒說的話過分了。
她掀開被子下床,拿了件外套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又猛地停下來。
如果不過分一些,領證的事情是不是就沒有迴轉餘地了?
現在看來,傅柒應該不會回來了,明天的領證取消了。
她去把人追回來,道個歉……萬一傅柒又要領證呢?
罷了,以後他們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傅柒討厭她也好,煩她也罷,沒有必要解釋。
梁戚抵在門把上的手漸漸滑落,心臟被挖空一塊般蔓延開無盡的疼痛,令她呼吸時兇口那塊隱隱作痛。
她坐在病床上,看著餐桌紋絲未動的早餐,心裡始終無法安定下來。
空氣中還有傅柒的氣息流竄,不斷地提醒著梁戚,她剛剛對他說了那番過分的話。
突然,門外又傳來腳步聲,在她病房門口停下。
隔了幾秒,病房門才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梁戚呼吸一滯,擡起頭看向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