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恆幾乎每天都看姜初念直播。

　　這兩天看著看著，他就覺得不對勁。

　　「你看這個人，我怎麼覺得他跟我印象中，不一樣了？」

　　蘇允柚看了直播一眼。

　　因為知道那就是趙賀辛的緣故，蘇允柚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很好認出來。

　　不光身形像，髮型都一模一樣。

　　她打量著姜恆，心底犯嘀咕，會不會是認出來了？

　　「肯定是念念給他買衣服了，打扮得人模狗樣的，以為這樣我就能接受他了？」

　　姜恆冷嗤一聲，把手機丟一旁，「你多跟念念聊聊，不管怎麼樣，她要是敢跟這個人生米煮成熟飯，我打斷她的腿！」

　　「知道了。」

　　他說什麼，蘇允柚就應什麼。

　　但蘇允柚私下不是這麼乾的。

　　她時不時就問姜初念：【搞定了沒有啊？還沒有在一起嗎？】

　　姜初念正直播的時候，第N次收到蘇允柚類似的消息。

　　她打得正有激情，一下子洩了氣，一個不小心，就被敵人打死了。

　　「注意力在哪裡？」

　　趙賀辛見她走神，提醒她，「你在想什麼？」

　　姜初念沒好氣地說，「想你呢！」

　　兩個人在直播上鬥嘴，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突然生出一點曖昧，頓時就讓粉絲們炸評了。

　　趙賀辛看了一眼屏幕，不說話了。

　　姜初念意識到說話過頭了，粉絲們又要帶節奏，她也悻悻的閉上嘴，拿起手機給蘇允柚回消息。

　　【沒有追，他不好追，我要放棄了。】

　　蘇允柚：【跟我們鬧成這樣，說放棄就放棄？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姜初念：「？？？」

　　好嘛，現在她不追都不行了？

　　【加油！】

　　蘇允柚又給她發了兩個字過來。

　　姜初念道心不穩，一下子就沒了打遊戲的慾望。

　　可是不打遊戲，趙賀辛就要回家了。

　　她索性說，「我肚子有些疼，你自己開兩局帶著大家打一打。」

　　她拿起手機退出鏡頭中，跑到沙發上去窩著。

　　剛打開軟體，肖恩就給她發了消息過來：【念念姐，你肚子不舒服啊？】

　　肖恩在看她直播，看到她走了。

　　姜初念回了個哭的表情包：【追不到男人，酸得難受，並沒有不舒服。】

　　肖恩：【好女怕纏，好男怕脫。】

　　姜初念：【？？？】

　　【有句話叫女追男，隔層紗，你沒聽過嗎？】

　　肖恩年紀比姜初念小，還在讀大學，是個遊戲迷，但也談過不少戀愛。

　　至少，戀愛經驗比姜初念足。

　　姜初念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啥，啥意思？

　　肖恩又詳細地給她說了說，說得她在沙發上面紅耳赤。

　　霸王硬上弓？

　　這可不行。

　　要是家裡人知道了，會打死她的。

　　她雖然叛逆，但沒有那個膽子。

　　【隻是讓你撩一下，又沒讓你真上。】

　　肖恩見她想得太深了，忍不住又說：【你吊著不給，但時不時給點兒甜頭，沒讓你上床，但不影響你們近距離……】

　　姜初念硬生生被小孩兒給上了一課。

　　她看著趙賀辛老幹部一樣筆直的背影，打遊戲時一絲不苟的樣子，心裡不斷冒出想法。

　　下半場，姜初念沒怎麼上場，專門圍著趙賀辛轉了。

　　一會兒端茶倒水，一會兒遞水果送宵夜。

　　趙賀辛忙著打遊戲，她喂什麼到嘴邊他吃什麼，大半夜硬生生被吃撐了。

　　淩晨，下播的時候，他肚子裡幾乎是滿的。

　　「怎麼？東西買多了，你吃不完？」趙賀辛看著好幾個空盤子，難以相信，姜初念到底給他吃了多少。

　　他專註打遊戲，不吃她就一直舉著，隻能吃。

　　結果吃著吃著——

　　「我也吃了不少呢。」姜初念撇了下嘴，眼珠子一骨碌說，「要不，我們下樓遛個彎，消化一下，再各自回家睡覺？」

　　趙賀辛拿了手機往外走，「你家樓下有健身器材，過去活動一下，再回來睡覺。」

　　姜初念拿上外套跟在他後面離開。

　　這個點兒，樓下的健身器材區一個人都沒有。

　　兩個人各自找了個東西玩兒，消食。

　　「趙賀辛，你覺得我漂亮嗎？」

　　姜初念一邊瞥手機，一邊問。

　　趙賀辛淩厲的目光朝她看過來，「大半夜被鬼附身了？」

　　他沒按照規定的答案回答，這給姜初念整不會了。

　　姜初念悻悻看著她，沉默了。

　　隔了好一會兒，她估摸著這個問題的尷尬過去了，然後又看第二個問題問。

　　「趙賀辛，你知道我喜歡你哪一點嗎？」

　　趙賀辛：「……」

　　許是這個答案比較長，姜初念說完後，一直低頭，嘴裡搗鼓著什麼。

　　趙賀辛走到她跟前了，一道暗影打下來，她才回過神，被嚇了一跳。

　　「你，你幹什麼？」

　　「看看你在哪個弱智的網站上，查了什麼弱智的問題。」

　　趙賀辛直接將她手機拿走。

　　那是一個教女孩子撩男人的主播發的教程。

　　他反手一個舉報。

　　「下半場遊戲不打，就為了看這些腦殘的東西？說兩句土味情話，諧音梗，你就能追到男人了？你追的男人還是段子啊？」

　　趙賀辛劈頭蓋臉地訓斥。

　　姜初念耷拉著腦袋，一臉喪氣。

　　「那，我咋追你啊，你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啊。」

　　趙賀辛把手機還給她，「你還想要什麼反應？」

　　姜初念：「？？」

　　不是，他根本沒有反應，什麼叫她還想要什麼反應？

　　搞得好像，他已經給過回應了似的。

　　沒給啊？

　　沒給吧。

　　「送你回去。」

　　趙賀辛轉身往她家單元樓走。

　　姜初念從心裡憤憤不平地跟上來。

　　「上樓後自己鎖好門，明天早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帶過來。」

　　趙賀辛提前走到單元樓門口，他停下來，看向姜初念。

　　姜初念踢著一顆石頭子往前走，「你今晚別走了唄，我們明天早上一起去吃東街那家很火的早餐店，早點過去。」

　　「那明天早上我再過來找你。」趙賀辛答應了跟她去吃東街的早餐。

　　但是沒答應住下。

　　姜初念鍥而不捨，「那你走回家二十分鐘，明天再走回來，要提前很久就得起床，不如在這裡睡。」

　　「睡哪裡？」趙賀辛戳破她的小心思，「睡你床上？還是睡沙發？繼續聽你在網上找土味情話，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