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共處一個屋檐下
「你一個堂堂行雲集團的總裁,怎麼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
傅柒不滿地看著傅镹安。
傅镹安雙腿疊放,一身淺灰色的西裝,面不改色。
「你堂堂傅家的二少爺,都敢偷偷結婚,我這樣做有什麼不合適的。」
傅柒:「……」
「我說過了,不給我一個正經的理由,這個婚就別想結。」傅镹安一臉沒得商量。
傅柒想補辦身份證,需要戶口本。
不用問也知道,家裡的戶口本也在傅镹安手中。
「結婚,還能是什麼理由?」傅柒振振有詞,「兩情相悅,水到渠成啊!」
傅镹安瞥他,「人家跟你兩情相悅?」
上次梁戚主動找上門,張口就是談退婚。
而且他結婚的時候,傅柒帶著梁戚來,兩個人就不像感情好的樣子。
梁戚完全像是被逼的。
「我一廂情願。」傅柒雙手一攤,靠在沙發背上,竟是耍起無賴,「你不給我身份證,我就找咱媽,找爺爺奶奶,再不行……找嫂子,告訴她你以前偷偷寫過情書——」
他的話音剛落地,蘇穗安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們兄弟兩個聊什麼呢?什麼情書?」
傅柒頓時沒了聲音。
傅镹安警示的目光投來,盯了傅柒幾秒,然後揚起一抹笑容,看向蘇穗安。
「沒事,怎麼不多睡會兒?」
蘇穗安吃過午飯覺得乏了,上樓休息。
這剛沒多會兒,就下來了。
她在傅镹安身邊坐下,「睡多了晚上睡不著,小柒怎麼突然回來了?」
「嫂子。」傅柒挺直腰闆坐了坐,「我,身份證落家裡了,哥說替我收起來了,但是忘記放哪裡了,嫂子你要不幫哥找找?」
傅镹安微蜷的手驟然收緊,掃了眼傅柒。
「是嗎?」蘇穗安想了想,起身朝玄關走去,「小九,你也太粗心了,我記得在你外套的口袋裡看到小柒的身份證了。」
傅柒進門時,就把玄關上傅镹安的包翻了個底朝天。
沒有身份證,他這才來找傅镹安要,不然翻到早就跑了。
聽蘇穗安這麼說,傅柒立馬站起來跟上去。
「還是嫂子記性好,我哥平時工作太忙了,腦子都不好使了,你以後可看著點,省得他哪天把自己給丟了……」
蘇穗安在傅镹安的外套裡,翻出了傅柒的身份證,遞過去。
「你哥記性很好的,估計是這兩天沒休息好,忘了而已。」
傅柒趕緊把身份證拿過來,沖蘇穗安笑笑,「謝謝嫂子啊。」
蘇穗安看他立馬把身份證揣兜裡,彷彿怕人搶,不禁莞爾。
「你平日裡也多笑一笑,我看婚禮那天都沒跟梁戚說幾句話,怎麼對著人家就那副樣子的?」
傅柒雖然比小時候沉默寡言了一些,但從來不是壞脾氣的。
唯獨這幾次,他在梁戚面前的態度,出乎蘇穗安的預料。
「這就證明,他不適合現在就跟梁戚結婚。」
傅镹安走過來,掃了眼傅柒捂緊口袋的小動作。
「是啊,小柒,婚姻大事不容小覷,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
蘇穗安想到上次,在餐廳看到梁戚與別的男人相親吃飯。
她沒跟姜黎黎他們說這件事情。
隻有她和傅镹安兩人知道。
她畢竟不是傅柒的親人,所以這事兒,她告訴傅镹安後,全權由傅镹安處理。
今天話題剛好說到這裡,她順口勸一句。
「嫂子放心,我都考慮清楚了。」傅柒繞開傅镹安,朝外面走去,「你們跟媽說一聲,我單位有事先走了。」
走出家門,他三步並作兩步,飛快上了車。
生怕晚一步,傅镹安追上來把他的身份證拿走。
傅镹安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沉一口氣。
「小柒的脾氣,也不知隨了誰。」
蘇穗安站在傅镹安身邊,目送傅柒驅車離開後,她挽著傅镹安胳膊回客廳。
「小柒跟梁戚的婚事,已經確定了嗎?」
傅镹安點頭,「八九不離十。」
他把傅柒的身份證扣下,換取的隻是一個傅柒非要結婚的理由。
而這場婚事,是他攔不住的。
希望,傅柒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選擇,冷靜一些……
——
傍晚,梁戚剛煮好一碗面,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
接著腳步聲響起,傅柒的身影映入眼簾。
他手裡拎著一個單肩包,路過餐廳時蹲下來看了她一眼,又朝樓上走去。
「給我也煮一碗。」
梁戚怔了幾秒,追著他到樓梯口,「你今晚,要住在這裡?」
傅柒從鼻腔裡發出一個單音節,身形消失在拐角處。
梁戚收回目光,不由得呼吸一滯。
好端端的,傅柒怎麼也要住下來了?
她以為,他會回單位。
還想趁著下個月三號之前,一個人冷靜思考一下,到底要不要跟傅柒領證結婚呢。
她遲遲沒有放棄說服傅柒取消結婚。
不是不識擡舉。
而是不想給傅柒帶來麻煩。
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註定不會有好結果。
尤其梁家還是個麻煩。
現實來說,嫁給傅柒,絕對是她目前最好的選擇。
可是她不能隻顧著自己。
這些年跟傅柒,雖然看起來不和,但畢竟沒深仇大恨……
思緒萬千間,傅柒從樓上下來。
她這才開始又煮另外一碗面。
「你今晚要住在這裡?」
煮麵期間,她回頭問傅柒。
傅柒在吃她已經煮好的那碗面,「嗯。」
「怎麼?」梁戚又問,「單位有事,回不去了嗎?」
她這話,不乏有著不想讓傅柒留下的意思。
傅柒吃飯的動作一頓,放下筷子,「怎麼?這裡是我家,我不能留下?」
「我不是這個意思。」梁戚立馬解釋,「我就是問問,你怎麼不回去了?」
「誰休假還住單位?」傅柒反問。
梁戚訝然,「你明天也休息嗎?明天不是周末,你要休息幾天?」
他休息幾天,就會住在這裡幾天。
傅柒面色愈發不悅,「給你批一個月的婚假,我就不能休一個月?」
休一個月?那豈不是意味著,他們兩個要在這兒,共處一個屋檐下的,住一個月?
梁戚眼眸一顫,移開他投來的目光。
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跟傅柒和平相處。
更沒想過,還要共住一個屋檐下,還要……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