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被囚禁
「這樣的好日子你怎麼不過啊?讓我嫁?我嫁過去他喊你們父母還是哥嫂?」
梁戚嗓音言之不盡的諷刺,她唇角掀弄著嘲意,「喊你們父母,你們受得起嗎?不怕被折壽嗎!?」
梁母臉一黑,「你怎麼說話呢?確實是我們把你慣壞了,你姐姐長這麼大都沒有跟我們說過話!」
「我姐姐早就該這樣跟你們說話,不然她也不會生病!她都是被你們逼瘋的,你們還沒有自知之明嗎?」
梁戚憤怒地盯著她,「你生我們是為了什麼?為了扶持梁家讓你們過好日子的?你們心裡能安定嗎!?」
她一句接一句的質問,指責,令梁母的喉嚨堵滿了不知名的情緒。
諸多的都是惱羞成怒。
「你說這麼多做什麼?反正,你爸都跟人家談好價錢——談好彩禮了,嫁不嫁不是你說了算。」
梁戚像長滿尖刺的刺蝟,她渾身充滿了防備。
可是聽到梁母的話,她還是不由自主的洩氣了。
是對父母的絕望。
可她不肯低頭,「嫁不嫁,由不得你們!」
傅柒已經向單位遞交了結婚申請,並且已經通過。
她若想結婚,也要向上級遞交報告。
在這種單位上班,事情繁瑣,根本沒有梁父他們想的這麼簡單。
「由不得我們由誰?」梁母看穿她底氣在哪兒,冷笑了下,「你嫁過去,連班都不用上了,所以你的單位批不批準你結婚,都無所謂。」
「人家要的是你一個出身,在單位上了幾天班鍍金,足夠了,從今天起,你就不用再去單位。」
梁戚如遭雷擊,腦袋裡一陣嗡鳴。
不等她反應過來,梁母走過來將她枕頭底下的手機拿過來,關機。
「這段時間,你就老實在醫院裡養病吧。」
梁戚立馬伸出手,本能地想搶,可身體剛一傾斜,腦袋就一陣暈眩。
「當自己是鐵打的呢?就算是輕微,但畢竟是腦震蕩,醫生說這一周你都會頭昏腦漲,身邊不能離人,單位那邊我幫你請過假了……」
梁母拉著她胳膊,強行讓她躺下,拉扯了下被子給她蓋上。
「誰讓你幫我請假的?單位裡有醫生,我可以回去靜養,我不結婚,我——」
不待梁戚說完,梁母嫌她說話煩,轉身走出病房。
病房裡安靜下來,梁戚盯著空蕩蕩的房間,心底一陣針紮似的疼。
門口的窗戶上,依稀可見外面兩個西裝革履的保鏢晃動。
所以,她這是被軟禁了?
拿走她的手機,命人在門口看著。
且不說她在深州沒有朋友,就算是有,也聯繫不上。
誰能來救她呢?
驀地,傅柒的身影出現在梁戚的腦海。
不知為何,梁戚的心底源源不絕升起希望。
「這個婚,我是不會結的,你們聽懂了嗎!?」
鏗鏘有力的話語,驟然在她腦海裡響起。
她可是當著傅柒的面說過這種話。
傅柒走時,臉色陰沉。
搞不好,他現在已經跟上級彙報,撤回結婚申請了。
他怎麼會來救她?
室內開著窗戶,傍晚的夜風吹進來,冷得梁戚蜷縮在床上。
她沒有蓋梁母拉過來的被子,甚至將被子踢得遠遠地,不想沾上一丁點兒跟梁母有關的事或者物。
曾經記憶中那個最愛她的父母,已經消失不見了!
她再也不會天真地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快樂的孩子。
感受過父母的愛,再體驗不被愛的滋味,就像是被拋棄的孩子,讓她內心的痛苦翻倍。
以前她經常看到梁生一個人坐著愣神,她問梁生在想什麼。
梁生說,你永遠都不會懂姐姐在想什麼,姐姐也希望你永遠都不要懂。
那時的她以為,姐姐可真是沉默寡言,性格孤僻,多愁善感的。
一整晚,梁戚躺在床上,抱著身體,迷迷糊糊的做了很多夢。
夢回小時候,父母都陪在她身邊歡聲笑語,梁生站在一旁,羨慕的看著她。
她記得有一次,梁父買來兩個水晶球,讓她先選喜歡哪一個。
她兩個都喜歡,舉棋不定,結果梁父大手一揮,把兩個都給了她。
因此,梁生一個水晶球都沒有拿到。
梁戚看到梁生難過,立馬拿出一個來要給梁生。
可是梁父又拿回來了,「小戚乖,你喜歡就都拿走,姐姐懂事,知道讓著妹妹……」
她從梁生的眼睛裡,看到了她這個年紀才能讀懂的失落和失望。
夢裡,梁戚想要解救梁生,她衝過去把小時候自己手裡的水晶球拿走,全都給了梁生。
可是梁生到底還是沒有拿到那個水晶球。
如同,梁生沒有得到過父母的愛。
她擁有過水晶球,但最後……水晶球碎在她面前。
那種得而失去的滋味,讓她哭濕了枕頭。
早上,她臉頰一片冰冷,兩隻眼睛也腫脹得很。
病房門被推開,約莫二十多歲的小護士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早餐。
「梁小姐,這是你的早餐。」
她將早餐放下,從兜裡拿出溫度計,遞給梁戚,「測一下體溫。」
「誰讓你來的?」梁戚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的父母有事在忙,這幾天讓我幫你帶一日三餐,等過兩天你的頭不暈,可以下地走路了,就可以自己去餐廳用餐了。」
小護士說完,回頭看了一眼。
病房門敞開著,兩個五大三粗的保鏢站在兩側。
這位梁小姐,來頭可真不小,出行居然帶著保鏢。
梁戚沒接溫度計,「我不吃,你讓他們來見我。」
小護士一怔,縮回遞出去的溫度計,「抱歉梁小姐,你要是想見他們,需要自己聯繫,我沒有留您父母的聯繫方式。」
說完,小護士又看了看門外,彷彿明白了什麼。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劃過的震驚和愕然,久久沒有消散。
竟然見到了電視裡才有的囚禁橋段。
「謝謝,你走吧。」梁戚翻了個身,背對著小護士。
她方才仔細打量了一下門外的兩個保鏢,雖然五大三粗但是身型並不筆直。
顯然不是練家子,充其量有點身高和體重嚇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