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卿寶收斂了笑意，正色道，「不過，他們今日也算徹底得罪了小哥哥，短時間內在明面上應該不敢再如何。至於暗地裡的動作……」

　　她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也得有錢才好使喚人辦事，沒錢什麼都做不了。」

　　聰明絕頂的拓跋修一時間也猜不出卿寶要如何做，不過無論卿寶怎麼做，他都會支持，「需要我做什麼，卿寶儘管開口。」

　　「好。」卿寶眉眼彎彎地答應下來。

　　真好，小哥哥跟從前待她沒什麼兩樣，在她面前，也不擺皇帝架子。

　　九公主不以為然：「總之，卿寶無需怕他們，我皇帝哥哥一句話，就能把他們嚇得屁滾尿流！」

　　卿寶神秘一笑，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放心，我自有計較。倘若真處理不了，有你們給我兜底，我可不讓著他們。」

　　她說這話時，眼神清亮，帶著兇有成竹的自信。

　　拓跋修看著她，心中微動。他的小卿寶，早已不是那個需要他時時護在羽翼下的小丫頭了。她有她的本事，有她的驕傲，更有她守護自己和家人的方式。

　　「你心中有數便好。」他不再多言，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中的不動聲色，似暗藏著要將人溺斃的溫柔。

　　一時間，室內安靜下來，隻有茶香裊裊，燭火嗶剝。

　　九公主看看自家哥哥，又看看卿寶，總覺得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但具體又說不上來，隻好埋頭繼續吃點心。

　　賞花宴上光顧著看戲，這會兒都餓了。

　　拓跋修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盞沿，看著對面沉浸式給他們泡茶的卿寶。

　　她早就褪去昔日稚童的模樣，已經長成一個可以談婚論嫁的大姑娘了。

　　今時的她膚若凝脂，輪廓優美，五官秀麗，特別是她的一雙又黑又圓的大眼睛，跟黑葡萄似的，長長的眼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微微抖動，彷彿輕輕扇動他的心弦，酥酥癢癢的……

　　拓跋修摩挲杯盞的手指一頓，語氣平靜地喚了一聲：「卿寶。」

　　「嗯？」卿寶頭也不擡，再次給他們仨每人倒了一杯熱茶。

　　「做朕的皇後吧。」語氣平常得彷彿在說明日天氣。

　　卿寶剛往嘴裡倒了一杯茶，聞言：「咳咳咳咳咳咳……」

　　幸而她扭頭快，帕子也在腰間，一下子就取出來捂住嘴巴咳嗽，拓跋修和九公主不至於遭殃。

　　娘誒！小哥哥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這種話是能隨便開口的嗎？跟表白有什麼區別？還沒有談戀愛的緩衝期！一句話就到達終點，直接談婚論嫁！

　　一雙手在她的後背上輕輕的拍，「因為我的話，嗆著了？抱歉，是我唐突了。」

　　卿寶咳了好一會兒，又接過他手中的茶盞，喝了一口潤喉，這才慢慢平復下來。

　　她回過頭，將茶盞放下。她的目光稍稍一擡，忽然看到小哥哥面前的茶盞不見了，而自己面前有兩杯。

　　她喝了小哥哥那杯茶！

　　他們間接接吻了！

　　卿寶眼睛瞪得溜圓，倏地盯著小哥哥猛瞧。

　　「卿寶，是我嚇著你了？」拓跋修用自己的絲帕輕輕印在她的唇邊，擦乾淨那點水跡。

　　卿寶愣愣地搖頭，仍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九公主識趣地保持安靜，默默退開了一些距離，視線在兩人之間來迴轉。

　　不愧是她親哥！表白都如此猛烈！瞧卿寶的樣子，怕是被鎮住了。能鎮住卿寶的人可不多！

　　卿寶眨眨眼睛，眼神裡流露出不可置信和茫然：「你……你說什麼？」

　　「卿寶可願給朕當皇後？」拓跋修重複了一遍，語氣依舊平靜，可耳根卻悄悄染上了一層薄紅。

　　「這……太突然了，我沒想過……」卿寶囁嚅，一時半會，還真不知該說什麼好。

　　拓跋修故作輕鬆地笑道：「我知道，你可以慢慢想。等卿寶什麼時候考慮好了，再給我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