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卿寶冷笑兩聲，「你要是想證明自己是真正的男人，就離開京城去邊境鎮守！上戰場打退騷擾邊境的敵軍！何為熱血男兒？何為志在四方？我從不知，一個男子為證明自己是真正的男人，去玩弄女人！燕擎卓，你真出息了啊！」

　　卿寶不留情面地訓斥，每一個字都敲擊著燕擎卓的內心，將他「敲」到擡不起頭來。

　　卿寶見他不敢駁斥，神色緩了緩，說出的話卻仍然不怎麼留有餘地：「我原本想著，你過去脾氣不好，後來都改了。看在你對小滾滾它們很有愛心的份上，想著給你養一隻也好。現在看來，我對你太失望了！我是絕對不會讓它們任何一個跟著這樣的人！」

　　燕擎卓急了！

　　若是別的事，燕擎卓還可以渾不在意。可是卿寶所說的這件事，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渴望許久了！

　　並且，他為此努力了好長時間！

　　他是真心喜愛小滾滾它們！萬兩黃金都不換的那種！

　　「別啊！卿寶，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跟他們來這兒鬼混，儘管我沒有做什麼。我就不該為了那點虛偽的兄弟情，為了那點被激起的虛榮心，半推半就地跟過來。」

　　燕擎卓抓住卿寶的衣袖不斷搖晃，倒像是在撒嬌，就是二人這身高體格吧……嗯，要是調換過來，梁良才不至於看得辣眼睛。

　　「錯了就是錯了。」卿寶一甩衣袖，與此同時，無情地甩開他的手，「我還有別的事，你們請自便。」

　　梁良才還想往卿寶跟前湊，不管有沒有用，他都想再仔仔細細地解釋清楚，表明他的清正的內心！

　　然而，不等他說話，卿寶就離開了這個包廂。

　　而他自己已被燕擎卓牢牢拽住。

　　「你做什麼？」梁良才微微皺眉，「卿寶都走了，如果不追上去，哄她消氣，也許卿寶往後都不想搭理咱們。」

　　燕擎卓豈會不知？整個人蔫噠噠的，長籲短嘆：「可卿寶正在氣頭上，咱們在青樓跟她解釋，想來她根本聽不進去，或許還會火上澆油。」

　　他聽出來了，卿寶是真的厭惡他們來青樓尋歡作樂。

　　想起卿寶曾經給他們普及過的有關青樓的各種染病惡果，他忽然理解卿寶為何如此生氣。

　　不過不打緊，卿寶越生氣，越代表把他們當成真正的朋友。

　　梁良才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他此刻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自己本來就是被拖來的！

　　「那你說該如何是好？看樣子，卿寶很難消氣。」梁良才的語氣難免帶上一點怨氣。

　　如果不是燕擎卓帶他過來，卿寶怎麼會生他的氣？他在卿寶心目中的良好形象搖搖欲墜，即將面臨崩塌。

　　「回去再想辦法吧。」燕擎卓回頭看看那些所謂的「好兄弟」、「好哥哥」，都不打招呼了，轉頭就對梁良才道：「卿寶既然不喜歡他們，那咱們往後離他們遠一些吧。」

　　此時此刻，他的內心在滴血。

　　嗚嗚嗚，他的小滾滾，小墩墩，本來想當它們的爹爹，現在好了，即將到手的鴿子要飛走了！

　　不知卿寶會不會原諒自己，嗚嗚嗚……

　　梁良才嘆氣，知道他也不好受，「走吧，先離開這個地方。」

　　他們以為卿寶已經比他們早一步離開萬春樓，急匆匆地走出去。

　　其實在他們走後，卿寶正在跟老鴇談價錢。

　　「……月霓裳喊你一聲媽媽，可見她等同於你親手帶大的親閨女。等她學會彈鋼琴，等同於給你們萬春樓的招牌再添一把火。最終的結果，還不是給你們萬春樓增加收益？」

　　萬春樓的老鴇當真不好糊弄，卿寶說的口乾舌燥，老鴇也沒有輕易被她說服。

　　老鴇一直笑眯眯的，把自己的心機藏得深深的。

　　卿寶與她周旋了好一會兒，仍猜不出她心裡真正的想法。

　　「等霓裳真的學會彈鋼琴，鎮國郡主還會放她回來嗎？」

　　此話一出，卿寶臉色一變，「你知道我的身份？」

　　老鴇笑容加深，一副「萬事盡在掌握中」的模樣，不忘嗔了卿寶一眼。

　　卿寶生生打了一個哆嗦。

　　她這具身體才幾歲，竟對她拋媚眼！不對，她還知道自己是姑娘家，看來是打趣她來著。

　　隻見老鴇「咯咯」地笑了兩聲，給她重新滿上一杯茶，說道：「瞧郡主說的，媽媽我是做這個行當的，若是連男女都分不清，豈不是辱沒我的專業？」

　　卿寶實在好奇：「我哪兒露破綻？我覺得我已經表現得很像男孩子了！你給我說說唄。」

　　老鴇搖頭失笑：「郡主沒有發育長成大姑娘，按理說，行為舉止沒有姑娘家的姿態，與普通男孩應該沒什麼區別才是。可是郡主生的太好看了！小小年紀容貌傾城，冰肌肉骨，可不是男生女相的男孩子能擁有的。依奴家之見，郡主日後還是少來這種地方。」

　　「凡是青樓，少不得魚龍混雜，能看到人性最惡劣的一面。那些醜陋的嘴臉，瞧著就令人犯噁心，何況是鎮國郡主這樣尊貴的小美人兒，說不得都吃不下飯呢咯咯咯。」

　　卿寶一本正經地搖搖頭：「人性之惡，無處不在。人在青樓，不加掩飾自己的醜惡嘴臉罷了，萬春樓的飯菜尚可，倒不至於吃不下飯。」

　　「咯咯咯。」老鴇年紀不小了，笑聲卻仍如黃鶯出谷一般，很是悅耳。想來她年輕時候，應該是嬌柔婉轉的美人兒。

　　她手中的帕子掩唇，笑得花枝招展，道：「奴家開玩笑的。要緊的是，郡主的安全。鎮國郡主身份尊貴，這種地方總有些不長眼的混不吝，容易冒犯到郡主。郡主若有個三長兩短，我們萬春樓承擔不起呀！」

　　卿寶想到先前碰到過的醉鬼，深以為然，認真點頭：「媽媽的提點，我記住了，也心領了。可我一般不輕易過來，凡是過來，必有要事。」

　　「言歸正傳，媽媽到底讓不讓月霓裳來學習如何彈奏鋼琴？」她正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