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0章 暗爽又感動
「鎮國郡主當眾揭人閨閣私事,毫無體面。」
「鎮國郡主仗著身份肆意妄為,實在有失皇家氣度。」
「她還恐嚇威脅我等,若不閉嘴,便要我們好看!皇上,您可要為臣婦等做主啊!」
竹陽郡主見狀,心中一橫,也跪下道:「皇上,鎮國郡主確在宴上言語不當,驚擾了賓客,還請皇上明察。」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卿寶描繪成一個仗勢欺人、妖言惑眾、心術不正的惡女,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九公主氣得就要跳起來反駁,被身旁的燕擎卓悄悄拉住,示意她看皇上。
卿寶看著這些人,抿了抿唇。
這些人一緻討伐她,安的什麼心啊!她都有些懷疑了,她這個鎮國郡主就這麼不受待見?
拓跋修聽著這些哭訴控訴,臉上神情絲毫未變,甚至眼神都未曾波動。反而端起茶盞,送到卿寶面前。
卿寶:「……」
她看了看茶盞,又對上他幽深的眼眸,眼神帶著疑問句。
小哥哥是在安慰她?
「可是被這些腌臢言語氣著了?大可不必為這些人動氣。」拓跋修語氣溫柔道。
卿寶心中一動,不知為何,耳根子有點熱。
她試圖掩飾那點不自在,接過茶盞,抿了一口,回以小哥哥一個調皮的笑容,嘟囔了一句:「我才不會把這些人的話放在心上。」
兩個人的互動,被竹陽郡主看到,心裡一個咯噔,暗道不好!怕是他們這些人加在一起,都無法撼動皇上對鎮國郡主的看法。
難不成她低估了鎮國郡主在皇上心裡的位置?
她攥帕子的手攥得骨節發白。
除了離得最近的竹陽郡主,不少人覷到皇上和鎮國郡主的這一舉動,簡直比方才的雷霆之怒更令人震撼!
皇上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親密、如此溫柔地對待鎮國郡主!那眼神,那語氣,哪裡是對臣子,分明像是對待放在心尖上疼寵的人!
所有人驚疑不定。
拓跋修龍眸微沉,目光掃過跪地請罪的眾人。
「說完了?」他緩緩開口,聲音平淡中帶著一種冰冷的質感。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謝檸等人心頭一凜,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拓跋修不急不緩地說道:「照你們說來,是朕的鎮國郡主無事生非,故意刁難你們?」
什麼朕的鎮國郡主?皇上和鎮國郡主當真如此親密?
竹陽郡主渾身冒汗,皇上親昵的語氣很明白了,恐怕她的玉兒做不成皇後了……
「臣等不敢,隻是……」
「隻是什麼?」拓跋修厲聲打斷,周身氣壓驟沉,「鎮國郡主師承國師與瘋神醫,精通望氣觀疾之術,所言皆是據實而論,何來妖言惑眾之說?」
「她點破你們的隱疾,是出言警醒。警示府中禍端,更是心懷仁善。你們非但不領情,反倒造謠中傷鎮國郡主,挑釁皇親,如今還敢顛倒黑白,在朕面前搬弄是非?」
「爾等自己身有隱疾,家宅不寧,不思己過,不感其提醒之恩,反而倒打一耙,聯合起來,惡人先告狀,圍攻詆毀於她!誰給你們的膽子?!」
最後一句,聲如寒冰,震得滿園之人肝膽俱顫!
竹陽郡主一聽,完了!皇上真的偏袒鎮國郡主!她的計劃要泡湯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她不得不帶頭跪地求饒:「皇上息怒!」
「息怒?爾等欺負鎮國郡主時,可有停息?」
拓跋修冷哼,目光落在謝檸身上,字字帶冰:「謝檸,你心思歹毒,蓄意挑釁鎮國郡主,朕看在承恩公府的面子上不予深究,你反倒得寸進尺。」
再看向竹陽郡主,語氣更冷:「竹陽郡主,你身為宴主,縱容賓客滋事,擾亂宴席,還敢指責鎮國郡主?永昌侯府的規矩,就是這般不堪?」
一番斥責,嚇得謝檸渾身發抖:「皇,皇上,臣女並非心思歹毒之人……」
「閉嘴!朕說你是,你就得認!」拓跋修冷酷無情的口吻鏗鏘道。
謝檸癱軟在地,心思歹毒的名聲坐實了,她的婚事焉有好的?
她後悔了!不該肖想成為皇上的女人!更不該招惹鎮國郡主!鎮國郡主分明是皇上一心要護住的人!
竹陽郡主面如死灰,卻比謝檸識時務:「是臣婦的錯,臣婦知錯。」
其餘那些討伐過鎮國郡主的人,更加嚇得縮成鵪鶉,恨不得鑽進地洞了,皇上根本沒看見過他們。
拓跋修直起身,目光再次掃過癱軟在地的眾人,聲音恢復了帝王的清冷威嚴,字字清晰地敲在每個人心上:「鎮國郡主蘇卿,是當年太上皇親封的郡主,是國師與神醫親傳弟子,於國於民有功,品行高潔,才學出眾。她的本事,眾所周知!她的為人,朕亦深知。」
「從今日起,若再讓朕聽到任何關於她的不實流言,或今日這等圍攻詆毀之事再度發生,無論涉及何人,無論背景多深,朕定嚴懲不貸,決不姑息!」
「都聽明白了?」
「臣等(臣婦/臣女)明白!謹記皇上教誨!」
眾人慌忙應聲,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
拓跋修不再看這些人,轉身走到卿寶身邊,動作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語氣瞬間褪去冷冽,已然恢復了平和:「這滿園烏煙瘴氣,不必久留,朕送你回府。」
「好,正好我帶回來一些雪頂含翠,小哥哥來品嘗。」卿寶笑著點頭。
小哥哥給她出氣,她暗爽的同時,也有些感動。
被一個強大的男人護著,真好!
九公主立刻跳起來:「卿寶,我也去!我也要喝好茶!」
拓跋修瞥了她一眼,沒說什麼,算是默許。
這個妹妹是親的!就算是他娶媳婦路上的絆腳石,也得包容!
「好。」卿寶的笑容咧得大大的。
拓跋修看著二人,寵溺地笑了一下,很快又收斂神色。
但所有人都已看清,這帝王明晃晃的偏愛!
帝王的儀仗簇擁著年輕的皇帝、鎮國郡主和九公主離去,在所有敬畏惶恐、心思各異的人目送下,從容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