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6章 小四命不久矣
四姐這些年孜孜不倦地讀書,誰能說這些知識不如她拜師所學呢?說不準,四姐厚積薄發,底子打得好,在某一方面,比她更有出息呢!
「十四歲真的很小?」蘇暖冬自己都不大相信。
卿寶一點都不帶含糊的,重重點頭:「真的!神醫谷的人都很長命!你看看我瘋師父,一百多歲,具體年齡不詳,就怕別人嫌棄他老。」
「在瞧瞧國師師父白轉黑的長發和鬍子,正在返老還童呢!」
「咱們作為神醫谷的一員,最起碼能活到一百二十歲。如此算來,四姐還有一百多年的時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呢!」
蘇暖冬狂喜:「那真是太好了!」
她對卿寶的話深信不疑,幾乎沒有質疑過。
「咳咳。」南慕白見她們的話題扯遠了,輕咳兩聲,把拜師之事給拉回來:「小暖冬既有此決心,行吧,就內門弟子。」
「是!小四請師父喝茶!」蘇暖冬接過蘇迎春悄悄去準備的一杯上好的龍井茶,雙手奉上。
「好。」南慕白既然答應下來,便不再扭捏推辭,爽快地喝了拜師茶。
他放下茶盞後,便道:「我聽說你的琴彈的不錯,剛好卿寶懶得學,回頭為師贈你一張古琴,教你以琴音左右人心之術。」
「琴音左右人心之術?」蘇暖冬的眼睛亮晶晶的,「琴音還可以左右人心?」
南慕白新收了一個內門弟子,心情很不錯,笑道:「隻要琴音到達一定的境界,便可蠱惑人心。好的琴音可令人癲狂,可療愈身心,也可修行入定。」
他似乎對自己的鬍子愛不釋手,一下又一下地捋著,「為師原想傳授給卿寶,奈何她事務繁多,學的東西龐雜,怕是不能專註此道。既然你是為師的內門弟子,總要有一兩樣拿得出手,以後你便專攻琴道和奇門遁甲之術。」
「徒兒謝師父傳道解惑!」蘇暖冬高興壞了。
一般徒弟新拜師,會有一段空窗期,比如說打雜、做一些極其基本的瑣事。
她沒想到,自己剛一拜師就要馬上開始學。
國師大人一點都不來虛的!
她真是太幸運了!能夠拜國師大人為師!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官家小姐,一躍成為國師大人的內門弟子!
「我以後一定會非常努力上進!不會令師父失望!」
見拜師禮成,大家臉上露出高興的笑容。
卿寶開心地拍手:「太好了!我以後可以天天跟四姐在一起啦!」
最令她高興的是,四姐承擔琴道和奇門遁甲之術,國師師父應該不會逼她精通此道!
減輕了兩項重要的負擔,卿寶心中舒坦極了!
南慕白沒有錯過卿寶如釋重負的小表情,好心提醒道:「前陣子在神醫谷,為師也沒有閑著,給卿寶做了一支玉笛。玉笛吹的好,不僅能達到琴道同樣的效果,還可禦獸。你與動物親近,玉笛更適合你。」
尋常人收到師父送的禮物,必然高興。
卿寶同樣如此。
她雙手捧臉:「哇!國師師父!你對我真是太好了!卿寶感激涕零!嗚嗚。」
要是卿寶一張小臉沒有皺在一起,沒有兩聲嗚咽,感激涕零的可信度,或許能有兩分。
「演的不錯,不過還有巨大的進步空間。」南慕白明誇暗貶。
他暗裡好笑不已,深刻理解為何二師兄收了小徒弟後,整個人年輕了五十歲!
有卿寶這個活寶,每天笑一笑,十年少!
這時,蘇迎春忍不住激動地道:「我的兩個妹妹都是國師大人的徒弟!大姐為你們倆感到驕傲!」
許娘子發自內心的感到高興:「小四之前想做女夫子,阿娘其實不大讚同,一直擔心你做女夫子的這條路不好走。這下子好了,為娘也可以放心了。有國師徒弟的名號在,小四的這條路會好走很多。」
蘇老夫人笑出一臉好看的褶子:「咱們護國將軍府有兩位國師大人的徒弟!祖墳冒青煙了!小四,卿寶,你們明兒都得去祠堂上香,告訴老祖宗這件大好事!」
蘇老將軍自拍大腿,「拿酒來!今兒高興,我得喝上一盅!」
蘇老夫人一瞪眼:「不行!你一把年紀了,還想敞開了喝酒!你不要命了?不想看到卿寶嫁人的那天?」
蘇老將軍一下子被老伴的話給鎮住了,然後才賤兮兮地求饒:「我就喝一小杯,一小杯!慶賀一下。」
「行吧,看在今天有大喜事的份上。」蘇老夫人鬆了口,吩咐下人:「給他裝上一小杯就好。」
蘇老將軍委屈巴巴的,跟個小氣包媳婦似的,慎而重之地捧起那一小杯酒水,小小地抿了一口,又小小地抿了一口……如此一而再再而三……一杯小酒,直喝到眾人散場。
小白子見蘇老將軍喝酒那陶醉樣子,禁不住好奇心,給自己滿上一杯。
他毫無防備地喝了一口,立刻嗆到流哈喇子,臉蛋兒紅成小蘋果。
然後,在大家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趴桌子上睡著了。
親爹蘇正陽則默默摸摸短須,露出一個自我陶醉的笑容。
嗯,誰說他沒出息的?他能教養出兩個特優秀的閨女,不對,是特優秀的五個閨女!他妥妥就是天底下最優秀的爹爹!
如果不是他這個當父親的優秀,生出來的五個閨女,哪能如此有出息?歸根結底,還是他這個源頭好!
蘇家人都非常開心,當嬌艷鮮嫩的火棗被端出來,氣氛就更加和樂熱鬧。
沒有人注意到瘋無害罕見的沉默。
當天夜裡,瘋無害找到南慕白。
不知為了什麼,二人起了爭執。
「五師弟,我並非不看好小四。卿寶的四位姐姐中,要數蘇暖冬最有靈氣!最為聰敏!如此優秀的小姑娘,你以為我當初為何沒有將她和卿寶一起收歸門下?」
「二師兄同樣精通蔔卦面相之術,想必早已算出,小四命不久矣吧?」
南慕白慢悠悠地嘆息:「故而,二師兄明知面前有一根好苗子,卻隻能選擇視而不見,任其自生自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