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5章 預言應驗了
一時間,難民營地裡到處都是歡呼聲、哽咽聲、感謝聲、祈禱聲。還有人一邊撿金銀珠寶,一邊不停念叨著「好人有好報」「謝謝活菩薩」。
原本冰冷蕭瑟的難民營地,因為這些突如其來的金銀珠寶,瞬間變得沸騰起來,暖意也悄悄蔓延開來,充滿嶄新的希望!
當東方天際泛起第一縷灰白時,卿寶已安然回到自己的卿雲閣,換下夜行衣,躺回溫暖的被窩。
她的意識沉入靈泉空間,看著那幾乎堆成小山的各類財物,她滿意地勾了勾唇角。
這下,竹陽郡主、謝夫人,還有那幾位夫人,應該能深刻體會到,什麼叫「真正的」破財,以及得罪一個「小心眼」又「有本事」的鎮國郡主,是什麼下場了。
她閉上眼,帶著一絲惡作劇得逞的愜意,以及對於明日「好戲」的期待,沉沉睡去。
然而,這一日的清晨,對某些人來說,卻是噩夢的開始。
天剛蒙蒙亮,一聲聲哭嚎接連從永昌侯府、承恩公府、劉侍郎府、李員外郎府、趙少卿府等數家高門大宅中傳出!那鬼哭狼嚎,嚇得路人陣陣驚慌,紛紛遠離。
「庫房被盜了!」
「金子!銀子!我的玉器!釵環!布匹!全沒了!天殺的賊啊!」
「快報官!快報官啊!」
哭天搶地的呼喊劃破清晨的寧靜,各府亂作一團。
主子們衣衫不整地衝出來,看著幾乎被搬空的庫房,有的當場暈厥,有的捶兇頓足,嚎啕大哭。
僕役們驚慌失措,亂跑亂撞。
永昌侯府,竹陽郡主聽到庫房失竊、損失超過七成的消息,再想起昨日卿寶那冰冷篤定的「破財大禍」預言,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眼前陣陣發黑竟是連哭都哭不出來,隻顫抖著手指著庫房方向,嘴唇哆嗦,半晌才嘶啞地擠出一句:「妖……妖孽……預言……應驗了……」說罷,兩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承恩公府,謝夫人本就因昨日賞花宴受了驚嚇病著,聞此噩耗,直接一口血噴出,不省人事。
謝檸獃獃地坐在狼藉的庫房門口,眼神空洞麻木,彷彿已經失去了所有知覺。
劉夫人、李夫人、趙少奶奶等人,更是鬼哭狼嚎。到底是什麼人來偷盜庫房財物?府上怎麼就招來此等滅頂之災?家中積累多年的財富,一朝盡喪,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各府慌忙派人前往京兆尹衙門和大理寺報案。一時間,京兆尹和大理寺的門前被各府哭嚎的管家僕役擠得水洩不通,聞訊趕來的百姓圍得裡三層外三層,議論紛紛,震驚不已。
「聽說了嗎?永昌侯府、承恩公府,還有好幾家大官的庫房,一夜之間被搬空了!」
「天啊!這是什麼賊?如此大膽?一夜之間,朝這麼多家同時下手?」
「豈止是大膽?簡直是神通廣大!聽說門窗完好,鎖具沒壞,夜裡也沒有搬財物的動靜,滿庫房的金銀珠寶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你們說……會不會跟昨天賞花宴上,鎮國郡主說的那些話有關?」
「鎮國郡主說什麼了?」
「鎮國郡主斷言,永昌侯府侯府會有一場破財大禍,庫房不寧,果真應驗了!」
「可如今不僅僅是永昌侯府遭殃,這麼多府邸遭殃,還都是官員家的庫房,這也太離奇了!」
「我聽說鎮國郡主是國師大人的親傳弟子,金口玉言,說不準有『言出必行』的神奇術法!」
「可這也說不過去呀!鎮國郡主斷言的是永昌侯府,其他被盜庫房的府邸又作何說法?」
「我可聽說,昨日永昌侯府的賞花宴,都針對鎮國郡主一人,把她氣壞了。要不是皇上親自前來,護住鎮國郡主,恐怕鎮國郡主就要吃大虧。」
「那依你的意思,鎮國郡主用『言出必行』的術法,將這些庫房的財務弄得憑空消失?」
「那也太巧了……」
「何止是巧?鎮國郡主昨日剛說了永昌侯府有『破財大禍』,當晚就應驗了!這……」
「噓!慎言!不要命了!」
百姓們交頭接耳,眼神不見驚懼,反而有一種看好戲的振奮。他們看向護國將軍府方向的目光,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敬畏。
而昨日參加了賞花宴、僥倖未被「光顧」的其他府邸,更是後怕不已,暗自慶幸自己昨日沒有過分得罪那位未來的皇後娘娘,同時嚴厲約束家人,絕不可再妄議鎮國郡主半句。
京城,因為這樁詭異莫測的連環失竊大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動和恐慌之中。
而處於風暴眼中心的卿寶,補了一個好眠,正神清氣爽地用膳食,邊在聽阿碧眉飛色舞地講述外面聽來的各種誇張傳聞。
「小姐,外面現在都傳瘋了!說你是仙女下凡,金口玉言,說誰破財誰就真破財!說那些賊是你派去的天兵天將!還有的說你是狐狸精轉世,會妖法的……呸呸呸,最後這個肯定是那些黑了心肝的亂嚼舌根!」阿碧說得唾沫橫飛。
卿寶聽得津津有味,咬了一口香甜的桂花糕,含糊道:「嗯,狐狸精這個說法挺有新意,我喜歡,這說明,我長得還不賴嘛!」
阿碧:「……」
小姐,您的關注點是不是有點歪了?
不過,看自家小姐氣定神閑的模樣,阿碧心中那點擔憂,也煙消雲散。
外界的傳聞再如何紛紛擾擾,與小姐何幹?小姐身正不怕影子歪,怕什麼!
京兆尹和大理寺的官員們被數家高門同時報失竊案,一時間弄得焦頭爛額、疲於奔命。
官府派人到各府庫房勘察現場、盤問僕役、追查線索,最後卻一無所獲。
不過另一樁奇異的現象,開始在京城悄然蔓延。
南城和北城,原本因天災人禍聚集的大量難民,最近一連好幾日,竟有許多人結伴進城。
他們雖衣衫襤褸,面有菜色,但眼中卻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他們不再像往日那樣隻在街邊乞討,或聚集在粥棚附近,而是紛紛湧向了城中的米鋪、布莊、藥鋪,甚至是街邊販賣熱食和小玩意兒的攤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