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寶多少有點熱臉貼冷屁股的感覺。

　　不過嘛，為了招攬人才，劉備都可以三顧茅廬，這點不適，她完全可以忍受。

　　「我還以為你技藝高超，本想走一趟，希望你能夠為普及西琴，哦不，是普及鋼琴出一份力。說不準你日後還能脫離賤籍，成為教導鋼琴的女夫子。」

　　「什麼！」月霓裳再也淡定不了了，驚訝地脫口而出，她下意識的上前兩步，急切地再次求證：「郡主此話當真？」

　　看到月霓裳不再淡定了，卿寶緩緩地上揚嘴角。

　　果然，對一個身陷青樓的賤籍女子來說，沒有什麼比脫離賤籍更加具有誘惑力。

　　「自然是真的，我來找你之前就已經跟小哥……朝廷報備過。由於西琴改進的圖紙是我提供的，負責推廣鋼琴的方案，我當然也有話語權。」

　　卿寶風度翩翩地搖著摺扇，自我感覺良好。

　　可是由於她還小，這一副樣子落在月霓裳眼中，就是一副萬事盡在掌握中的臭屁少年模樣，要多傲嬌就有多傲嬌。

　　月霓裳再也沒有像先前那樣緊繃，發自內心地微微笑了開來：「我願意！」

　　月霓裳擔心卿寶沒有完全領悟自己的忠誠，再次強調：「郡主，霓裳願意為郡主鞍前馬後，為鋼琴的普及，盡綿薄之力！隻要能夠讓我脫離賤籍，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霓裳都無怨無悔！」

　　卿寶又是刷地一聲收起摺扇，扇子搭在掌心，大聲道：「好！」

　　「不過月姑娘得有心理準備，過兩日月姑娘要跟其他女子一起上課。他們有的是官家小姐，有的是富商千金，有的是小家碧玉，有的是宮廷樂師……至於為何會有身份不同的學員，皆是因為我想要將它在各個階層推廣開來，就像我們的琴箏簫一樣，往後人人皆知鋼琴之名。」

　　至於底層的老百姓，儘管生活條件有了一定的改善，但還沒有達到小康水平。

　　樂器到底是陶冶性情的東西，再者改進版鋼琴的製作工藝相對精湛，不是所有人都能負擔得起。

　　等社會發展到一定水準，才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去學。

　　等發展到後世，鋼琴就不再是西方的專利。

　　「他們或許會因為你的身份惡語相向。不過不要緊……」

　　卿寶本想說幾句鼓勵的話，月霓裳忽然柔聲打斷：「郡主的好意，月霓裳知道。這些年以來，霓裳身陷青樓，被辱罵的次數數不勝數，什麼難聽的話都聽過，早已練就銅牆鐵壁的心境。所以說，請郡主不用擔心，霓裳一定會一心一意把鋼琴學好，為郡主為朝廷效力！」

　　卿寶滿意的點頭。

　　就在這時，一股濃郁的酒氣襲來，卿寶皺了皺鼻子，心想事情已經辦完，就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她眼睛一瞟，就看到謝光給了月霓裳一個大熊抱，緊緊的將人擁進懷裡，嘴巴吐出熏天的酒氣：「美人兒，快給爺親一個！」

　　月霓裳被他纏到不行，將自己縮成一團，極力躲開他的嘴。

　　該說不說，做這一行，月霓裳的職業責任感還是有的。明擺著不樂意，仍然沒有暴力推開。

　　卿寶想，如果自己被鹹豬手抱，保準賞他兩個熊貓眼，再加一個飛毛腿！

　　「爺，你是知道的，月霓裳隻賣藝不賣身，請爺放尊重點！」

　　「尊重？哈哈哈，兄弟們聽見沒？她一個妓女也配跟咱們說尊重？說的好聽，什麼賣藝不賣身的，誰不知道，花魁也就前一兩年拿來當噱頭。待到後面，還不是要拍賣初夜侍候老頭子！再往後很快淪為被玩弄無數次的殘花敗柳，無人問津。」

　　謝光嬉皮笑臉地大聲嚷嚷，一雙手不安分地在月霓裳身上亂摸。

　　「美人兒，你想玩清高，小爺可不吃你這一套。與其讓你的初夜被那些老頭子糟蹋，還不如便宜我。起碼我年輕英俊多金！你陪小爺睡幾覺，小爺保準讓你欲仙欲死……」

　　「你滾開！放手！你可知萬春樓背後的東家，萬不能壞了規矩……」

　　月霓裳一雙明眸染上水跡，想到卿寶許她的願景，她奮力掙紮。

　　在此之前，她絕對不能失身！便是終身不嫁，也不能因此墮了名聲。

　　「哦？你背後的東家是何人？說給小爺聽聽，看是他強，還是小爺強？」謝光淫笑著上下其手。

　　卿寶還以為月霓裳在萬春樓待久了，總有應付這些淫賊的手段。

　　月霓裳到底是萬春樓的人，還沒脫離賤籍，她貿然出手，不知會不會觸碰他們這個行業的規則？

　　她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潛規則。

　　有的時候容易好心辦壞事，自以為伸出援手。但轉過身，有可能會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月霓裳接受殘酷的懲罰。

　　可卿寶看了一會兒，月霓裳竟然「手無縛雞之力」？

　　她抓了抓高高束起的馬尾辮，想到自己雙郡主的身份，若要庇護一個人，應該能做到。

　　想清楚這一點，她一把將馬尾辮甩到身後。

　　罷了，既然她要月霓裳為自己辦事，首先得護住她，免得人家的心拔涼拔涼的。

　　卿寶把摺扇別到腰間，雙手如鐵一般，硬生生地將謝光的雙手從月霓裳身上掰開，然後跟扛大樹一樣，將人舉高過頭頂。

　　「啊啊……你要做什麼？我的身體怎麼回事？是誰在搞鬼？！！」

　　謝光呱呱大叫。

　　原本看好戲的一眾紈絝子弟，頓時都看過來，並且同時噤聲，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

　　「啊？這……是我眼花了嗎？我看到許景舉起謝兄！」

　　「謝兄得有一百多斤吧，許景那兔崽子是怎麼做到的？」

　　「我沒做夢吧？他他他當真舉起謝兄！就謝兄那身闆一個頂許景三個了！！！」

　　有人一拍大腿：「他方才說，他是鎮國郡主的表兄。難道不隻是護國將軍府的蘇家人天生神力，便是老表也有這樣的神力？」

　　「誒？我怎麼覺得怪怪的，天生神力的家族有這麼常見嗎？不對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