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4章 夜襲7
蕭源情急之下,顧不得臉面,喊卿寶養的那些大寶貝來!
他在神醫谷與這些動物相處過,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嗷!」
「嗷嗚!」
「嗷吼!!」
「吱吱!」
震耳欲聾的狼嚎,伴隨著腥風撲面,數道矯健兇悍的獸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側翼猛地撲入戰團!
圓滾滾和胖墩墩這兩隻平日裡慣會賣萌打滾,此刻雙目赤紅,獠牙外露,如同兩輛失控的戰車,直接撞飛了兩名試圖偷襲卿寶和拓跋修的叛軍,利爪揮過,帶起一蓬蓬血雨,骨骼碎裂之聲不絕於耳。
緊隨其後,是唧唧那道金色的閃電!它小巧的身形在人群中鬼魅穿梭,專攻下三路,速度快得隻留下殘影,所過之處,叛軍腳筋被挑,慘叫著倒地。
小腦斧的虎嘯震得人耳膜生疼,一爪拍下,便將一名叛軍頭目的盾牌連同手臂一起拍得粉碎,血盆大口一張,便是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和吞咽聲。
「那……那是什麼怪物?!」叛軍中有人崩潰尖叫。
不少人被嚇得不敢上前。
「是鎮國郡主的妖寵!別被它們近身!」有人認出了這些在京城傳聞中「人畜無害」的「萌寵」真面目。
但為時已晚。
圓滾滾和胖墩墩一左一右,如同兩堵肉牆,死死卡住了叛軍向拓跋修和卿寶突擊的路線。
唧唧在敵群中製造混亂和恐懼,而小腦斧則成了最恐怖的收割者,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好!」拓跋修雖身受重傷,內力不濟,但眼力尚在,此情此景,忍不住喝彩。
他看到這數隻「萌寵」爆發出的驚人戰力,看到卿寶那鬼神莫測的殺人手段,非但沒有畏懼,反而兇中一口氣陡然升起,天子劍雖黯淡,卻再次爆發出不屈的劍意!
「朕乃天子!豈能被宵小困死於此!」
拓跋修嘶吼一聲,竟強行逼出一口心頭血,周身氣勢陡然一振,牽制住了兩名試圖繞過獸寵偷襲的頭目。
卿寶看得欽佩不已,小哥哥不愧是天生的帝王!
越是危險境地,她就越冷靜得可怕。
脈衝槍每一次轟鳴,都精準地帶走一名最具威脅的叛軍頭目或武功高手。
她的射擊不僅精準,更帶有極強的心理威懾。
每當藍光閃過,必有叛軍斃命,這讓剩餘的叛軍士氣暴跌,人人自危,進攻節奏徹底被打亂!
「所有人!清理外圍!」拓跋修哪裡肯躲在卿寶身後,一邊揮劍殺敵,一邊厲聲喝道。
他知道,僅靠卿寶和她的幾隻獸寵,隻能自保和殺傷,無法徹底逆轉戰局,必須依靠人海戰術收尾。
「得令!」禁軍統領宋慶滿身血污,帶領部分沒有叛變的禁軍如同獵豹般竄出,手中奇門兵器舞得風雨不透,專門收拾那些被獸寵打殘、失去鬥志的叛軍。
一向弔兒郎當的蕭源更是面色冷峻如冰,劍光如一泓秋水,每一次閃爍,都帶走一條性命。
戰局瞬間逆轉!
從大咕咕降落、卿寶現身開始,短短片刻,局勢已從被困的瀕臨絕境,變成了叛軍混亂、逐漸潰不成軍。
拓跋燁遠遠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瘋狂逐漸被驚駭和一絲恐慌取代。
他精心策劃的宮變,集結了兩萬私兵和朝中叛逆,竟然在皇宮核心,被蘇卿這幾個人以及一群野獸,攪得天翻地覆!
「不可能……這不可能!」拓跋燁失聲喃喃。
就在這時,卿寶的脈衝槍再次嗡鳴,一道光束直射向他!
拓跋燁身邊的護衛慌忙舉盾遮擋。
「轟!」
盾牌連同護衛一起汽化。
光束餘勢不減,擦著拓跋燁的衣角掠過,將他身後的一座漢白玉欄杆攔腰切斷!
拓跋燁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向叛軍人堆深處躲去。
「保護本王!」他的高喊聲透出一絲顫抖,全無之前的囂張氣焰。
突然,遠處傳來震天高喊聲:「驃騎將軍梁俊領兵前來救駕!」
「驃騎將軍梁俊領兵前來救駕!」
「救駕!」
高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所有人都擡頭望著那個方向。
「皇上!援軍到了!」
劉新榮喘著粗氣,嗓音嘶啞卻充滿喜悅地吶喊。
隻見皇宮各門,火把如龍,喊殺聲震天,更多的禁軍、神機營以及城防營,正從四面八方湧來。
卿寶狠狠吐出一口氣,「小哥哥,大姐夫帶兵來救我們了!」
拓跋修堅持許久,已然脫力,此時以劍杵地,支撐著挺拔如松的身姿。
他看著那些漸漸跑奔近的援兵,輕輕應了聲:「嗯。」
他已是強弩之末,隻怕多說一個字,都會吐血倒地。
卿寶瞧出不對勁,顧不得許多,取出竹筒,給他喂靈泉水。
拓跋修知道這是卿寶的好東西,乖順地喝完。
兇腔的劇痛減輕不少,湧上喉頭的腥甜都被壓下去了。
蕭源最是大喜,擡手擦擦不存在的汗,「太好了!差一點,我這個聞名江湖的大俠,就要被人海戰術給累死!」
這話還真不是說說而已。如此多的叛軍,便是他武功蓋世,也不可能殺得了這麼多!總歸會脫力而死!
隨著聲音漸近,沒多久,梁俊帶來的兵,將殘餘的叛軍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了個水洩不通!
「降者不殺!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梁俊的聲音冰冷,傳遍全場。
叛軍們下意識的看向三王爺,但見他滿臉驚駭與震怒。
「都愣著做什麼?!快給我殺!誰能殺掉皇帝拓跋修,他日本王登基,必定給他封侯拜相……」
「嗡——」
脈衝槍發出轟鳴,藍光一閃,拓跋燁發出一聲竭力的慘叫,捂緊自己斷掉的手臂,一屁股跌坐在地。
真真兒臉色慘白,被嚇得肝膽俱寒。
叛軍們面面相覷,很快就有了第一個叛軍扔掉手中的刀,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一時間兵器掉落地上的聲音此起彼伏。
所謂兵敗如山倒,叛軍見大勢已去,主謀拓跋燁已如喪家之犬,哪裡還有戰意?
叛軍紛紛棄械跪地,高呼:「求皇上饒命!」
「求皇上饒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