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抱歉,我相信願賭服輸
瑤光郡主向來張揚,她出身親王府,從小就是要什麼就有什麼,很多人都讓著她。
所以低一下頭已經是她的極限了,喬鐮兒卻連這個機會都不給她,當真是傲慢。
所以她盯著喬鐮兒,以一種挑釁的姿態。
「對於鎮國公主來說,這件事真的沒有通融的餘地了嗎?」
「我從來都相信願賭服輸。」喬鐮兒道。
「你我同樣是女子,你手上有幾塊封地,而我隻有一塊,你靠功勛,以後還能有更多的封地,我隻能憑著傳承得到堃陽州,這是我手上唯一的倚仗,你何必這樣為難我。」瑤光郡主質問。
喬鐮兒輕輕搖頭:「郡主,同樣是女子這話,不是這樣用的,輸了就是輸了,晉親王是晉親王府的話事人,既然他賭上了這塊地,他輸了不管這塊地在誰的手上,都要交出來。」
「比起來,我的賭注下得更大,如果我輸了,我要失去封號,封地,喬家所有人,都要跟著我離開京城,流離失所,從榮華富貴到一無所有,我相信到了那樣的處境,他們也是沒有什麼怨言的。」
「我這樣說,你可明白了。」
「可是我隻有一塊地,而你有幾塊,律法和規定之外,無外乎人情,鎮國公主何必咄咄相逼?」
喬鐮兒眉梢一挑,知道說再多也是白說了。
「大軍開進堃陽州,需要三天的時間,實際上,以晉親王府的態度,我第一天就可以出兵,在城門外等著瑤光郡主把令牌交出來。」
「但我一直沒有動作,等於是給了晉親王府一個情面,今日瑤光郡主給我下帖子,卻不是商議交讓封地之事,看來我不得不出兵了,不過,抵達是在三天以後,在這三天之內,隻要晉親王府履行賭約,我會立刻撤兵。」
「。」
瑤光郡主手指緩緩收攏,掐進了掌心,掐出了血也渾然不覺。
「鎮國公主真要逼我?」
「履行賭約罷了,我輸了,我的後果更慘。」喬鐮兒依舊是淡淡的口吻。
既然賭不起,當初就不要來招惹她。
她忍了晉親王那麼久,趁著這一次機會,拿一筆大的,也是她該得的。
瑤光郡主死死盯著她,這樣的眼神帶著怨毒,彷彿要把她吃掉,吞掉。
她的手伸到袖子裡,又伸出來,手上多了一塊令牌。
這一塊令牌是純紅玉打造,上面雕刻著堃陽州幾個字。
「你想要令牌是吧?」
「那我就讓你永遠不能得逞。」
瑤光郡主說著,把手舉起來,往地上狠狠一摔。
令牌應聲而碎,碎片飛濺到各個角落。
堃陽的封主令牌,就這樣毀了。
瑤光郡主以為喬鐮兒會氣急敗壞,但喬鐮兒隻是微笑著看著這一切,彷彿在欣賞著一場好戲,毫無波瀾。
「堃陽州的封主令碎了,我會向皇上呈情,重新雕刻一塊,到時候,我也不必等晉親王和瑤光郡主,直接就可以拿到手,倒是省了許多麻煩。」
喬鐮兒擡手,立刻有隨從進來,將那些碎片撿起。
瑤光郡主瞪大了眼睛,彷彿渾身的血液都僵冷凝滯,她這才意識到,剛才她做了一個多麼愚蠢的舉動。
喬鐮兒起身來:「拿著令牌去堃陽州,對於當地的軍民來說,名正言順。」
她踏出了酒樓。
瑤光郡主急火攻心,她跟著起來要阻止喬鐮兒,卻是猛地一晃,等她被手下扶著穩住了神,喬鐮兒已經不見了身影。
「我不會讓出我的堃陽州的,絕對不會,喬鐮兒,你別想從我的手中奪走堃陽州。」瑤光郡主喃喃說道。
「現在立刻,回堃陽州。」
金鑾殿,書房。
皇帝看著變成碎片的堃陽州令牌,搖了搖頭:「想不到瑤光任性至此。」
「那就重新打造一塊,登記在冊,由你所持,反正堃陽州也是你的了。」
喬鐮兒道:「瑤光郡主到底還是不願意,她是皇上的侄女,臣女不願意和她兵戎相見,傷了和氣。」
皇帝沉默了一下,擺了擺手。
「無妨,是她執迷不悟,也是晉親王沒有擔當,朕當著所有朝臣的面說過,三天之後不交讓,你的軍隊就可以入駐,現在已經到了三天期限,你卻按兵不動,已經是仁盡義至。」
令牌第二天就雕琢好了,也是用的上等血玉,喬鐮兒帶回喬家,喬老太拿著反覆觀摩。
「好事呀,喬家還從來沒有得到這麼肥的地呢。」
喬老頭也道:「以前皇上賞的地,都不太好打理,現在這一塊好地,鐮兒終於不用受累了。」
喬鐮兒道:「這是我和晉親王府的賭注,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堃陽州到底是天家的地盤,比起以往給我的封地來,肥沃富饒,得小心翼翼,才能守住。」
「鐮兒你就放心吧,咱們喬家人,說一句話要考慮三分,前面是你在支撐著,我們也不能拖你的後腿呀。」喬老太說。
這一日,前線最終的捷報傳遞到了京城。
躂駑國的七萬士兵,被剿滅了六萬五千餘人,還剩下幾千人,逃出了兩國交界線。
喬家軍班師回京。
喬鐮兒研究了一下路線,發現從景琅州到堃陽州,有一條近道可抄,她直接讓大成哥帶著手下一萬多兵力,前往堃陽州。
堃陽州駐地有一萬兵力,平時隻是進行常規操練,對付起來輕輕鬆鬆。
等喬大成抵達堃陽州,剛好過去三天的時間,他到了,喬鐮兒也趕了過去。
堃陽州城門緊閉,守城士兵戒備森嚴,增添了幾倍兵力,手持武器,嚴陣以待。
喬大成皺了一下眉頭,果然就像鐮兒說的,晉親王府不肯讓出這塊地。
他拍馬上前,大聲道:「鎮國公主前來交接封地,你們不開城門迎接,反而擺出這種敵對姿態,這是何故?」
城門上,露出一道身影來,是一身輕甲的瑤光郡主。
她擡了擡下巴,道:「鎮國公主不要誤會,聽說有幾千名躂駑國的士兵逃了,到處流竄,所以我下令駐地嚴格防守,免得有敵軍進城,侵擾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