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壽光郡主死前,她要耀武揚威
壽光郡主一看到蔣書雪,就開始訓蔣世景。
「每日癲狂不思進取,像什麼話,不說一定要你讀書,我這裡你多久沒來過了,你父親那裡你又多久沒去了,偏要派人去請,你才來看娘一眼。」
蔣世景坐在地上,玩弄著自己的手指,又抓起自己的頭髮玩。
突然他變得不耐煩起來:「娘親罵我了,我就不該來的,哼,一點意思都沒有。」
然後起身來,嘴裡嘀嘀咕咕出了院子去,看都沒有看蔣書雪一眼,好像不認識她。
蔣書雪並不奇怪,蔣世景小時候就開始瘋了,她也從來不接近這個弟弟,所以兩人之間的關係很疏遠。
壽光郡主嘆了一聲,擡起袖子按了一下眼角。
蔣書雪忙過去,挨著她坐下。
「娘,哥哥腦子本來就不正常,你不要跟他計較,再怎麼樣也是母子,他嘴巴上這樣說,過久又來了。」
「唉,但願吧,你哥哥這個樣子,娘也隻能指望你了。」壽光郡主拍拍蔣書雪的手背。
「娘,就算我嫁去了鍾家,以後也會盡量顧著你,不會讓你老來凄苦。」蔣書雪保證說。
「有娘給我這麼多陪嫁,我在鍾家底氣也足,娘身體不好,我想隨時回來看娘,相信鍾家也是不會有什麼意見的。」
壽光郡主不置可否。
她很清楚,她在蔣書雪的眼裡,最大的利用價值就是當年她從祿親王府帶來的陪嫁。
如果蔣書雪是她的女兒,固然讓她心寒,如果不是,那她和韋氏,就是算計她財產她嫁妝的仇人。
蔣書雪一邊說著,一邊將食籠打開,取出幾樣點心和羹湯。
「這些都是娘愛吃的,我親自叮囑著廚子做的呢。」
壽光郡主說道:「現在不怎麼有胃口,你韋姨娘也喜歡吃點心,你帶去給她吃吧。」
蔣書雪下意識揣摩著壽光郡主的神色,卻見她面含微笑,帶著容許和寬厚。
「娘,其實,其實我也會去看望韋姨娘,娘不生氣嗎?」
壽光郡主搖頭:「你是我的女兒,就算時常往她那裡去,你也做不成她的女兒,要不然,你豈不是成了狼心狗肺之徒,我相信書雪是個有孝道的,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蔣書雪臉上僵了一下,一股怒氣湧上來。
壽光郡主之所以不計較,不過是打心底覺得,她是她生的女兒罷了。
就好像一隻鳥兒,哪怕飛出去親近別人,最終要回到自己的籠中。
蔣書雪渾身都不舒服起來。
她心裡暗暗想,等到嫁妝到手,她順利嫁去鍾家,一定要到垂死的壽光郡主面前耀武揚威,把真相告訴她。
讓她知道,她寵愛了多年的女兒,並不是她的親生骨肉,在她心口上狠狠紮上一刀。
聽到這樣的話,蔣書雪覺得這些東西給壽光郡主吃浪費了,她強壓住怒意。
「那我就依娘親,給娘——韋姨娘送去。」
壽光郡主含笑。
蔣書雪又提著食籠子走了。
壽光郡主眼裡的笑意一點點冷卻,剛才那一聲無意識的娘,那是喊了多少次,才如此控制不住嘴?
隻希望母妃那邊的動作能夠更快一些,若是證實了葉巧的存在,她手上的一個銅闆,韋氏母女都不要想摳了去。
這些日子,蔣世景依舊是瘋癲無狀的樣子,隻是他往兩個弟弟那裡的走動多了,要纏著他們一起玩。
「你們就陪他玩,多帶他去鬥雞走馬,多讓他賭博宿醉。」韋氏眉梢一挑:「他越廢,你們繼承家業的希望就越大。」
二公子滿臉的不屑:「大哥早就廢掉了,父親已經不再對他抱著半點指望,這蔣家的家業,遲早非我兄弟倆瓜分不可,娘親還在擔心什麼。」
「如今提到蔣家大公子,都知道是腦子不正常,瘋瘋癲癲不可名狀。」三公子也說道:「以後等到家族大業落到我們手裡,我們就把他驅趕出去,讓他流落街頭,是不可能奉養著他的,反正他也是一個無用之人。」
韋氏看到兩個兒子一個女兒被她教養得這樣好,不由得一臉的滿意。
「畢竟壽光郡主還在,她的背後是祿親王府,祿親王府可不是好招惹的,到時要是祿親王為了他的外孫,強行幹涉進來,也未必如我們所願。」她苦口婆心地說。
二公子和三公子立刻警惕起來。
「所以,你們要讓大公子廢得徹徹底底,到時候就算祿親王府摻和進來,他也不過是爛泥扶不上牆。」
「娘親,我們明白了。」
二公子和三公子對視一眼,還是娘親考慮深遠。
於是接下來,蔣家的三位公子打成了一片,關係是前所未有的融洽。
「大哥,這是我讓人去西域尋來的美酒,自己留了一斤,其他的全送給大哥。」
二公子抱著一壇酒來到蔣世景的院子,放到蔣世景的面前,得意地拍了拍罈子。
「不喝。」蔣世景靠在太師椅上,迷迷糊糊一揮手。
「這可是我的心意,大哥怎麼不喝。」二公子不悅道。
「你屏風前的桌案上,擺的纏枝綠瓶我喜歡,我要用那個裝酒,這樣才好喝呢。」蔣世景很是執拗地說。
二公子皺起了眉頭,那可是父親送給他的,用的是整個翡翠雕琢而成,價值頗高,他視如珍寶,時不時就親自擦拭一下。
蔣世景一開口,就跟他要這個東西。
難怪蔣世景去他那裡,拿起來端詳了好幾次。
不過他轉念一想,蔣家家業遲早是他的,他比三公子大一歲,大公子不中用,他就是長子,就算暫時送出去,也遲早會重新回到他的手上。
現在最重要的,是哄蔣世景乖乖喝下這酒。
這酒裡他下了重葯,也是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可以完全摧毀一個人的腦子,讓人如同癡獃,到時候,就連天上的神仙都救不過來。
於是二公子又回去,用翡翠瓶裝了酒,給蔣世景送了來。
蔣世景環抱著翡翠瓶,露出了傻乎乎的滿意的笑,又當著二公子的面喝了一口。
不過他本來就已經喝醉,不勝酒力,就隻是護著酒瓶,愛不釋手,嘀嘀咕咕說著些模糊之語。
二公子見狀離開。
過兩天,就可以來看無可救藥的傻子了。
夜深,蔣世景起身來,抱起翡翠瓶,從後窗進到後院,又從偏門沿著小徑,往蔣大人的院子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