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是喬家詛咒大澤國靈驗了
喬枝枝攔住一個大娘問:「大娘,出什麼事了,為何你們這樣驚訝。」
那大娘嘆了一口氣:「東隅不是說牡丹開始開了,我們結伴來看,結果呢,這些牡丹不知道怎麼回事,全萎了,看樣子連植株都不能存活。」
另一個大娘道:「更嚇人的是,有的牡丹好像還在滴血,葉子上,土壤上,都能看到血點,哎喲,這難道是什麼不好的預兆,今晚怕要做噩夢。」
有這麼詭異的事情,喬枝枝和林松硯對視一眼。
「小姑娘,你年紀輕輕,還是不要去看了,那情形,會給你留下陰影的。」前面那個大娘好心勸道。
然後一行人繼續議論著走了。
「孫家想把事情鬧大。」林松硯判斷道。
「沒錯,好像是應了那一句詩似的。」喬枝枝說:「我們也去看看吧。」
袖子下,她的手指掐緊了掌心。
林松硯見她完全不怕,他就無所謂。
隻是孫家此舉,讓他心頭多了幾分隱憂,喬家是否能夠安然無恙,他和她的親事,能夠順利進行嗎?
旁邊多了一道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彷彿在等他們。
林松硯拱手行了個禮:「鎮國公主。」
喬鐮兒道:「一起。」
本來她可以直接到的,知道他們二人也在這裡。
「鐮兒,你也聽到那些大娘說的話了,牡丹可是國花,孫家人好猖狂,這不是故意把這樣的厄運栽贓給喬家嗎?有人肯定又要傳,喬家要讓大澤國倒黴了。」喬枝枝心頭氣怒翻滾,看到喬鐮兒,語氣也激動了幾分。
隻不過後面那一句,她捂住嘴,壓低了聲音。
「正因為孫家猖狂,才是好事。」喬鐮兒淡淡道。
林松硯的面上,若有所思。
鎮國公主依舊是鎮定自若的態度,完全不把這種事放在心頭的樣子,她一定掌握了更多的信息,或者事情有了他們不得而知的進展。
等到了東隅,就看到不少人圍在花圃的欄杆外,對著裡頭的情形議論紛紛。
「一夜之間全死了,這也太蹊蹺了吧,這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怪事。」
「花朵上還在滴血,好好的哪裡來的血,越想越瘮人。」
三人擠進人群,往花圃裡看去,就看到那些初初綻放的牡丹都垂下了頭,毫無生機,不少花朵甚至斷頭掉到地上,而且這些牡丹莖桿發軟,根部發黑,還有鮮血染在綠葉和土壤上。
放眼望去,無一倖免,觸目驚心。
圍觀的人也都是面露驚疑。
「還能是什麼原因。」一道女子的聲音笑了起來,引得眾人的目光都落向她。
孫和棠抱著手臂,饒有興緻地看著花圃裡,眉梢一揚:「難道你們沒有聽說,喬家女,大畫師喬枝枝作了一幅畫,題了刑部員外郎陸顧川的詩句,什麼一夜牡丹開,滿園朱濺色,還印了許多份在街頭巷尾宣揚,咒我大澤國有血光之災,京城上下不得安寧,陸顧川已經被抓了起來,停了職位,關進大牢,喬枝枝的罪名絕不在陸顧川之下,這種事哪裡隻是一個人的意思,隻怕喬家滿門都懷著此不軌之心,很快天家就要對喬家進行清算,大家拭目以待吧。」
她這麼一說,在場的人立刻把牡丹枯萎滴血的事情跟那一幅畫,那一句詩聯繫起來,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這麼說來,是陸顧川和喬家對大澤國國運的詛咒靈驗了,所以這些牡丹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孫和棠對這個回答很滿意,繼續道:「天河州如今是鎮國公主的封地,很難不讓人懷疑,鎮國公主和陸家有勾結,才搗出這些事來。」
「說得好。」一道極具穿透力的聲音掠過人們的耳際,猶如清泉擊石,威懾而凜冽。
大家循著聲源看去,就見一個明媚英氣的女子玉立當前,她手掌交拍,每一下都清脆有力。
看到她腰間懸著的腰牌,題著鎮國公主幾個大字,在場的人立刻跪了一地,哪裡敢多說一個字。
這可是掌握四萬多精騎兵以及京城外八大州之一天河州,又深得皇帝信賴,可以插手內政的鎮國公主啊。
隻要她願意,隻要她不高興了,這裡所有人都得掉腦袋。
喬鐮兒沒有第一時間讓他們起來,她必須要樹立一下威風,讓人知道,喬家的舌根不是亂嚼的。
「隻是孫小姐有沒有想過,這句詩去年就流傳開了,陸顧川也因此升了一級,當時人人稱頌,就連皇上亦有讚美之辭,怎麼今年突然成了災禍的預言,這打的又是誰的臉,孫小姐說話可要小心一點,免得罵了不該罵的人,整個孫家都擔待不起。」
孫和棠被她質問得噎了一下,她馬上調整思緒應對:「沒錯,這句詩是陸顧川去年就寫的,當時確實沒有什麼問題,也可以說,這句詩本身就沒有多大問題,是有人今年拿這首詩做文章,詛咒天家,詛咒大澤國的氣運,想要引起人心惶惶,唯恐天下不亂。」
「現在,牡丹枯萎死亡,還在滴血,說明有的人的目的達到了,說明有的人的詛咒成真了。」
喬鐮兒道:「不過是植物罷了,枯死了又怎地,重新種上一批就是,這樣就是詛咒成真?就是要禍亂天下了?這樣都可以定罪,豈不是想要誣陷誰,先造一下勢頭,傳一下謠言,然後趁著沒有人看到的時候,暗地裡毒死這些植物,再說什麼靈驗,這種兒戲一般的手段,也隻有不長腦袋的人才玩得起勁。」
孫和棠咄咄逼人:「畫是喬枝枝畫的吧,字是喬枝枝題的吧,你們喬家想要洗脫這個罪名,不可能。」
雖然喬鐮兒的反駁都在點上,但是她一點也不怕,更不會擔心,反正陸顧川已經被關起來了,優勢在她。
突然間,她覺得喬鐮兒看她的眼神,好像帶上了某種可憐,這種可憐,是出於嘲諷的可憐,讓她心頭一亂。
「沒問題的畫怎麼不能畫?沒問題的詩句怎麼不能題。」
「可造謠生事,還把牡丹毒死的人,才是真正心懷叵測,詛咒國運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