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大理寺和禁軍搜家
喬鐮兒的語氣並不激烈,可卻具有某種沁入骨髓的力量,孫和棠忍不住心驚骨寒,彷彿是面對比自己強大得多的同類的那種壓迫感。
她的手指掐著掌心,不知不覺哆嗦了一下。
「我倒要看看,誰才是心懷叵測,詛咒國運。」
也隻有想到當前的有利形勢,才能給她一點安慰。
下一個大理寺要收拾的,就是喬家了,隻要皇帝那裡有指示,喬家一個都逃不掉。
「鎮國公主,咱們走著瞧。」放下這一句狠話,孫和棠趕緊走了,免得又聽到什麼擾亂她的心智。
喬鐮兒含著淡淡的笑意,看著她遠去。
又掃了一眼跪地的人群:「牡丹枯死,多是自然現象,眼下有一些謠傳,越來越難聽,隻怕有人在其中煽動,到時候真的追究起來,嚼舌根的也要多抓幾個,以儆效尤。」
「都起來吧。」
人們站身,都低著頭垂著眼,忐忑謹慎,完全沒有原先任意評判的派頭了。
喬鐮兒沒有再管別人,目光落在這一片牡丹園子,這些牡丹才剛剛綻放,眼下都死了,國芳公園對所有人開放,是天家的福澤,孫和棠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把國花一朝毀去,搞出這樣陰森恐怖的景象。
國花大片死亡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皇帝的耳朵裡,連同那些詛咒靈驗的謠言一起。
「有人要把事情鬧大。」皇帝將筆重重擱在筆架子上,已經是一臉的不耐。
什麼靈驗不靈驗,他是不相信的,更多的是人為。
「做這件事的人,就等著皇上的態度呢。」
「朕每天操勞國事,片刻也不得歇息,這些人倒好,心思不放在正事上,整天搞出這些亂七八糟的動靜,想要借著朕的手,替他們剷除異己。」
「朕在他們的眼裡,倒是成為工具了。」皇帝臉色冷沉。
他這兩天也讓內務機構的人好好把這件事查了一下,才知道題著那一句詩的畫,原來是被孫家買走,而因為聯姻的事情,孫家和林家以及喬家關係惡化。
林家和喬家的大婚流程順利開展,至於孫家,卻被吳家退了婚。
「國芳公園是皇上對上下的恩澤,好不容易等到一年一度牡丹開了,一夜之間全死了,要知道是誰幹的,絕不能輕易饒過,如此膽大包天之人,以後還不知道會闖出什麼禍來呢。」祈公公道。
皇帝手指緩緩叩擊桌案,斟酌著該如何著手。
「搜吧。」他道。
祈公公一時不明。
「去把大理寺卿喊來。」
今天下午,禁軍配合大理寺出動,先是去了喬家。
裴二爺還是需要避嫌,來的是他身邊的副將。
這個時候,喬家男人都在封地,女人們大都在鋪樓,隻有喬家二老,喬溪兒和喬枝枝在家裡。
副將抱歉道:「最近風頭緊,不過是例行搜索一下,還請各位不要多心。」
喬老太想問,是不是關於那句詩,還有牡丹花死的事情,但還是選擇把話吞在肚子裡。
隻大大方方道:「喬家忠君坦蕩,將軍奉命而來,隻管搜。」
副將又吩咐部下:「規矩點,別把東西翻亂了。」
「是。」
喬枝枝的書畫間,是搜索的重點。
她把門敞著,道:「東西都在裡面了,大人和將軍請便。」
大理寺卿道:「本官得跟枝枝姑娘要一樣東西。」
「秦大人請吩咐。」
「售出畫作可有登記。」
「每一幅畫都會有登記,被什麼人買走,日期是哪一天,多少價位,以及畫的是什麼內容。」
喬枝枝取來了登記冊子,交給秦大人。
秦大人翻看了一下,找到了那天孫三公子的購買記錄,一共買走了二十八幅畫,其中有一幅畫,正是題了那一句詩。
相關信息都十分詳細,不得不說,喬家人做什麼事都很謹慎。
「這本冊子本官要帶走,可能會作為一項證據使用。」秦大人說道。
喬枝枝應下。
喬鐮兒這時從外頭回來了,其實剛才她在克欽地鑒定寶石,得到了喬枝枝的召喚。
那些搜查的禁軍士兵有條不紊,就算翻亂了,也會馬上把東西復歸原位,看來是得了吩咐,而且隻是走一走流程。
因為題字的畫是從喬家賣出的,所以要先查這裡,孫家是必然會查到的,這也不過是為了流程正義,堵孫家人的嘴而已。
和二位領頭負責的行了見面禮,喬鐮兒道:「秦大人,可還有別的進展嗎?」
秦大人聽懂了她的意思,去孫家搜查,隻怕還需要點別的理由。
「大理寺抓到了兩個散播畫像的混混,正在審問,到時候,會帶去指認。」
「不愧是大理寺,做事周全。」喬鐮兒道。
當時孫和棠發畫像的時候,可是露了面的,因為她太自信,也太蠢。
聽說大理寺和禁軍進喬家了,孫和棠大笑了起來。
「三哥,你看到了嗎?禁軍去喬家拿人了,為了避嫌,還不許裴二爺去,說明喬家的罪名坐實,馬上就要巢傾卵破。」
孫三公子也是鬆了口氣,這些天他過得提心弔膽的,就怕哪一步走錯,或者遭到了反噬。
畢竟,孫家買畫,也是牽扯到其中的一環——
「如此就好,我們可以對祖父和父親交代了。」孫和棠眼珠子一轉,不行,她得把主要的功勞攬在她的身上,雖然三哥不會跟她搶,但如果她不主動爭取,基本上是他們兩個一人一半,就大大削弱了她的重要性。
自從吳家退婚,祖父和父親再也不想看到她,更不要說給她做出什麼安排了,她的心情一直很沮喪。
現在就是她翻盤的機會,家族重視起來,她以後才會好過。
所以,她先一步去見孫老爺子,而把孫三公子打發出去看看喬家的情況。
孫老爺子和孫二爺正在喝茶,氣氛顯得沉悶,自從吳家來退婚,兩人臉上再也沒有出現過笑容。
聽說孫和棠來了,孫老爺子手一擺,不耐煩到:「不見。」
管家道:「五小姐說,是關於喬家的事情,她為孫家立了一件大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