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扔掉的毒花出現在房間
身邊一個看起來年長的老嬤嬤俯身道:「公主打算這一次換成什麼花?」
靜樂公主想了想。
「給父皇換一束真正的花吧。」
她嘆了一口氣,眼神透著幾分無奈:「父皇最疼我了,我也不想那樣對待父皇。」
「這一次計劃沒有成功,同樣的法子,不能使用第二次了。」
「鎮國公主極其狡猾,公主還是要把該撤掉的東西撤掉,免得落下把柄,今後再待時機。」
靜樂公主起身來。
「更衣進宮吧。」
寢殿,書房,皇帝正在批閱奏摺,祁公公來稟報,說是靜樂公主來了。
「是靜樂啊,靜樂好一陣子沒來了。」皇帝把奏摺擱好,心情不錯地說。
「快讓她進來,朕的寶貝女兒,何必還要特意通傳,也是你做事不長心。」
靜樂公主一邊進來一邊說:「兒臣生怕打攪了父皇,父皇不要怪祁公公。」
皇帝樂呵呵地道。
「去把公主喜歡吃的點心端上來,對了,還有牛乳茶,再炙烤一條羊腿。」
「靜樂啊,你很少出府,今日非要在父皇這裡待久一點不可。」
靜樂公主輕輕點頭,算是默認。
「是靜樂不孝,疏忽父皇了。」
皇帝知道靜樂不經常露面的緣故,德妃上吊自縊,她的兄長又到了躂駑國,成了叛徒,可以說是連遭打擊。
以前的靜樂公主多少還活潑一點,可是如今她——
「靜樂啊,以前發生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父皇會好好疼你,給你挑一個好駙馬。」
「靜樂不嫁人,兒臣這輩子活著,就隻剩下一件事。」靜樂微微垂著眼皮,輕聲道。
「什麼事。」
靜樂擡起眼來,眼裡帶著對長輩的孺慕之情。
「就是陪著父皇。」
皇帝樂呵呵地笑了起來,一臉的欣慰。
「靜樂啊,你是皇室的公主,誰能左右你去,你成親了,也可以隨時來陪父皇,父皇可不能耽擱了你的終身呀。」
皇帝這才注意到靜樂公主身旁的老嬤嬤,手上抱著一樣東西,用絲絹蒙著,隱約透出一股馨香。
「這是什麼。」
靜樂公主接過來,把絲絹揭了,是一束形態奇異,花瓣肥厚堅挺的花,在京城是尋不著的。
「這是兒臣新尋來的花,特來獻給父皇。」
「不如兒臣給父皇擺上吧。」
靜樂公主捧著這一束花,進了寢殿,原來的那一束還在窗台上,已經風乾枯萎。
她親手取下來,把新鮮的花插到花瓶裡。
皇帝跟著進來,道:「這束花雖然幹了,但是香味宜人,留著做紀念也好。」
靜樂公主卻搖頭:「花味相衝,容易頭暈,免得父皇不適。」
說著讓人把乾花拿去扔了。
皇帝道:「還是靜樂最能體貼朕。」
喬鐮兒在一旁看著皇帝對靜樂發自骨子裡寵溺的態度,心想這才是真正的父女啊,基於血緣而生,不會因為利益而消磨。
雖然皇帝說把她當成義女,但她很清楚,最主要是因為她有用,能夠為皇帝排憂解難而已。
不過,雖然父女歲月靜好,但靜樂算計她的事情,她不會就這樣算了。
她跟著太監到了扔花的地方,把那束乾花撿起來。
靜樂公主在宮中待了一個多時辰,和皇帝共用晚餐後才回府。
夜已經有點深了,靜樂公主洗漱完畢,進入內殿,她一擡眼,就看到梳妝台上,放著一樣東西。
還沒看清,她的心就莫名一慌,等到定睛一看,靜樂公主整個人都愣住。
那赫然是一束乾花,是她在皇帝寢殿裡撤下來,讓太監拿去扔掉的那一束乾花。
一種詭異感湧上心頭,靜樂公主後退一步。
「林嬤嬤,這是怎麼回事,這束花是誰拿回來的?」
林嬤嬤過來一看,臉色也是一變。
「這,奴婢是跟著公主回來的,奴婢也不清楚啊。」
靜樂公主的手指發涼。
隻有林嬤嬤和她一起去宮裡,其他人不可能帶回這一束乾花。
「宮裡可有來人?」她問婢女。
「並無其他人來過,公主的寢殿,除了奴婢幾個近身伺候的,其他人也沒有進來。」
靜樂公主臉上很難看。
林嬤嬤轉身對那些婢女訓道:「肯定是你們不注意的時候,這裡溜進來人了,不然這束花怎麼解釋?」
「公主才剛剛不在一會兒,你們就這樣疏忽大意。」
這些婢女嚇得跪下來。
「奴婢們敢保證,公主離開後,奴婢們全程都在好好盯著殿裡,院門口還有侍衛把守,其他人絕無進來的可能。」
靜樂公主僵硬地擡起手,讓她們先退下。
她扶著椅子慢慢坐下來,心思遊離,臉上呈現一種病態的恐懼。
「我知道是誰了。」
「公主是說——」
「高門內在暗傳,她的身上有些特殊本事,我原本還不相信,心想不過是血肉之軀,受限於那一副軀殼,難道她還能蹦到天上去。」
「如今看來,她雖然不能蹦到天上,但神不知鬼不覺出沒,卻是可以做得到。」
「又送來這一束乾花,說明她早就知道我做的事情,今天還跟著去了宮裡,把乾花帶了回來,她是在警告我,不要跟她對著幹。」
「公主說了這麼多,她到底是——」
林嬤嬤心中有了猜測,可是卻不敢肯定,那也太玄乎其神了。
「鎮國公主,喬鐮兒。」提這個名字的時候,靜樂公主感到身上涼颼颼的。
林嬤嬤驚了一跳:「當真是她,這,這,她是怎麼做到的。」
「不管是怎麼做到,是她就對了。」靜樂公主像是被抽掉了大半力氣,扶著扶手坐下,愣愣地看著那一束乾花。
「不知道你可還記得,前久晉親王派人去宣郡毀堤淹田的事。」
「是,差點釀成大禍,好在世子去跟鎮國公主求了情,皇上才放過了晉親王。」
「說來奇怪,晉親王的人出發的時候,鎮國公主剛好向皇上請求,派人去巡查她的治下和管理,兩隊人就碰上了,而且還在同一個地方。」
「說明,她是知道晉親王的計劃的,她潛入了晉親王府,卻沒有誰能發現她的存在,這就是她的可怕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