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3章 不公平
有了靈舟,不僅能避開山間罡風,日行千裡,出行方便許多,更能隔絕外界窺探,安全性大大提升。
可蕭龍天想到老白,卻犯了難——靈舟空間雖不小,但老白翼展數丈,上不了靈舟;更重要的是,留在宗門內,有流雲峰庇護,老白既能安心吸收宗門的濃郁元氣,快速突破,又不必捲入他與羽擎蒼的紛爭。
「就算將來我和仙羽宗決裂,羽擎蒼身為宗主,總不至於自降身份,去為難一頭聖獸。」蕭龍天暗自思忖,轉頭對流瑜躬身問道:「師尊,弟子想把老白留下,不知兩位師姐能否幫弟子照料一二?」
紅雲紅霧一聽這話,當即像被燙到似的擺起手,紅霧還往後退了半步:「別別別!我倆最懶了,連自己的靈草都懶得澆,哪有功夫管那隻大白雕?它一頓吃的肉比我倆一年吃的都多!」
紅雲也跟著點頭,臉上滿是「敬而遠之」的神色——她們倆活潑愛動,哪有耐心天天照料聖獸。
蕭龍天無奈,目光隻好落在一旁沉默的雨寒衣身上。
流瑜見狀,便對雨寒衣吩咐道:「寒衣,那老白就交給你照料吧。」
雨寒衣性子雖冷,卻沒絲毫猶豫,躬身應道:「是,師尊!」
蕭龍天大喜,連忙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鼓囊囊的儲物袋,遞到雨寒衣面前:「師妹,這裡面有些聖獸丹,隔三天給老白喂一顆,能助它穩固境界;還有一門『獸語秘術』的玉簡,你若有興趣,學了也能和它溝通。」
他沒說的是,儲物袋底層還藏著一張聖級九階的攻擊符籙、兩瓶聖級七階的補元丹——也算是給雨寒衣的辭別禮物。
雨寒衣接過儲物袋,指尖微微一頓,隻淡淡點頭:「好,放心。」
「多謝師妹!」蕭龍天朝雨寒衣笑了笑,又轉向流瑜,拱手道:「師尊,弟子這就告辭了!」
「去吧,早去早回。」流瑜揮了揮手,眼底藏著一絲不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她雖不贊同蕭龍天走丹道,但也盼著他能平安歸來。
蕭龍天深深看了她們一眼,目光掠過流瑜鬢角的碎發、紅雲紅霧的笑臉、雨寒衣清冷的眉眼,心中湧起一陣酸澀——這一去,若真找到母親,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師尊,師姐們,原諒我沒能說出實情……」他怕自己再看下去會露餡,連忙轉過身,腳步匆匆往外走。
「龍天!」流瑜突然叫住他,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個更大的儲物袋,拋了過去,「這三萬塊元石你先拿著,修鍊流雲功別省著,不夠再傳訊回來。」
蕭龍天接住儲物袋,神識一掃,滿袋瑩白的元石晃得他眼暈。
他身軀微微一震,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轉身深深行了一禮:「謝師尊!」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流雲宮——他怕再停留一秒,就會忍不住改變主意。
蕭龍天剛走,紅雲就一把抓住流瑜的胳膊,嘟著嘴撒嬌:「師尊!您太偏心啦!我們每月才兩千塊元石,小師弟一拿就是三萬!」
紅霧也湊過來,晃著流瑜的另一條胳膊:「就是就是!不公平嘛!」
流瑜沒好氣地白了她們一眼:「你們小師弟修鍊流雲功,一個月能耗掉一萬塊元石,你們能嗎?」
話雖這麼說,她還是從儲物袋裡又摸出三個儲物袋,一人塞了一個:「喏,每人一萬,省著點用。」
紅雲紅霧頓時喜笑顏開,連雨寒衣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意。
與此同時,宗主峰的大殿內,羽擎蒼捏碎手中的傳音符,眼底閃過一抹陰鷙的冷笑:「蕭龍天啊蕭龍天,竟能找到道外峰去……可惜,你這輩子都別想找到你母親。」
他頓了頓,沉聲喝道:「來人!把夢璃叫來!」
殿外立即閃過一道黑影,飛速朝葉夢璃的別院而去。不過半柱香的功夫,葉夢璃就提著裙擺匆匆趕來,拜倒在地:「弟子拜見師尊!」
「起來吧。」羽擎蒼擡了擡手,語氣平淡無波。
葉夢璃站起身,依舊微低著頭,指尖輕輕絞著衣擺——她剛從閉關室出來,還沒來得及打聽蕭龍天的消息。
「蕭龍天準備出遠門,你跟著去。」
羽擎蒼淡淡說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葉夢璃神色一黯,眼中滿是失落:「龍天要出遠門?他……怎麼沒告訴我?」
失落像潮水般湧上心頭,她還以為兩人經過白羽城一事,關係已經定了。
「你若再不努力爭取,此生就和蕭龍天再無姻緣。」羽擎蒼看穿了她的心思,眼底閃過一抹譏諷,「找個理由還不難?本座派你出去歷練,你假裝偶遇就是了。」
葉夢璃垂眸,聲音低得像蚊子:「哦。」
「去吧,別忘了你的任務——儘快捆住蕭龍天的心。」羽擎蒼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
「弟子明白,弟子告退。」
葉夢璃緩緩起身,臉上滿是迷惘地走出大殿——她不知道,自己這一去,會捲入一場怎樣的漩渦。
蕭龍天回到竹林小築時,朱月、段雨和斷劍塵已經收拾好了行李。
朱月細心,連他常穿的青衫、常用的煉丹爐都分門別類收進了儲物袋;段雨和斷劍塵也隻帶了法寶和幾件換洗衣物,簡單利落。
蕭龍天走到廚房,蹲下身,指尖凝出一縷靈力,輕輕撬開地面的一塊石闆——下面是個小小的暗格。他取出一枚玉簡,用神識將自己和蘇憶瓏的母子關係、羽擎蒼的陰謀,還有自己此行的目的,一字一句烙印進去,又小心翼翼地將玉簡放進暗格,蓋好石闆,還撒了點灰塵掩蓋痕迹。
「師尊,希望您能諒解弟子……」他在心裡默念。
「收拾好了就出發吧。」蕭龍天的聲音有些沙啞,情緒低落。
「好。」朱月三人也沒多問,跟著他走出院子。
老白早已在院外等候,見蕭龍天出來,低低「嚶」了一聲,俯身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肩膀——它雖不懂離別,卻能感覺到蕭龍天的不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