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9章 一盆冷水
她說著,便又要去拿錢東康手中的酒壺,可她渾身發軟,這一甩手,身形又晃了晃,險些再次摔倒在地。
錢東康心中一緊,連忙伸手扶住了她,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心疼:「唐使者,您喝太多了,真的不能再喝了!我還是先扶您回房間休息吧。」
說罷,他便小心翼翼地扶住唐倩的胳膊,輕輕將她架起來,朝著殿外走去。
唐倩渾身無力,隻能靠在錢東康的身上,嘴裡還在含糊地念叨著「喝酒」,眉眼間的嬌媚,愈發動人。
胡長老見狀,心中暗喜,臉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連忙邁步跟了上去,藏在寬大袖中的留影石,依舊在默默運轉,將唐倩醉酒後的媚態、含糊的醉話,以及錢東康眼中難以掩飾的渴望與心動,全都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他一邊跟著,一邊在心中盤算著:一切都按照宗主的計劃進行,隻要錄下這些畫面,送到碧落島給蕭龍天看,蕭龍天那小子必定會心急如焚,不顧一切地趕來明劍宗。
錢東康扶著唐倩,一步步朝著客房走去,心中依舊在糾結與掙紮,可懷中柔軟的身軀,以及唐倩嬌媚的模樣,又讓他難以割捨。
他絲毫沒有察覺,自己早已落入了胡長老的圈套,成為了李滄海引誘蕭龍天入局的棋子,而他此刻的一舉一動,都被留影石清晰地記錄下來,即將成為引爆一場風波的導火索。
廊下燈火搖曳,映著兩人交疊的身影,不一會兒,錢東康便小心翼翼地扶著渾身發軟的唐倩,來到了明劍宗一間雅緻的廂房前。
廂房陳設簡潔雅緻,桌椅整齊,床上鋪著柔軟的錦被,透著一股淡淡的熏香,是錢東康特意為唐倩準備的上等客房。
「吱呀——」
一聲輕響,錢東康輕輕推開房門,扶著唐倩緩緩走了進去。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唐倩走到床邊,輕輕想要將她扶躺下,可唐倩卻依舊掙紮著,嘴裡還在含糊地念叨著酒。
「酒……我要喝酒!」唐倩嘟著紅潤的嘴唇,眉頭微微蹙起,語氣帶著幾分嬌嗔與不滿,小手胡亂地推搡著錢東康的胳膊,「你行不行呀?怎麼還不把酒給我?磨磨蹭蹭的,真沒用!」
她的力道不大,推搡在錢東康身上,更像是撒嬌一般。
錢東康被她這般推來推去,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看著她醉酒後嬌媚動人的模樣,心中的躁動愈發強烈,臉頰紅得快要滴血,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他下意識地攥緊拳頭,喉結滾動了一下。
「唐使者,今天喝夠了,我們下次再喝好不好?」錢東康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紅著臉,語氣中滿是無奈與剋制,「你今天喝太多了,身子會受不了的,先好好休息,好不好?」
唐倩不滿地白了他一眼,眼神迷離,語氣帶著幾分不屑:「真沒用,才喝這麼一點你就不行了!還是我小師弟好,我小師弟可厲害著呢,能陪我喝一整天,都不喊累!」
說著,她的眼神漸漸變得柔和起來,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容,語氣也變得軟糯,帶著濃濃的思念:「小師弟……師姐好想你呀……你在哪裡呀……」
錢東康聞言,渾身一震,心中的躁動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僵住。
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與不甘:「唐使者,您師弟是誰?」
唐倩又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驕傲,含糊不清地說道:「你連我小師弟都不知道呀?他叫蕭龍天,可厲害了!」
說完這話,唐倩似乎醉得更厲害了,腦袋一歪,再也支撐不住,直接倒在了床上,隨手抱住身邊的錦被,雙腿下意識地夾住,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口中不停呢喃著蕭龍天的名字:「小師弟……過來陪我喝酒……」
「蕭龍天!」
錢東康聽到這三個字,如同遭雷擊一般,大吃一驚,身子踉蹌著後退一步,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瞳孔驟然收縮。
他自然是聽說過蕭龍天的大名,知道蕭龍天是降魔盟的新銳,年紀輕輕便已是入道境初期,實力強悍。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唐倩竟然就是蕭龍天的師姐!
更讓他心如刀絞的是,唐倩醉酒之後,口中念著的全是蕭龍天的名字,眼中的思念與依賴,毫不掩飾。
很明顯,唐倩心中喜歡的人,是蕭龍天,而非自己。他之前所有的心動與渴望,所有的幻想,在這一刻,都化為了泡影。
體內的躁動瞬間平息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失落與苦澀,如同被人狠狠抽走了所有力氣,錢東康的臉色變得蒼白,眼神也變得黯淡無光。
他看著床上呢喃著蕭龍天名字的唐倩,心中滿是酸楚與自嘲——自己終究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唐使者這樣的絕色,心中裝著的是蕭龍天,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去覬覦?
「唐使者,你喝多了,好好休息吧。」錢東康的聲音變得沙啞,神色黯然,他輕輕走上前為唐倩蓋上錦被,動作輕柔。
看著唐倩恬靜的睡顏,他心中最後一絲不甘,也漸漸消散,隻剩下深深的無奈。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便快步走出了房間,腳步有些踉蹌,背影顯得格外落寞。
而此刻,一旁的胡長老收起了留影石,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他快步跟了上去,攔住了錢東康。
「錢宗主,你怎麼放棄了?」胡長老臉上帶著幾分戲謔,語氣中滿是不解與嘲諷,「這麼好的機會,千載難逢,你怎麼說走就走了?」
錢東康面色蒼白,緩緩擡起頭,毫無表情地看了胡長老一眼,語氣淡漠得沒有一絲波瀾:「胡長老不要再拿在下開玩笑了,唐使者早已名花有主,心有所屬,在下不敢再高攀,也不願趁人之危。」
說罷,他不再看胡長老,轉身輕輕關上房門。
隨後,他看向一旁候著的侍女,囑咐道:「你在這裡好好照顧唐使者,寸步不離,她有任何需要,你都必須儘力滿足。如果有什麼滿足不了的,直接來找我,不得有半分延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