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7章 一夜之間
聽到腳步聲,她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蕭龍天身上,帶著一絲欣慰。
「弟子拜見師尊!」
蕭龍天和蘇憶瓏一同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不必多禮。」
流瑜擺了擺手,聲音溫和。
「師尊,弟子就在洞外守候,以防有人打擾。有什麼需要,您儘管吩咐。」
蘇憶瓏拱手道。
「好,辛苦你了。」
流瑜點頭應允。
蘇憶瓏又囑咐了蕭龍天幾句,才轉身退出山洞,順手將藤蔓恢復原狀,將洞口遮擋好。
山洞內隻剩下蕭龍天和流瑜兩人。
洞內的空氣格外清新,濃郁的天地元氣在陣紋的牽引下,緩緩匯聚成一道道細小的氣流,圍繞著兩人旋轉。
「龍天,來,我們坐下。」流瑜揮手示意蕭龍天坐在她對面的蒲團上,「為師先給你講講天地元力法則,也就是所謂的『道』。等你充分理解了這個道,再服用入道丹,就能一舉入道,事半功倍。」
「是,師尊。」
蕭龍天依言坐下,腰背挺直,眼神專註地看著流瑜,不敢有絲毫懈怠。
流瑜指尖輕輕一點,一道白色靈光從她指尖飛出,在空中化作一道細小的元力氣流,緩緩旋轉:「所謂入道,便是跨入『道』之門檻,核心在於充分領悟天地之間的元力法則。」
她頓了頓,繼續解釋道,「在你成就武聖之時,你已經能感受到天地間的元力,並將其引入體內為你所用。但那隻是最基礎的感受和調用,如同孩童揮舞木棍,隻知其表,不知其裡。」
「而真正的入道,是要理解元力的本質,知曉它如何產生、如何凝聚、如何轉化。」
流瑜指尖一動,空中的元力氣流瞬間分解成金木水火土五種不同顏色的細小光點,又瞬間融合在一起,「你要讓自己的神識與天地元氣融為一體,讓自己的身體成為元氣的一部分,做到『天人合一』,這才能稱之為真正的入道。」
蕭龍天一邊聽,一邊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弟子明白了。」
流瑜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說道:「要想入道,需滿足三個條件。一來,是元力積累足夠雄厚,你的元海必須充盈到極緻,才能有足夠的『材料』去凝結道基;二來,是神識足夠強大,強大的神識才能穿透元力的表象,領悟其法則,這也是為師之前驚訝你神識強度的原因——你的神識,已經接近了入道的門檻;」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在元力和神識都達標後,服用入道丹輔助,以元力為材料,神識為火,將你的元海徹底凝結成元丹。元丹一成,你便能真正掌控元力法則,正式踏入道之門檻,成為一名入道境修士!」
「將元海凝結成元丹!」
蕭龍天瞳孔驟然一縮,眼中瞬間亮起耀眼的光芒,呼吸都微微一滯。
流瑜指尖的靈光緩緩消散,語氣帶著幾分鄭重:「沒錯,元丹一成,元海便會徹底轉化,此後元丹可自行吞吐天地元氣,日夜不休。哪怕是沉睡之時,修為也能穩步精進,這便是入道境與武聖境的根本區別。」
「原來如此!」
蕭龍天眼中精光一閃,恍然大悟地頷首。
「你的元力底蘊已然足夠,隻差神識臨門一腳。」流瑜正了正神色,從袖中取出一卷古樸玉簡,「為師這有一門『凝神訣』,你苦修七七四十九天,可助神識圓滿,屆時再服入道丹,便能萬無一失踏入道境。」
「七七四十九天?」
蕭龍天眨了眨眼,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流瑜秀眉微蹙,眼底掠過一絲嗔怪:「怎麼?四十九天就嚇到你了?」
她帶著幾分憶往昔的感慨,說道:「為師當年入道時,閉關整整九九八十一天,日夜苦修才敢嘗試凝丹。你隻需四十九天,已是天大的捷徑。」
她下意識以為,這天賦異稟的徒弟是嫌修鍊周期太長,急於求成。
蕭龍天連忙擺手,苦笑道:「不是的師尊,您誤會了!弟子並非嫌久,而是覺得……或許可以直接跳過神識修鍊這一步,現在就能服入道丹凝丹。」
「你說什麼?」流瑜臉色驟然一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白衣袖擺微微晃動,帶著幾分怒意,「你這小子,真是仗著天賦好就恃才傲物!入道乃是性命攸關的大事,豈能急於求成?妄圖一口吃成個胖子,隻會走火入魔,毀了一身修為!」
「師尊息怒!」蕭龍天乾笑兩聲,連忙起身拱手,「弟子絕非狂妄,是真的感覺自己的神識已經達到入道要求了。您若是不信,大可親自測試一番。」
流瑜美眸微微一怔,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的神識達到入道要求了?這怎麼可能?」
她凝眉回想,「昨日為師探查你的識海,雖已遠超同階武聖,但距離入道境還差著一小截,這才過了一夜,怎麼可能突飛猛進?」
蕭龍天不多辯解,直接伸出右手,掌心向上,神色坦然:「師尊一試便知。」
流瑜疑惑地看著他,見他神色篤定不似作偽,便起身走到他身前,伸出纖細玉指,輕輕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一股溫和的神識如同細流,緩緩湧入蕭龍天的識海之中。
片刻之後,流瑜的玉指猛地一顫,猛地收回手,瞪大了美眸,櫻唇微張,滿臉都是驚容,甚至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這……這怎麼可能!」
她死死盯著蕭龍天,語氣帶著顫音,「一夜之間,你的神識竟壯大了這麼多?這已是實打實的入道級神識!不,比大多數入道境初期修士的神識還要凝練、渾厚!」
蕭龍天見狀,微微一笑,含糊帶過:「昨夜弟子靜坐之時,突然頓悟,神識便自然而然壯大了。」
他不能說自己是靠煉化魔識珠提升的神識,隻能用「頓悟」來搪塞。
流瑜張大了嘴,怔怔地盯著蕭龍天的雙眸。
良久,她才緩緩回過神來,自嘲地搖了搖頭,輕笑一聲:「罷了罷了,看來我這個師父當得真是可有可無,連傳道授業的機會都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