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1章 被蚊子咬了一口
靈舟懸浮在魔氣翻湧的半空,山風卷著碎石呼嘯而過,衣袂獵獵作響。
葉夢璃和蘇憶瓏又何嘗不是這樣想?她們又哪忍心讓龍鶯和蕭龍天去冒這麼大的險?
不過瞬息之間,兩人眼中的絕望,便被決絕的堅定取代,周身元力悄然運轉,做好了拚死一戰的準備。
「我們也留下!」
兩人異口同聲,縱身飄出靈舟,穩穩落在蕭龍天兩側。
「媽、夢璃,你們……」
蕭龍天渾身一震,鼻尖一酸,眼中隱隱有淚光閃動,心底湧起一股滾燙的暖意,瞬間驅散了幾分面對魔主的寒意。
他迅速斂去眼底的淚光,握緊手中的長劍,將這份感動,盡數化作守護身邊人的決心。
今日,就算拼上性命,也絕不能讓她們受傷害!
「呵,你們人族是真有意思,明知道留下來會死,居然還要玩感動自己那一套把戲。」
魔主負手立於半空,玄色長袍在魔氣中獵獵翻飛,俊美卻陰鷙的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戲謔,目光掃過四人,如同在看一群不自量力的螻蟻。
龍鶯向前半步,將三人護在身後,清冷的目光迎上魔主的視線,語氣平靜:「這就是我們人族與你們魔族的根本區別。你們魔族隻懂弱肉強食,隻有殘暴和貪婪。我們人族之間的情感,是你們永遠無法理解的。」
魔主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呵,說的好像你們人族不殘暴和貪婪似的!龍鶯,你未免太天真了。而且,情感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能當飯吃嗎?能讓你們打贏本主嗎?此刻,它除了讓你們感到憤怒、恐懼、絕望,還能給你們帶來什麼?」
龍鶯目光驟然一凝,周身元力微微攀升,指尖的長劍泛起淡淡的寒光,聲音裡滿是堅定:「它能給我們帶來戰勝你的信心!」
「戰勝本主?哈哈哈哈——」
魔主仰天大笑,笑聲震得周圍的山石簌簌發抖,魔氣翻湧得愈發劇烈,「龍鶯,你是不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上次你們五個入道境巔峰的強者,聯手圍攻本主,最後還不是被本主打得狼狽逃竄,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就憑你們四個,一個入道境巔峰,三個入道境初期,也敢口出狂言?」
龍鶯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目光緊緊盯著魔主,一字一句道:「若是當日在千魔森林,處於全盛狀態的你,我的確沒有半分勝算。但現在的你,似乎並沒有當日那麼強橫吧?」
這話如同驚雷,讓魔主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芒,語氣帶著幾分探究:「哦?此話怎講?」
龍鶯其實毫無把握,這不過是她做出的大膽猜測。
方才,魔主明明有能力留下羽擎蒼和李滄海,卻選擇將他們放走,唯一的解釋,便是他沒有十足的把握應對兩人聯手。
龍鶯繼續說道:「當日我們五人圍攻你,本已快要將你誅殺,可你突然動用秘術,修為暴漲才得以反敗為勝。我猜,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價,需要長時間的休養才能恢復。你現在,應該還在恢復期吧?否則,你怎會輕易放羽擎蒼和李滄海逃走?」
話音落下,魔主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周身的魔氣也變得愈發凜冽,卻沒有第一時間反駁龍鶯的話。
他的沉默,恰恰印證了龍鶯的猜測。
龍鶯敏銳地捕捉到了魔主眼中的變化,心中頓時一喜,懸著的心稍稍放下,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沒錯:他果然不在巔峰狀態!
魔主很快便斂去眼底的異樣,恢復了淡漠的模樣,冷聲道:「你錯了。本主放走他們,不過是想看你們人族窩裡鬥,互相消耗實力,坐收漁翁之利罷了。」
蕭龍天見魔主的反應,心中也是暗喜,緊繃的神經也稍稍放鬆了幾分。
他上前一步,與龍鶯並肩而立,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冷笑一聲道:「我們人族或許會有內鬥,但面對你們魔族這等外敵的時候,從來都是同仇敵愾!你想坐收漁翁之利,是打錯了算盤!」
魔主冰冷的目光死死鎖定蕭龍天,帶著刺骨的殺意,語氣中滿是輕蔑:「你就是那個新任的降魔使蕭龍天?區區一個入道境初期的小輩,也敢在本主面前大言不慚?今日,本主便先殺了你!」
話音剛落,魔主便朝著蕭龍天冷冷一哼,一股如同山嶽般恐怖的威壓,瞬間鋪天蓋地朝著蕭龍天席捲而去,空氣瞬間凝固,周圍的地面被壓出細密的裂痕,連光線都彷彿被這股威壓扭曲。
蕭龍天目光一凜,但他早有防備,反手便將降魔令擋在身前,金色的光芒亮起,形成一道堅實的屏障,抵擋著魔主的威壓。
與此同時,龍鶯美眸一寒,周身入道境巔峰的威壓盡數噴湧而出,狠狠撞向魔主的威壓,試圖為蕭龍天分擔壓力。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兩股威壓如同實質般狠狠撞擊在一起,狂暴的氣浪四散開來,颳得四人衣袂翻飛。
龍鶯的修為終究比魔主差了一籌,她的威壓瞬間被擊潰。魔主的威壓依舊有兩成餘威,如同重鎚般狠狠砸在了蕭龍天身上。
「嗯哼!」
蕭龍天悶哼一聲,隻覺全身像是被幾萬斤的巨石狠狠砸中,渾身骨頭都發出了咔咔的聲響,氣血翻湧不止,喉嚨一陣發甜。
好在有降魔令擋下了大半衝擊,再加上九霄不滅煉體訣的強橫防禦力,他隻是受了點輕傷,嘴角滲出一縷鮮紅的血跡,身形卻依舊站得筆直,沒有半分彎曲。
「龍天,你沒事吧?」
蘇憶瓏急忙上前,伸手想去扶他,眼底滿是擔憂,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龍天,你感覺怎麼樣?」
葉夢璃秀眉緊蹙,神色焦灼。
「小師弟,你傷得重不重?」
龍鶯也連忙回頭,關切地問道。
蕭龍天擡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咧嘴一笑,擺了擺手:「沒事,和被蚊子咬一口差不多,不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