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地牢
「你舅舅的事,真的與你無關?」
蕭敏突然開口。
「自然和我無關!」
高小娥嚇了一跳,連忙擺手道。
沒離開帝都前,一切都要保密,萬一傳到蕭家耳中,那就麻煩了。
「可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會讓我見到你舅舅的!」
蕭敏小聲說道。
「媽,我隻是開個玩笑,不想讓你心情不好。
咱們不說這事了,宴會上的情況我也看到了。
不管怎麼說,蕭家早已不是從前的蕭家,我們還是儘快離開為好!」
高小娥又在蕭敏身上四處打量,她實在擔心蕭敏身上被裝了竊聽器。
車輛很快駛入帝都機場。
一路上,高小娥都發現車後始終遠遠跟著兩輛車。
毫無疑問,那是周人傑安排的人,在暗中保護他們。
她對周人傑越發感激與信賴。
一切順利,兩人很快進入機場、檢票,隨即飛機起飛。
再說蕭家。
蕭夫人與蕭元清一回到家,直奔關押蕭文博的房間。
隻不過這一次,關押之地不再是那個小院,而是一處地下室,說是地下室,其實就是地牢。
隻見地牢裡關著一人,正是蕭文博。
「混蛋,你們都是混蛋!」
「蕭元清,你這個龜兒子,我怎麼會生下你這孽種,早知道就該把你活活掐死在襁褓中!」
「還有姓汪的,你這個賤女人,你竟如此狠毒,竟然不認我這個男人?!」
「蕭然,你也是個賤丫頭,虧我小時候那麼疼你,你竟然不認我這個爹,還坑我!」
……
蕭文博猶如瘋狗一般,在地牢中瘋狂大叫,污言穢語不斷。
好在這是地牢,聲音傳不出去,隻在封閉空間裡反覆回蕩,震得蕭文博自己耳朵嗡嗡作響。
地牢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死寂得令人窒息。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腳步聲,緊接著牢門打開,一道光線照了進來。
蕭文博立刻捂住雙眼,一時難以睜開,從極緻黑暗驟然見光,眼睛根本無法適應。
他被抓後,幾乎是以最快速度押回蕭家、關入此地,前後已過去四五十分鐘。
「你們是誰?快叫汪芙蓉來見我,讓這個賤女人來見我!還有蕭元清這個小雜種……」
蕭文博一邊捂眼,一邊厲聲叫嚷。
等他漸漸適應光線、鬆開雙手,才看清面前站著兩人,正是他大罵的蕭夫人與蕭元清。
蕭夫人本姓汪,名喚汪芙蓉。
二人冷冷地盯著他,就連蕭元清,此刻眼神也冰冷刺骨。
「是你們……」
蕭文博嚇得連連後退兩步。
事到如今,他才明白,枕邊人心狠手辣,親生兒子也早已不是從前溫順。
「罵,你繼續罵,我們聽著。」
蕭夫人冷冷道。
「臭女人、賤女人,是不是這一切都是你策劃的,是你害了我?」
蕭文博瞬間暴怒,朝著蕭夫人撲去。
哪知剛邁步便摔倒在地,他的腳踝早已被鐵鏈鎖住。
「蕭文博,現在說,是誰救你出去的?你背後還有什麼人?」
蕭夫人語氣冰冷。
「臭女人、賤女人,我不告訴你,永遠都不會告訴你!」
蕭文博再度破口大罵。
「不說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扛到什麼時候?!」
蕭夫人上前一步,擡腿一腳踹在蕭文博的肋骨上。
她雖是女子,力氣不大,但這一腳下去,蕭文博疼得雙眼翻白,捂著肋骨慘叫不止。
他那幾根肋骨本就被毛二踹斷了三根,當時疼昏過去,蕭夫人這一腳更是傷上加傷。
看著蕭文博神情扭曲,痛苦跪地嘶吼,蕭元清臉上肌肉忍不住抽動。
畢竟是他的親生父親。
「對這種人不必有半分同情,他就是個畜生,根本不配當你的父親!」
蕭夫人聲音冰冷,又是一腳踹下,依舊踹在他斷裂的肋骨處。
蕭文博一聲慘叫,昏死過去。
「把他弄醒,給我好好審問,讓他把所有事情一字不漏全吐出來!」
蕭夫人沖身後厲聲喝道。
立刻有兩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媽,真的要這樣嗎?」
儘管事先已有溝通,蕭元清看著兩人走向蕭文博,還是忍不住問道。
「我再說一遍,身為家主,必須拿得起、放得下,更要心狠手辣。
你別走,就在這裡陪著我,看他們怎麼撬開這個老東西的嘴,讓他把一切都交代出來!」
蕭夫人冷聲道。
蕭元清想到即將發生的事,不由打了個寒顫。
那兩人走到蕭文博面前,掐著人中將他弄醒。
地牢裡隨即再度響起蕭文博凄慘的嚎叫,一聲比一聲凄厲,如同野獸瀕死的悲鳴。
蕭夫人始終冷眼旁觀,臉上沒有半點情緒。
蕭元清則臉色發白,臉頰肌肉不停顫抖。
「你們不得好死!汪芙蓉、蕭元清、蕭然,你們這些賤人,都不得好死!」
蕭文博的慘叫越來越響,最後隻剩惡毒的咒罵。
他到現在才看清,自己的妻子汪芙蓉,根本不是表面那般寬厚仁慈,而是個蛇蠍婦人。
這麼多年她偽裝得太好,他從未察覺。
如今不僅妻子心狠,就連一雙兒女,也被她教得冷血無情。
「蕭文博,說吧,全都交代,別再受這份罪了。」
蕭夫人淡淡開口。
「臭女人,告訴我,陳芳的事,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卻故意裝作不知?」
蕭文博突然問道。
「我要你說的是,你被什麼人放走的,交代所有與此事有牽扯的人,不是讓你問別的!」
「你告訴我,是不是你早就知情,還一步步引我入局?
還有那兩個孽種,他們根本不是我的種,這事是不是也和你有關?」
看著蕭夫人陰森冷酷的神情,蕭文博陡然明白了一切,嘶聲大吼。
他清楚,陳芳作為他的女人,絕不敢輕易給他戴綠帽子,更不可能生下別人的孩子讓他養,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我現在隻想知道,你是被什麼人救出去的。」
蕭夫人眼神微閃,依舊不肯鬆口。
「賤女人、臭女人,隻要你告訴我陳芳和那兩個孩子的真相,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否則,我就是死也不會說半個字!」
見蕭夫人眼神異動,蕭文博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
他也終於明白,自己娶的是個蛇蠍婦人,這一生都被她算計得死死的。
這一次,他怕是在劫難逃。
即便要死,他也要死得明白,弄清楚陳芳與蕭元浩兄弟的真相。
「若我告訴你真相,你就全盤交代?」
「自然!」
「好,那我就告訴你一切。」蕭夫人突然森然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