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番外 姜顔的野望(9)
難道自己誤會她了?
她沒有那個想法?
“媳婦,你到底怎麼想的?如果你想炸了它,我會支持你的!全國人民都會支持你的。”
姜顔伸出食指,輕輕地擺了擺,“狹隘了!我泱泱華夏,熱愛和平,從不做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再說,那F士山可是私人财産,我們怎麼能幹這種事情呢。”
司律覺得她說的是反話,并且有證據。
“說人話。”
姜顔嘿嘿一笑,“它可是活火山,據說噴發周期是五百年,上一次噴發還是一七零七年,足足噴發了十六天,而且火山噴發之前,可是有八級左右的地震呢。算一算,上一次噴發距今也有三百年了不是……”
好家夥,不是炸,是讓它噴發。
“你有辦法?”
“要玩,就玩一票大的,島國嘛,地動山搖,火山噴發,引發海嘯,沉了,也不是不可能啊。你說是吧?”
司律點了點頭,“不着急,好好計劃一下,至少,要确保我們的安全。還有,這裡有很多同胞……”
姜顔也跟着點頭,語氣卻異常堅定,“這個畫面,我們在腦子裡想過無數次了,一定很精彩。”
她說,我們想過無數次了。
“生死由命吧,你說呢!”
司律能說什麼,當然是好啊。
姜顔展顔一笑,“這是我畢生所願。”
他們在小日子又停留了一周的時間,然後拿着護照去了O州。
那裡還有無數珍寶,等着他們。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小日子國突然地動山搖,一場毫無征兆的地震,猝不及防的降臨了。
海嘯也随之而來,巨浪滔天,仿佛要吞噬陸地上的一切。
磨難接踵而來,沉睡了三百年的F士山,時隔近三百年,在内部壓力達到噴發臨界時,終于因為不可抗力因素,再次噴發……
噴發點多而密集,形成了新的火山群,形成了極大的破壞力,滾燙的岩漿在十個小時之内,湧向各大城市群。
場面嘛,很好看,火山灰幾乎覆蓋全境,死亡率奇高。
什麼,你說生靈塗炭?
那你見過一九三七年的南京嗎?
姜顔坐在電視機前,看着鋪天蓋地的報道,并沒有露出什麼激動的表情。
天道好輪回,不是嗎?
她知道,這一天,終是要到來的。
她甚至有點失望,但是也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不現實。
司律坐到她身邊,将遙控器拿走,電視關掉。
“現在他們是亂套了,足足十幾天,波及了周邊的城市群,損失初步估計幾十個億,甚至更多。”
死傷人數這事兒,司律沒提,估計不少,而且數字還在攀升中,真實性不可考。
“失望吧?”他開玩笑道:“你希望它沉下去的!”
姜顔點了點頭,“或許天意如此吧!”
不過這一次,小日子元氣大傷,即便沒有滅族,但是至少二十年緩不過來。
“算了,不提它了。”她能做的,都做了。
華夏與小日子的仇怨,沒完!日子還長着呢!報應還在後頭呢!
“這件事情影響可太大了,現在街頭巷尾都在讨論,老百姓都要把鞭炮,煙花買空了,加班加點幹都跟不上他們的購買速度,感覺比過年都高興。”
司律握着姜顔的手,“隻可惜,一切都太完美了,所有人都覺得是自然噴發,你成無名英雄了。”
“這有什麼。”
萬一有一天,真相大白,國人能贊她一句牛X,就足夠了。
“哦對了,我的提議,上面接受了嗎?”
“接受了,雖然有些艱難,但是最終還是通過了。”司律有些疑惑,“媳婦,我也想問你一句,如果看不上他們,不捐物資不就好了嗎?為什麼要捐那麼多千紙鶴?”
“這事兒啊,你有所不知,那年咱們也受災了,他們弄了老多千紙鶴過來,說了好多狗屁倒竈的話,什麼祈禱啊,祈福啊,反正就是晦氣。我這麼做,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罷了。”
司律點頭,“還有,關于F典,也快了吧!我看你已經在寫防治方案了。”
“是啊。”
姜顔也有些累,她就像一個修正者,不停地修補bUg。
有些遺憾,得失,她能修補,有些,卻隻能是遺憾了。
“司律,謝謝你。”
“謝我什麼?”
年近五旬的司律,眼角已經有了紋路,鬓角的華發,像初冬的霜,耀眼的白。
他的身姿依舊挺拔,手上厚厚的老繭,是他年輕時摸爬滾打留下來的,卻随着時間的推移,慢慢的消失,沒了痕迹。
他的愛,堅定如初,給予姜顔的,是他最拿得出手的,全部。
這一生,能與司律相知相愛,相伴相守,是姜顔最幸運的事。
“謝謝你陪着我,謝謝你愛我。”
謝謝你的信任,你的寵溺,你的堅定不疑。
許多年以後……
歲月無情,姜顔和司律相濡以沫近六十載,可最終,還是到了分别的那一天。
司律年輕的時候說過,沒有他,姜顔能活夠得很好,但是沒有姜顔,他一天也活不下去。
所以,他要走在姜顔前面。
一語成谶。
他走的那天,天氣出奇的好,冬日的太陽暖洋洋的,讓人覺得氣溫好像開始回升了。
告别儀式結束後,姜顔回家把自己關在了屋子裡。
孩子們擔心她,可都知道她的脾氣,隻能在門外守着。
姜顔躺在床上,回想自己這一生……
是的,她沒想前世的事兒。
末世沒有再次發生,關于末世的記憶,她似乎漸漸淡忘了。
她能想到的,都是這輩子。
她想到了東北的黑土地,想到了她和司律遙遙相望的,那個破舊的火車站。
想到她随軍時,與司律的第一個家,那個家屬院裡,有她親手種下去的蔬菜……
她送走了爺爺奶奶,父親,大伯……
送走了婆婆,公公,大哥。
還有小白。
親人,朋友,漸漸都離開了,那些記憶中清晰的臉,慢慢模糊起來。
如今,她又送走了司律,她最深愛的人。
【大輪子,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進空間,也不會再喝靈泉水了。】
這次,大輪子沒有回應她。
【我空間裡的東西,你看着安排吧!除了少數留給朝朝暮暮做個紀念,其它的,都要找到合理渠道,捐給國家。】
那些她收集到的珍貴文物,回流的拍品,還有炸博物館得來的老物件,都要捐出去,一件不留。
【大輪子,還是你陪我最後一程。】
姜顔唇邊似有笑意,【兩世陪伴,合作愉快。】
光幕微閃,似乎閃過一串神秘而詭異的密碼……
隻是姜顔沒有注意到。
八個月後,姜顔追随司律而去,在京城的家中,安然閉上了眼睛。
番外番
隻是……
她不是死了嗎,為什麼會感覺到兇口疼?耳鳴?
姜顔猛然睜開了眼睛,騰地一下坐了起來。
“咳咳……”
姜顔驚慌地環視四周,周圍一片荒蕪,到處都是死人,空氣中彌漫着濃重的火藥味兒和血腥味兒。
遠處似乎在打炮,大地跟着顫抖,震得人頭皮發麻,腦袋嗡嗡的。
這是哪兒?
她是誰?
姜顔低頭,發現自己的雙手十分纖細,身上都是土,還有血迹。
她囫囵着給自己檢查了一下,卻發現身上并無外傷,隻是頭有點暈。
她還活着?
大腦内,一聲尖銳的電流聲劃過,震耳欲聾!
“草!”
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大輪子,你給我幹哪兒來了?】
【設備重新啟動,宿主你好,我是異世之輪。】
這下姜顔确定了,她又活了。
【不是,我不是死了嗎,壽終正寝,多好的結局啊!】
姜顔要發狂了,【我愛過,恨過,有仇就報,不服就幹,睡過極品,生過孩子,死前兒孫繞膝,還是享受國家最高待遇,津貼的院士,立過功,為祖國和人民做過貢獻……】
她這輩子值了啊!為什麼又讓她活了,也沒聽說過穿越這事兒還能買一送一啊。
【檢測到宿主心願未了!】
【放屁,你說我心願未了,我怎麼不知道。】
【世仇未報。】
姜顔一下子無語了,【那我能咋辦,生不逢時……】
她說到這裡,突然愣住了,緊接着連滾帶爬的撲向一旁的幾具屍體。
民國服飾,還有女人是裹着小腳的。
四周十分空曠,所見之處,沒有任何标志性建築,沒有電線杆,看不到任何車輛。
【大輪子,你給我幹哪兒來了?】
【宿主你好,這裡是金陵。】
姜顔的頭頂要冒煙了……
【哪一年?】
【1937年十二月13日。】
好的,懸着的心終于死了。
三七年,十二月十三日,南京。
姜顔來不及細想,無數的疑問,最終被她咽了下去。
原因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個時間節點,她能做什麼。
【單兵作戰,彌補遺憾,或許在這個時空裡,你還能遇到那個人。】
姜顔徹底冷靜下來,空間還在,系統還在,她還在。
她緩緩閉上眼睛,最終,融合了原主的記憶。
再次睜開眼睛時,她已經不是那個想要投身報國的愛國學生了,她是姜顔,是小日子的煞神!
一寸山河一寸血。
南京,南京!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