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又賭石了一會,我讓阿雪她們換上黑色風衣,戴上青銅面具,遮住面容,「跟我去赴個約。」
六點整,我帶著四名面具殭屍出現在大成公司樓下。
廖成早已在門口等候,看到我們,臉上堆起熱情的笑,眼神卻在阿雪四人身上停留了片刻,閃過一絲忌憚。
「李先生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
42樓的私人會所燈火輝煌,水晶燈折射出璀璨的光,空氣中飄著舒緩的鋼琴曲。
大廳中央的舞台上,36名穿著華麗舞裙的美女正在跳舞,舞姿曼妙,個個容貌絕色,比上次方清雪所在的歌舞團還要出眾。
「這些美女都是我特意聘請的,經過無比嚴格的篩選,從不對外接待,您看看還滿意?」廖成陪在我身邊,語氣恭敬。
我掃了一眼,暗暗用財戒遠程鑒定。
36個頂級美女,氣質各異,有清純如百合的,有嫵媚如玫瑰的,卻隻有一個穿著白裙的舞者顯示具備特殊體質,可惜已非完璧之身。
我頓時意興闌珊。
特殊體質極為罕見,任何一個都是珍寶,可惜被糟蹋了。
「李總的好意心領了,歌舞不錯,但我還有事,先走了。」
廖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自然:「不多坐會兒?我還備了好酒……」
「不了。」我轉身就走,阿雪四人緊隨其後。
走到門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廖成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眼神複雜難辨。
我沖廖成勾了勾手,他愣了一下,連忙快步走過來,臉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李先生,您還有什麼吩咐?」
「那些從廖成那裡弄來的寶物,我並沒私吞。」
我靠在門框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金屬門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等下就會送去天目山的寶庫,那裡是天局組織的據點,本就屬於國家的東西,該物歸原主了。我會通知749局趕去清點和帶走,你好自為之。」
廖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神複雜得像揉碎了的星子,有驚訝,有釋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
他沉默片刻,喉結滾動了一下:「那……能不能容我處理一下?免得沾染上不必要的麻煩。請您明天再送過去,今晚我一定清理乾淨所有痕迹。」
我挑了挑眉,點頭應允:「可以。」
轉身離開時,身後傳來廖成如釋重負的嘆息。
這老狐狸終究是怕了,想撇清關係,從此一心一意做李成。
回到葉冰清的別墅,夜色已濃。
她正坐在客廳等我,穿著那件我喜歡的真絲睡裙,膝上攤著本時尚雜誌,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
見我回來,她立刻放下雜誌迎上來,「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
「遇到個朋友,喝酒吃飯花了點時間。」我握住她的手,帶她走向卧室。
她沒再多問,隻是依偎在我懷裡,像隻溫順的貓。
月光透過紗簾淌進來,在錦被上織出銀網,葉冰清的髮絲纏著我的指尖,帶著洗髮水的清香,讓連日來的緊繃神經漸漸鬆弛。
我們聊起騰衝的雲,聊起賭石場的趣事,聊起將來去緬甸看翡翠礦脈,瑣碎的話語裡藏著脈脈溫情,像溪水漫過青石闆,溫柔得沁人心脾。
翌日清晨,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起來,是廖成的電話。
「李先生,都清理乾淨了,絕對不會留下任何與我有關的線索。」他的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疲憊,「您可以送過去了。」
「知道了。」我掛了電話,看了眼還在熟睡的葉冰清,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吻,悄然起身。
啟動隱身術,身形化作透明的影子,衝天而起。
風聲在耳畔呼嘯,下方的城市漸漸縮小,像沙盤上的模型。
很快,天目山的輪廓出現在雲端,層巒疊嶂的山峰間,隱約可見一處被密林掩蓋的山谷——那便是天局的基地。
我斂去氣息,悄無聲息地落在山谷入口。
果然如廖成所說,這裡被仔細清理過,地面的腳印被掃平,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連蚊蟲飛過的軌跡都顯得刻意。
我放出靈線探查,確認沒有埋伏,也沒有任何人,這才徹底放心。
撥通趙奕彤的電話,那邊很快傳來她幹練的聲音:「喂?」
「來天目山基地,帶上人,最好開直升機。」我看著山谷深處那道隱蔽的石門,「有批『禮物』要給國家。」
「什麼禮物?」她的聲音裡帶著驚訝。
「去了就知道,保證讓你驚喜。」我輕笑一聲,掛斷了電話。
半個時辰後,轟鳴聲由遠及近,一架軍用直升機盤旋著落在山谷空地上。
艙門打開,趙奕彤帶著七八名身著黑色制服的749局高手跳下來,個個氣息沉凝,腰間配著特製槍械。警車的警笛聲也從山下傳來,由遠及近。
「搞什麼鬼?」趙奕彤走到我面前,目光掃過周圍的密林,眉頭微蹙。
我擡手掀開石門上的偽裝,露出裡面幽深的通道:「自己看。」
趙奕彤揮了揮手,兩名高手率先進入,片刻後傳來驚呼聲:「趙隊!快來!」
我們跟著走進通道,盡頭是間巨大的寶庫,裡面全是寶物——青銅器泛著青綠的包漿,玉器在光線下流淌著溫潤的光澤,瓷器更是多得不計其數,還有堆積如山的金銀器皿,在幽光中閃爍著冷冽的光。
「我的天……」一名年輕的高手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
趙奕彤也怔在原地,瞳孔驟縮,過了好一會兒才轉向我,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這些是……」
「天局組織盜墓弄來的贓物。」我靠在石壁上,看著他們震撼的表情,壓低聲音在趙奕彤的耳邊道:「我和李成做了個交易,他把這些交出來,我不再揭發他,他可以用李成那個身份繼續經營大成公司。」
「你簡直是亂來!」趙奕彤又氣又急,拉著我走到石室角落,壓低聲音,「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李成背後的勢力盤根錯節,你就這麼單槍匹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