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燈火落在城牆上,並未如尋常火焰般蔓延灼燒。
而是如同擁有生命和靈性,瞬間「滲透」了進去!是的,滲透!那白金色的火焰,彷彿無視了城牆的物質結構與符文防禦,直接與構成酆都城的、最本源的死亡大道、審判規則、寂滅道韻……
發生了最直接、最激烈的碰撞與……「焚燒」!
「滋啦——!!!」
令人牙酸的、彷彿億萬亡魂同時被投入煉獄灼燒的恐怖聲響,猛地從酆都城的城牆內部爆發出來!
緊接著,以那最初接觸點為中心,白金色的火焰,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濃墨,又如同燎原的星火,瘋狂地擴散、蔓延開來!
速度之快,超乎想象!
城牆、城門、城樓、角樓、垛口……目光所及,酆都城那龐大無比的城體表面,迅速被一層白金色的、陰陽流轉的火焰所覆蓋、吞噬!
火焰並不狂暴外洩,反而內蘊其中,彷彿在從內部「烹煮」著這座死亡巨城!
每一塊牆磚,每一道符文,每一縷死氣,都在那白金火焰的灼燒下,發出痛苦不堪的「呻吟」,冒出滾滾濃煙!
「啊啊啊啊——!!!」
凄厲、痛苦、充滿了無盡驚怒與難以置信的恐怖慘叫,猛地從酆都城的每一個角落爆發出來!
這慘叫不再是之前那種冰冷宏大的靈魂之音,而是變得尖銳、扭曲、充滿了「生靈」般的極緻痛苦與恐懼!
整座酆都城,如同被扔進油鍋的巨獸,瘋狂地震動起來!
城體上那些倒垂的尖刺、鬼臉浮雕、吞噬漩渦,在白金火焰的灼燒下,紛紛扭曲、融化、崩塌!
城門上那兩盞幽綠鬼火,瘋狂閃爍明滅,彷彿隨時會熄滅!
「不可能!這不可能!!!」
酆都城的聲音完全變了調,充滿了歇斯底裡的駭然與瘋狂。
「我是三位仙帝聯手煉製!融合無上死亡、審判、輪迴大道!在域外,在同階法寶中,我本應……近乎無敵!
你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用一盞區區的意志天燈,就能傷到我?!這到底是什麼火?為什麼無法熄滅?無法阻擋?為什麼能焚燒我的大道本源?!」
它終於意識到了這「陰陽燈火」的恐怖與不同!
這火焰,似乎天生克制一切「偏執」、「極端」、「死亡」、「寂滅」的負面大道,以其陰陽平衡、生生不息的本源之力,強行「中和」、「焚化」那些構成酆都城的、偏向極陰死寂的規則!
更可怕的是,這火焰以陰陽真元為燃料,以三千大道為芯,彷彿擁有「萬法不侵」、「焚盡萬法」的恐怖特性,尋常神通道則,根本無法將其撲滅,反而可能成為其燃料!
「這是秘密。」我冷冷地看著那座在火焰中瘋狂掙紮、慘叫的巨城,「你,沒資格知道。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你,究竟是什麼?仙帝分魂?還是器靈?或者……是入駐的詭異?」
「啊啊啊——!休想!你給我去死!!!」
酆都城已被劇痛和恐懼徹底激怒,陷入了最後的瘋狂!它不再試圖撲滅那根本無法撲滅的火焰,而是聚集起最後的力量,猛地……再次騰空而起!
這一次,它不再緩慢,而是帶著一種同歸於盡般的決絕,將整座燃燒著白金火焰的龐然城體,朝著我們所在的位置,狠狠地、以泰山壓頂之勢,狂砸而下!
它要在這最後的時刻,將我這個罪魁禍首,連同那盞可恨的天燈,一起砸成肉泥,砸進永恆的死亡深淵!
「不好!」
四女發出絕望的驚呼,那燃燒的巨城砸落,威勢比之前更盛,因為其中還夾雜了酆都城瘋狂反撲的意志與瀕死的狂暴能量!
然而,我早有準備。
「進來!」
心念一動,意志天燈燈盞之上,綻放出一圈柔和卻堅韌的白金光暈,瞬間將不遠處癱軟在地的四女籠罩、拉入燈盞之內——那是我提前開闢出的、與狂暴燈油隔絕的獨立庇護空間。
緊接著,我自身也化作一道流光,沒入燈盞之中。
「轟隆——!!!」
幾乎就在我們進入燈盞空間下一瞬,意志天燈一閃躲開,而外界傳來了天崩地裂般的恐怖巨響!
那是酆都城燃燒的軀體,狠狠砸落在我們原先所在位置的聲音!
可以想象,那片大地必然已經徹底粉碎、沉淪,化為一片燃燒的死亡深坑。
但在意志天燈內部,我們安然無恙。
燈盞隻是劇烈震動了一下,外部加持的防禦道紋瘋狂閃爍,但主體結構穩如磐石。
分魂與我主魂相連,完美操控著天燈。
「躲?我看你能躲到幾時!砸!給我砸成碎片!!!」
外界,酆都城瘋狂而痛苦的咆哮伴隨著一次次驚天動地的撞擊聲不斷傳來。
它如同一個被火焰吞噬的巨人,在痛苦中瘋狂地揮舞著燃燒的肢體,對著懸浮在空中、靈動如燕的意志天燈,發起一次次狂暴卻淩亂的轟擊、衝撞、碾壓!
然而,此刻的意志天燈,在我與分魂的完美操控下,靈活到了極緻。
它時而如遊魚般在狂暴的能量亂流與巨大的城體撞擊縫隙中穿梭,時而驟然加速,拉開距離,時而微微震顫,卸開恐怖的衝擊力。
如同一隻靈巧無比的蜂鳥,在瘋狂拍打、想要拍死它的熊熊燃燒的巨掌之間,翩翩起舞,每一次都險之又險,卻又總能毫髮無傷地避開。
而意志天燈的燈芯,依舊在源源不斷地從白金燈油中汲取著能量,通過那連接不斷的火焰「通道」,將恐怖的白金陰陽意火,持續不斷地「輸送」到酆都城的城體之上!
火焰,越燒越旺!
從最初的覆蓋表面,到後來深入牆體內部,再到最後……整座龐大無邊的酆都城,從根基到最高的城樓,徹底化作了一尊熊熊燃燒的、白金色的火焰巨城!
彷彿黑暗死亡世界之中,升起了一輪恐怖而詭異的「白日」!
「啊啊啊——不!不可能!我是不朽的!我是仙帝造物!怎麼會……怎麼會……」
酆都城的慘叫越發凄厲,也越發虛弱。
它的掙紮越來越無力,轟擊越來越淩亂。
構成它本源的死亡、審判大道,在那陰陽意火的持續焚燒下,如同春陽融雪,迅速崩潰、瓦解、蒸發。
城牆開始大塊大塊地崩塌、融化,化為灰燼與本源流光消散。
城門扭曲變形,轟然倒塌。
城樓、角樓接連化作衝天的火焰與塵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