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金走了,圍觀的眾人也才冷靜了一些,但討論聲依舊不絕於耳。
大家紛紛把拍到的照片傳到網上,配上詳細的文字描述。
於是,妲己水果店和小金再一次霸佔了今日頭條的熱搜榜,評論區瞬間被網友的驚嘆聲淹沒。
生意當然就更加火爆了,店門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甚至有人專門從鄰市驅車趕來,隻為一睹金雕送果的奇景,順便買上一斤靈果嘗嘗鮮。
從這一天起,我和蘇靈珊都不用怎麼管理店鋪了。
王盼和羅玲玲已經能熟練地接待客人,記賬收款,我們隻需要偶爾去看看賬目,其餘時間都能自由支配。做這樣的老闆,很輕鬆很舒服。
白天我和蘇靈珊四處遊玩,有時去海邊看日出,有時在山頂品茗,過著無比美好的二人世界。
晚上則回到別墅,陪伴李箐、袁雪羽,偶爾也會去洞府找趙奕彤小聚。
我承包的那一座山,在眾多殭屍的辛勤勞作下,改造得如火如荼,成片的葡萄藤沿著竹架攀爬,荔枝樹苗也在沃土中紮下了根,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樂極生悲!
這天晚上,我在洞府的房間中修行,丹田內的液體真氣正按照功法緩緩流轉。
忽然,放在床頭的那個獨屬於井下三郎的手機,突兀地響起了刺耳的鈴聲,屏幕上跳動著一串陌生的號碼。
「井下三郎,恭喜你終於修成正果,取代張揚成功,財色兼收。」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笑意,語氣裡充滿了虛偽的祝賀,日語說得字正腔圓。
「同喜同喜。」我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寒,指尖緊緊攥著手機,指節泛白,嘴裡卻用流利的日語笑著回應,大腦飛速運轉。
十有八九,對方是替身門的弟子。
至於對方是誰,我不能問,因為按照道理,井下三郎一定認識他,但我不是井下三郎,我僅僅是替代了井下三郎的身份。
稍有不慎,就會暴露破綻。
實際上,我要成功替代井下三郎,還要查清替身門的底細,其中有很多難關。
不過,難關也一直在被克服。
因為我晚上做夢,不僅學會了日語,而且偶爾還會夢見井下三郎訓練暗殺技、潛伏技的場景,那些畫面清晰得如同身臨其境,讓我對於這些技能漸漸嫻熟,舉手投足間也有了幾分他的影子。
至於他認識的朋友,我也一直在審問井下三郎,儘管他很狡詐,嘴巴嚴實得很,但日積月累,軟硬兼施之下,我還是對井下三郎的人際關係有了更多的了解。
「井下三郎,你別忘記,替代成功一年後,可是要回國交貢金,還要做經驗總結報告,你現在就要做準備了。」對方的語氣中充滿了看似關切的提醒,但字裡行間卻透著不容置疑的警告,彷彿在時刻提醒我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我當然不會忘記,我正在做準備呢。」我笑道,手指幾乎要把手機捏碎。
我已經從井下三郎的嘴裡審問出了這個秘密,替身門弟子替代目標成功後,要向門派繳納70%的財富,隻是井下三郎嘴硬得很,死也不說替身門的具體地址和核心成員的聯繫方式,讓我一直束手無策。
「那就太好了,到時我們一起回去。」對方說,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談論一件平常的事情。
「好啊,好啊,到時是你來找我,還是我去找你?」我的眼睛驟然亮起,心中湧起一陣激動,這正是我等待已久的機會。
隻有找到替身門的老巢,才能徹底消滅這個邪惡的組織,為那些被他們害死的無辜者報仇。
「你來找我吧。」對方毫不猶豫地說。
「不不不,你來找我,」我刻意模仿井下三郎平日裡諂媚的語調,「到時我給你接風洗塵,讓你好好地體驗一下中海的夜生活。而且,中海有國際航班,回去方便,省去不少周折。」
「那你可別讓我失望。」
對方沉默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還是答應了。
掛了電話,我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嚴肅。
替身門果然還有另外的弟子潛伏在國內,而且聽語氣,對方的地位似乎比井下三郎更高。
被替代的,恐怕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佬,這樣才能在暗中為替身門輸送利益。
而若他們知道我沒被替代成功,甚至反殺了——不,是俘虜了井下三郎,還獲得了他們的一些秘密,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來殺人滅口,屆時必然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於是我立刻進入財戒,那片灰濛濛的空間裡,井下三郎正在努力地解石。
我一腳踹在他旁邊的地面上,震得碎石紛紛滾動,厲聲說道:「說,到底還有誰和你同時來我們中國,他替代了誰?」
「我不知道啊。」井下三郎滿臉迷茫,眼神裡卻藏著一絲狡黠,語氣帶著刻意裝出來的真誠,彷彿真的對同門的動向一無所知。
「你想死不成?」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拎了起來,他的身體在空中徒勞地掙紮著,「今天他打了電話給我,把我當成了你,邀請我和他一起回國納貢……」
我的聲音在財戒中回蕩,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真氣在掌心翻湧,幾乎要將他撕碎。
「那應該是橫川勇輝,」井下三郎被我的氣勢嚇得魂飛魄散,牙齒都在打顫,「他的職位比我高,他知道我的任務,但我不知道他的任務……嚴格說來,我替代成功,要向他彙報。沒想到他也來了中國?」
井下三郎斷斷續續地說了不少關於橫川勇輝的秘密:橫川勇輝今年30歲,碗水境後期,一手暗殺技練得出神入化,是替身門的核心弟子之一,據說曾單人獨騎幹掉過三個同階修士,手段狠辣至極……
「看來,隻能等對方過來再說了。」我暗暗嘀咕,鬆開手,任由井下三郎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出了財戒,坐在房間的紅木沙發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陷入了沉思。
到時是抓住對方,還是同對方回國,找到替身門的地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