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父親的研究突破,難道是自來顧父的遺體?
蘇晚被他眼底近乎偏執的認真給怔住了幾秒,但反應過來就覺得諷刺。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讓開。」說完,這次蘇晚沒有再連名帶姓地喊他,而是直接伸手推開他,顧硯之一米八八的身段,卻輕易被蘇晚推到了一旁。
倒不是蘇晚力量道,而是顧硯之順著她的力道微微側身,讓開了通道。
「抱歉,耽誤你時間了。」顧硯之低沉沙啞。
蘇晚隻是微掀眼眸,甚至沒正眼看他一眼,徑直走向了實驗室的方向,刷卡,開門,進入。
厚重的隔音門在二人中間緩緩合上。
顧硯之站在原地,強烈的情緒被他壓下,重新斂入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之中,隻剩一種克制的平靜。
現在的他不能失去冷靜和理智,更不是談論這些的合適時間。
重新回到電梯裡,顧硯之有些疲憊地捏了捏眉心,再擡眸,依舊可見他眼底那疼的隱秘而尖銳的一絲情緒。
下午,蘇晚抽空去接女兒放學,沒麻煩顧硯之了。
學校裡,蘇晚碰到了陸太太,兩個孩子在一旁的滑滑梯玩著,陸太太朝蘇晚寒暄道,「蘇晚,最近工作怎麼樣?還忙嗎?」
蘇晚微笑點頭,「對!挺忙的。」
陸太太打量著蘇晚,雖說已經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了,但看著年輕明媚,極讓人舒服。
「有空多來我家坐坐,你看兩個孩子感情也好,讓她們多玩玩」陸太太邀請道,其中暗含的意思,也很明顯。
蘇晚微笑點頭,「好的,等我工作不忙的時候,我一定去您家做客。」
陸太太也知道這是蘇晚客套的回復,她也想著兒子追求蘇晚,可兒子最近也被工作忙得整日不見人影。
這時,蘇晚的手機響了,她拿起一看朝陸太太道,「我接個電話在。」
蘇晚走到一旁接起,「喂!哪位?」
「晚晚,是我,今天可以帶鶯鶯過來家裡吃頓飯嗎?」顧老太太的聲音傳來。
蘇晚一驚,趕緊溫柔下了聲線,「顧奶奶,是您啊!好,那我一會兒帶鶯鶯過來。」
「好咧!那我在家等你們。」
「嗯,我們就在學校,馬上就來了。」蘇晚說道,也有段時間沒有陪老太太了,而且現在秦佳瑩母女還在實驗室,顧老太太想必一個人也很孤單。
能帶著女兒過去陪伴她一晚,也是蘇晚現在所能做到的了。
掛了電話,蘇晚走向了玩得正開心的女兒,「鶯鶯,太奶奶想我們了,今晚我們去太奶奶家吃飯好不好?」
「好呀!「顧鶯開心地點頭。
蘇晚牽著女兒和陸太太道別後,上了車,不過五分鐘的車程就看到了顧家的院門,門外是一塊顧宅的私人停車場。
傭人過來開門後,蘇晚牽著女兒朝客廳走去。
顧老太太已經站在門口了,一看到她們,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小鶯鶯來了,快過來太奶奶這裡。」
「太奶奶。」顧鶯開心地撲進老太太的懷裡。
「哎喲!我家的小心肝,小寶貝。」老太太摟著顧鶯,笑眯眯地說。
蘇晚手裡提著水果走進來,「奶奶,您身體還好嗎?」
「就來吃頓飯的事情,還帶什麼東西呀!快進來。」老太太嘴上埋怨,臉上卻開心蘇晚的到來。
顧家除了冷清些,一切都豪華氣派的,傭人收拾打理得纖塵不染。
顧鶯獨自玩,顧老太太和蘇晚坐在沙發上喝茶。
「我說想去看看佳瑩,硯之又說不要折騰,哎!到底什麼病呀!都這麼久了還不回家。「顧老太太顯然還瞞在鼓裡。
蘇晚安慰道,「奶奶,您別過於擔心,現在的醫學水平發達,阿姨不會有事的。」
顧老太太的目光看著蘇晚,笑道,「我面前這不就座著一位天才醫學家嘛!不擔心不擔心,就是盼著家裡多些人氣。」
顧老太太說完,又朝蘇晚問道,「你最近在忙什麼呢?還在之前的實驗室嗎?」
「對,還在。」蘇晚下意識地跟著瞞著一些事情,老太太年歲大了,實在受不了太多的刺激。
「你們年輕人都是這麼忙,硯之管理這麼大的公司,也是夠嗆的,當年他爸要是沒走得那麼早就好了。」顧老太太突然又埋怨自己那五十歲不到就撒手離開的兒子。
準確的來說,當初顧硯之父親真正的死亡年紀是四十五歲。
算是壯年離世。
而他走的那一天,蘇晚在醫院,父親身為顧父的主治醫生,那段時間幾乎連軸轉,和醫療團隊開會到深夜,最終,也沒有留住顧父的命。
蘇晚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一段被時光塵封的記憶,湧現腦海。
那天,她還在電梯裡,就聽見護士說9號房早上搶救無效,宣布死亡,蘇晚下了電梯瘋狂奔向住院部,趕到的時候,顧硯之跪在病房門口,旁邊包括她父親在場的幾個專家團隊都默哀在側。
「晚晚,你怎麼了?」顧老太太的聲音將蘇晚拉回來。
蘇晚忙斂了一下表情,搖了搖頭,「沒什麼,奶奶。」
「你應該見過硯之的爸爸吧!」顧老太太問來。
蘇晚點了下頭,「見過,我爸擔任他的主治醫生的時候,我在病房外見過兩面。」
顧老太太嘆了一口氣,「等我們趕回來的時候,也沒能見上他最後一面,實在走得太突然了。」
蘇晚腦中想著其它的話題,想轉移這件事情,免得觸到了老太太傷心的事情。
「後來,你父親希望硯之把遺體捐贈做研究,當時我們無法接受,覺得入土為安才好,可硯之——」
蘇晚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晃,她愕然擡頭,看向老太太,「顧叔叔的遺體捐贈給了我父親做研究?」
「硯之沒跟你說嗎?」老太太擡頭看蘇晚,顯然,她早已經接受了這件事情。
蘇晚徹底怔住了,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擊了一下。
她完全不知道這事。
父親那段時間壓力巨大,整個人瘦了一圈,實驗似乎也遇到了瓶頸——
後來,父親的研究有了突破,難道是自來顧父的遺體捐贈?
「硯之這孩子的心性從小就硬,這種決定我都做不了主,他卻硬得下心腸去簽字。」顧老太太嘆了一口氣,「但總歸是為醫學事業做了一份貢獻吧!」
蘇晚低下頭,握著手中的杯子,一時心情複雜。
是父親提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