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用他的力量為她鋪路
蘇晚站在梳妝台前抹著臉霜,不由透過鏡子好奇地問了一句,「是哪些專家?」
顧硯之朝她走過來,報出了幾個名字。
蘇晚微微睜大眼睛,這幾個名字,任何一個單獨拎出來都足夠讓整個醫學界震動,神經科學領域,基因治療的開創者,還有一位幾乎不出山的院士——
「你是怎麼請到的?」蘇晚忍不住問。
顧硯之笑了一下,走過來,站在她的身後,雙手撐在梳妝台兩側,把她圈在懷裡。
「我有關係。」他對著鏡子裡的女人說著,薄唇輕吮向她的耳垂,「我這個商會主席不是白當的。」
蘇晚沒躲,看著鏡子裡的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知道她需要的不僅僅是資金。
資金可以買設備,可以招人才,可以支撐她的實驗室運轉,但在這個領域,真正稀缺的不是錢,是資源,是人脈,是那些站在頂尖的人願意看她一眼,聽她說一句話的機會。
他在幫她鋪更長遠的路。
「顧硯之。」蘇晚輕聲喚他。
「嗯?」男人深邃的目光透過鏡子笑望著她。
「謝謝。」蘇晚真誠感激。
某人低下頭,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悶悶地笑了一聲,「又來,如果真要謝我,比起口頭上的謝意我更喜歡你用行動謝我。」
蘇晚轉過身,陽光從窗外透進來,在男人灰白的髮絲上鍍了一層淺金色,蘇晚伸手替他理了理,發現根部的黑髮越發明顯了,他的頭髮真的要黑回來了。
其實以他們現在的關係,他自己已經是日理萬機的工作了,本不必再騰出手來做這些,可他做了,對她就意義非凡。
其實他隻是陪在她和女兒身邊,等她工作完回家就行,可他沒有,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推著她往前走。
蘇晚看了一眼腕錶的時間,擡頭朝他道,「我該走了。」
男人雙臂撐著梳妝台卻沒有讓路的意思,把她圈在懷裡,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蘇晚反應過來,在他的臉頰上印了一個吻,「可以讓開了嗎?顧先生?」
顧硯之滿意地低笑起來,這句顧先生,在他聽來似乎格外親呢曖昧。
蘇晚接下來的兩天都在忙碌之中度過,終於到了周五了,蘇晚提前回來和顧硯之一起去接女兒放學,順便陪女兒去外面吃頓飯。
晚上,顧硯之有事不在家,蘇晚哄完女兒入睡後,她雖然有些困,卻突然發現心裡多了一些牽挂,一時竟睡不著。
十一點半,蘇晚的房門外邁來沉穩的腳步聲,昏暗的壁燈下,男人已經洗好澡了,身上穿著睡衣就過來了。
「還沒睡?」顧硯之溫柔邁到床前,看著還在刷手機的女人眼裡含笑。
蘇晚收起手機,躺了下去,「就睡了。」
顧硯之笑著俯身靠近,一手撐在她的身側,另一隻手輕輕撥弄著她額前的黑髮。
「在等我?」他問,聲音低沉中透著一絲促狹笑意。
蘇晚別開臉,「睡不著而已。」
男人但笑不意,眼神分明在笑著說,我不信。
他雖然不言不語,但蘇晚還是有一種被他看穿的心虛,耳根有些發熱。
「我陪你睡。」男人說完,順勢掀被躺了上床,長臂一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原本挺寬敞的床,被這個男人一佔據,頓時就顯得狹小了,蘇晚被他牢牢箍在懷裡,鼻息間全是他身上沐浴後的雪鬆氣息。
男人也沒說話,手掌輕輕撫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就像要哄她入睡似的。
然而,沒一會兒,蘇晚就感覺他的呼吸節奏有些不一樣了。
接著,男人的大掌從後背滑至腰側,鑽入她的睡衣下擺。
「晚晚——」
「三天了。」
男人的聲音很啞,帶著某種克制和委屈的訴求
蘇晚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然而,還沒有回答,男人的吻就封了下來。
明明不過是三天沒有親密而已,這個男人卻帶著三年那樣的渴望,熱烈而急切,他的手也更不安分,睡衣的扣子不知何時鬆開幾顆。
「顧硯之——」蘇晚伸手推了推他。
「嗯?」他的吻落在她的鎖骨了,發出含糊的應聲。
「我明天還要見人。」
男人擡起頭,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感覺到他在笑。
「好。」他說,「我盡量避免。」
蘇晚還沒來得及反駁,就再次被他吻住。
窗外夜色漸濃,房間裡徹底的黑暗了下來,隻有彼此的呼吸聲,心跳聲——
男人的脊背像月光下起伏的海浪——
很久之後,蘇晚靠在男人的懷裡,渾身發軟,男人的吻帶著安撫,又像不舍。
「睡吧!明天周六,可以多睡會兒。」
蘇晚已經困得不想睜開眼了,隻含糊地嗯了一聲。
一聲輕嘆,男人擁她入懷,陪著她一起入眠。
次日一早。
蘇晚洗了一個澡,從衣櫃裡拿出一條霧霾藍及膝裙,外面配米色的薄款風衣,簡單大方,又不失氣質。
顧硯之先把女兒送到了母親那邊,再回來接她,剛到門口,就看著拎包出來的女人,他上下打量著。
蘇晚今天化了淡妝,卻還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不好看嗎?」
「不是。」男人搖搖頭,接著,低沉道,「隻是不想帶你出門了。」
他要藏起來,自己欣賞。
蘇晚微嗔的瞪他一眼,「別鬧了。」
顧硯之笑了一下,看了一眼手錶,「不著急,還有一個小時呢!」
市中心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餐廳包廂。
他們到的時候,顧硯之與李明遠博士在大廳遇上,三人一起走進了包廂裡。
顧硯之也帶著小輩和謙恭之態,主動伸手與到場的三位前輩握手,笑容極為客氣。
「顧總,久仰。」
「張教授,李院士,林老,幸會。」顧硯之側身介紹身邊的蘇晚,「這位是蘇晚,我的前妻,也是我名下生物科技的首席研究員。」
蘇晚微微與三位前輩握手,「張教授好,李院士好,林老,久仰三位大名。」
「小蘇也是年輕有為啊!我們和你爸多少都打過交道的,就不必見外了。」
林老,七十三歲,神經科學領域的泰鬥,已經很久出席這種場合了,他的目光落在蘇晚身上,「你就是蘇晚?」
蘇晚忙看向他,「對,晚輩蘇晚。」
「不錯,真是後生可畏啊!」
在場的三人和李明遠都是故交,蘇晚的成就他們都清楚,隻是唯一沒想到的是,蘇晚的年紀,竟然如此年輕。
菜是顧硯之提前點好的,清淡雅緻,照顧到各位前輩的口味,席間他話不多,隻是在適當的時機把話題引向蘇晚的研究方向。
蘇晚也想趁機與各位前輩請教,也把自己的研究和最近的突破提了出來。
「小蘇,你說的那個波形,能詳細講講嗎?」林老激動地問。
蘇晚點點頭,從腦機項目上的一項重要發現開始,一時包廂裡都安靜極了。
「小顧,你這位蘇博士,了不得。」
張教授不由贊道。
顧硯之笑了笑,端起茶杯,「她的確很優秀。」
「小蘇,下周我有個內部研討會,都是一線的人,你要是有空來聽聽,或許對你接下來的研究有幫助。」林老目光溫和地邀請。
蘇晚眼神閃過驚喜,林老的內部研討會,那意味著會議的重要性。
「謝謝林老。」她穩住聲線,「我一定到。」
——
從餐廳出來,送幾位專家上車離開後,蘇晚站在風中,一時眼眶有些發酸。
雖然她習慣獨自面對一切了,然而,有人在前面替她開路,有人在身後托著她的感覺,也是很溫暖的。
顧硯之握住她的手,「怎麼了?」
蘇晚擡頭看他,想要說什麼,最後搖搖頭。
「今晚鶯鶯要在我媽家睡,所以,蘇博士,方便與我約個會嗎?」顧硯之主動邀請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