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下次點火我要你負責滅火
蘇晚別開臉,不想多談這件事情,聲音乾澀道,「奶奶已經走了,這都不重要了——」
「這很重要。」顧硯之突然捧住她的臉,「晚晚,我要的,從來都是你這個人,是你蘇晚,至於孩子,我們已經有鶯鶯就夠了,顧家的未來,我會用心教她去守護。」
蘇晚的眼眶不知不覺凝聚了水光,她輕嘆一聲,「這不止是你奶奶的遺言,也是你父親的遺言,你不該在我身邊浪費時間。」
顧硯之眯著眸盯著她,「誰跟你說這是我爸的遺願的?」
蘇晚擡頭望著他,「這是王碩的妻子親自告訴我的,她說當年她去看望你父親,這是你父親臨終的遺言。」
顧硯之的目光猛的冷光閃爍,王碩的妻子?一個外人什麼時候也敢插手他顧家的家事了?
給他身邊安插女助理這件事情他還沒有找他算賬,現在竟然離間他求而不得的女人。
蘇晚感受著顧硯之眼底泛起的冷意,她看著他臉上的掌印,聲線軟了一下,「你怎麼了?」
顧硯之氣惱的用額頭抵她的額頭一句,「蘇晚,枉你在醫學上這麼聰明,怎麼就想不通王碩夫妻在故意在離間我們的感情呢?」
蘇晚一愣。
「我爸的去世的時候,除了我和你爸在場,根本沒有第三個人,你在董事會上針對過王碩,他擔心你做了顧太太會對他不利,所以,他老婆才會故意拿子嗣來離間你我的感情,你確定要上當嗎?」
蘇晚猛地回憶那天葬禮上的事情,猛地醒悟了過來,王碩妻子句句都在強調顧家對男孫的執念,當時,她沉浸在老太太離世的悲傷中,根本沒有深想。
現在想來,的確有帶著刻意引導的意味。
而她和王碩之間在董事會的確有利益衝突,而王碩妻子利用老太太葬禮這種場合進行算計,真是可惡又可恨。
「所以,你父親並沒有說過這個遺言?」蘇晚擡起頭,確問一聲。
「沒有。」顧硯之回答得坦誠,「我爸走的時候,隻我交代我照顧好這個家,若他真有遺憾,也是擔心我當時年少,我妹還年幼,怎麼會考慮我生幾個孩子?」
蘇晚的喉嚨啞了一下,一時無言相對。
「至於我奶奶的遺言,也隻是交代我媽一句,她最後也放下了。」
顧硯之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認真道,「以後顧家的事,我的未來,我一人說了算。」
蘇晚的眼眶一紅,垂下眸,聲線哽咽道,「對不起。」
她不該在他親人離世那晚傷害他,也為剛才那一巴掌。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沒有早點發現,讓你被居心叵測的人算計,讓你承受了這麼多。」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但我很欣慰——至少你這次是站在我的立場上替我考慮事情,這是不是說明你在關心我的人生?」
蘇晚悶悶地應了一聲,「你怎麼想都行。」
顧硯之低笑一聲,「既然這樣,我能要點補償嗎?」
蘇晚還沒有反應,男人的吻再次吻下來。
蘇晚微微一僵,隨即閉上眼睛,沒有抗拒,反而伸出雙手,不自然地就環住了他的脖頸,大概也有剛才那一巴掌對他的歉意吧!
也學著嘗試著回應他。
她的回應,對男人來說,無疑是最大的鼓勵和獎賞,他加深了這個吻,在吻至深處,他含糊低喃,「不用擔心,我會找個時間——嗯——去結紮——」
話落,蘇晚猛地推他,微喘著道,「顧硯之,你什麼瘋。」
顧硯之微喘著,雙手捧著她的臉,情動的眼裡含著認真,「我沒瘋,我是認真的,既然我隻要鶯鶯一個孩子,就不會再有其它孩子,我不希望你再受生育之苦。」
「這種事情,你最好考慮清楚再做決定。」蘇晚認真地勸他一句。
「我考慮得很清楚,我們家族都有遺傳風險,不再要孩子是最好的決定。」顧硯之眼底透著一抹絕決,剛才他一路開車回來的時候就想清楚了。
如果這就是蘇晚顧慮的原因,那他會用行動告訴她,這個顧慮完全不用擔心。
「現在技術已經很成熟了,你想要健康的後代,完全可以做到。」蘇晚還是不希望他做這種決定,相信他的母親也不會允許他這麼做。
「不要!顧家的未來,有鶯鶯,有我就足夠了。」顧硯之將她一把抱起,他坐在沙發,讓蘇晚坐在他的腿上,被他長臂禁錮著,「我顧硯之的妻子,隻需要做她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蘇晚卻不想他這麼委屈和犧牲,這種事情,不必非要他去結紮才能證明什麼。
而她也不需要他付出這種代價。
「我們可以好好聊聊我們的未來,但別做這種傻事。」蘇晚突然摟住他的脖子警告。
顧硯之一愣,接著,他的心猛地劇烈地跳動起來,她剛才說什麼?
「你剛才說——我們的未來?」
蘇晚這次沒有閃躲他的眼神,「你沒聽錯。」
顧硯之兇口急喘了一聲,彷彿一股暖流瞬間充盈了四肢百骸,連帶著他的靈魂,也感到洗禮。
他知道,她終於開始真正的,從內心接受他了。
「好,你想什麼時候聊都可以。」他啞聲道。
隻要她不再推開他,願意和他並肩而立,他什麼都願意聽她的。
蘇晚輕嘆一聲,心裡最後一點芥蒂彷彿也如煙雲消散了,她的身體一點一點地貼靠在他的肩膀上,顧硯之回抱著她,吻在她的髮絲裡,對他來說,蘇晚此刻全然信賴的依靠,是多麼來之不易。
「謝謝你,晚晚。」他說,聲音很輕,卻重若千鈞。
蘇晚微微擡起頭,看著他挨打的那半邊臉,她伸手摸了過去,「還疼嗎?「
「不疼了。」顧硯之低笑一聲,「我臉皮厚,多挨幾次也沒問題。」
「誰讓你不好好說話,上來就是流氓行為。」蘇晚沒好氣。
顧硯之勾唇一笑,「我就是要證明一下,你是不是真的要推開我。」
蘇晚無語地瞪他一眼,「你進門就好好說話,就不用挨打了。」
顧硯之的目光落在她嫣紅水潤的唇上,他啞聲道,「嗯,那我試試,會不會再挨打了。」
話落,他再次低頭,深深地吻住了她,正吻地投入時,突然蘇晚猛地推開他。
顧硯之正委屈的看著她,蘇晚急忙問道,「幾點了?」
顧硯之也立即回應,該接女兒了。
他啞然失笑,伸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五點。」
蘇晚從他的懷裡坐起身時,回頭看了一眼某人,突然忍禁不住地抿唇忍笑。
顧硯之無奈低頭,果然很明顯,調整了一下西褲,目光曖昧地看向她,「喜歡看?」
蘇晚臉頰頓熱,迅速移開視線,攏了攏淩亂的頭髮,「你自己處理一下。」
顧硯之忍不住低笑起來,笑聲裡帶著滿足和愉悅,「這次就算了,下次點火我要你負責滅火。」
說完,他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著身體的躁動,整理了一下西裝和襯衫,「我去接鶯鶯了。」
蘇晚則回了自己的家裡,楊嫂不在家裡,蘇晚徑直上了樓,來到了主卧室,看著鏡中緋紅的臉色和明顯紅腫的唇,心裡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她輕輕嘆了口氣。
原來,卸下所有防備,坦誠地面對彼此的心意,這感覺並不壞——甚至比起像中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