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我可以再叫你晚晚嗎?
身體驟然騰空,蘇晚下意識地低呼一聲,手臂條件反射地環住了他的肩膀。
「我抱你過去。」顧硯之聲線低沉出聲。
「不用了。」蘇晚掙紮了一下,想要掙紮。
「別動。」顧硯之低頭看她,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
「顧硯之——放我下來。」蘇晚聲音裡也透著她的堅持。
然而,男人沒理,就這樣被他公主抱在懷裡,走向了前方。
雖然時間已經九點了,還是有些客人在觀景台上,蘇晚感覺已經成了注目對象了。
她隻得把臉埋了埋,十分不自在。
顧硯之收緊手臂,步伐穩健地朝他的停車方向走去,完全無視周圍投來的好奇目光。
蘇晚隻想減少一些存在感。
月光下,身材高大的男人抱著身著晚禮服的女人,沿著海岸線穩步前行,這一幕,看在旁人眼裡,簡直唯美得像是拍電影似的畫面,紛紛側目過來。
顧硯之一部分注意力在腳下,而一部分注意力在懷裡的女人身上,空氣中,他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香氣,讓他心神微盪。
蘇晚也不知道被他抱著走了多久,終於,到達他的車旁,被他放下,蘇晚的腿竟也不知道為什麼有些軟。
她坐進車裡,臉出奇地有些熱。
顧硯之從後備箱拿了一瓶水,體貼地替她擰開瓶蓋,「喝一點。」
蘇晚的確有些口渴,接過喝了幾口,便去找蓋子想要擰好回去喝,然而,蓋子在男人的手上。
「給我。」顧硯之朝她伸手。
蘇晚把未喝完的水遞給了他,以為他會擰上蓋子放下,哪知道這個男人直接喝掉了剩下的水。
蘇晚微微錯愕,眨了眨眼,把臉別向了窗外,以前他們共用一瓶水都是再平常不過了,但離婚三年後,這種事情就顯得過於曖昧了。
這時,顧硯之的車載電話響了,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顧思琪。
顧硯之伸手按了接聽,「喂!思琪。」
「哥,蘇晚姐和你在一起嗎?」
「怎麼了?」顧硯之反問妹妹。
「鶯鶯剛才在我房間睡著了,今晚就讓她在我們家睡吧!明天我帶她一天。」顧思琪的聲音傳來。
顧硯之的目光看向蘇晚,蘇晚朝他點點頭,從這裡趕回市區也要九點半至十點了,就讓女兒睡在顧家吧!
顧硯之朝妹妹道,「好,記得給她蓋下被子,別著涼了。」
「我知道。」那端顧思琪說完掛了電話。
顧硯之目光朝蘇晚看來,「那我們可以不著急趕回家了。」
蘇晚攏了攏長發道,「走吧!我還要回去工作。」
顧硯之目光微眯,「這麼晚了,還要工作?」
蘇晚點點頭,「晚上思緒更清楚,更方便我工作。」
顧硯之想再說什麼,還是咽了下去,畢竟以他的身份,還沒有對她的生活管束的權利。
顧硯之踩下油門,車速並不過快,但為了讓她回去工作,以下常速度往家的方向趕去。
「在工作上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你儘管開口,雖然不是我名下的項目,我也可以支援你。」顧硯之低沉啟口道。
蘇晚倒沒有客氣地點下了頭,「好。」
她這次的科研項目,也算是他商會名下的產業,能讓他幫忙的地方,她會開口的。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響了,她拿出看了一眼,是江墨打來的。
蘇晚伸手接起,「喂,江師兄。」
「晚晚,在電腦面前嗎?有份數據想你幫我看看。」
「我還在回家的路上,晚點可以嗎?」
「當然可以,但不用著急,明天中午給我個反饋就行。」江墨說道。
「好!我盡量今晚給你反饋。」蘇晚說完,江墨在那端似乎也忙,「那我先掛了。」
掛完電話,蘇晚拿著手機查看郵件。
顧硯之的目光眯緊了幾分,喉結滾了滾,顯然在壓抑著什麼情緒。
蘇晚似乎察覺到了,畢竟車內狹小,任何氣氛的變化,都顯得敏感。
蘇晚把手機關了,擡頭掃了身邊的男人一眼,是因為江墨剛才那通電話?
蘇晚想了想,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硯之先出聲了,「顧氏項目上的事情,辛苦你了。」
顯然,某人也意識到,他剛才一瞬間湧上的醋意,有些無理取鬧了。
「我能幫的都會幫。」蘇晚點了點頭。
「那我還能——」顧硯之目視著前方的目光側頭看了她一眼,「叫你晚晚嗎?」
蘇晚一愣,所以?
「隻是一個稱呼而已。」蘇晚微微吸了一口氣,「我更習慣你叫我蘇晚。」
蘇晚的聲音清麗堅定,不再像九年前那樣小女孩心性了,而她的話也有一種不容反駁的力量。
顧硯之的心,像是被針輕輕紮了一下。
他笑了一下,自我安慰一句,「好,聽你的。」
雲瀾府地下停車場,停好車後,顧硯之解開安全帶,動作利落地下車。
但蘇晚也很快開了車門下了車。
跟隨著蘇晚的腳步走進了電梯裡,他按了二十七和二十八層的數字。
「很晚了,回去別加班了,早點休息。」顧硯之低沉叮囑一句。
蘇晚點頭應了一聲,「我知道。」
二十七層到了,顧硯之卻並沒有下去,蘇晚有些驚訝地看向他,「到了。」
「我把格格帶下來,一個人有點寂寞。」顧硯之伸手按了關閉鍵。
蘇晚,「——」
蘇晚打開門,格格也早已經聞到氣息,在門口等候了,門一開它就熱情地迎出來。
顧硯之笑著蹲下身擼著它的狗頭,朝格格道,「跟我下去吧!」
蘇晚站在門口目送,顧硯之的目光深邃地看著她幾秒,「晚安。」
「晚安。」蘇晚回應一句。
二十七層的客廳裡,顧硯之打開電視,觀看球賽,格格趴卧在他的腿上,安靜地陪伴著。
顧硯之看著看著,低頭朝格格道,「你說她還喜不喜歡我?」
格格吊梢著大眼睛,不知道男主人在說什麼。
顧硯之笑著揉了揉它的狗頭,「我們隻是還需要時間,對吧?」
格格發出嚶嚶叫聲,彷彿在表示贊同,也可能被揉得很舒服。
顧硯之靠在沙發上,目光重新投向電視屏幕,這三年來,他太了解蘇晚的個性了,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孩子氣的女孩,她已經更成熟了。
不會因為一時心軟或者感動就輕易回頭的人,她的心牆築得很高,需要時間和耐心,一點一點去敲開。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他要的,從來不隻是稱呼她小名的權利,而是她整個人,她的心和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