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心裏面也清楚，衛小楚從小的願望就是上陣殺敵，建立功名。

　　「你說的對，我不能因為自己擔心，就剝奪女兒追求夢想的權利。」

　　衛成將夫人摟進懷中，語氣輕柔，「不用太擔心，咱們的女兒那麼聰明，會沒事的。說不定等她回來的時候已經成為女將軍了。」

　　姜蜜擡起頭，「咱們是同意她去了，可是皇上和皇後娘娘那邊會同意嗎？」

　　姜蜜想的是，衛小楚畢竟是個女子，雖說現在大齊已經倡導男女平等，可男女之間的鴻溝又豈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改變的，自古以來還從未有過女子上戰場的先例。

　　衛成提醒道，「你忘了，皇後娘娘就曾經上過戰場，她若是知道小楚想去，絕不會阻止。」

　　最後一條路也很通暢，姜蜜徹底沒了其他心思，索性立馬幫衛小楚準備要奔赴戰場的東西。

　　由於是要去打仗，不是去旅行，所以輕裝上陣。

　　除了日常所需之外，姜蜜還特地去了一趟護國寺，給衛小楚求了一枚平安符。

　　衛成這個人，鐵面無私。

　　衛小楚說要去從軍那，便從最基礎的做起。

　　衛成也沒給她開後門，去皇上和皇後那邊求情，給弄一個小副將來噹噹。

　　衛小楚背著行李拿著她娘給的平安符，就這麼奔赴戰場了。

　　本想著在戰場上面隻認識太子一個人，沒想到去了之後才發現周琰竟然也去了。

　　兩人雖不至於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但也是滿臉驚喜，恨不得立馬抱在一塊兒。

　　「你說我們倆是不是好兄弟，怎麼想到一起去了呢？不過我還情有可原，我是真沒想到衛家也肯放你來啊。」

　　衛首輔大人和首輔夫人有多疼愛這個大女兒別人不知道。他自小和衛小楚一起長大的還能不知道嗎？

　　那是恨不得當眼珠子一般疼愛。

　　「我娘一開始也是不準我來的，不過也不曉得我爹跟我娘說了什麼，總之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我娘終於同意了，讓我來上陣殺敵。」

　　周琰握緊拳頭，「說的不錯，咱們到時候比比，看誰上陣殺的敵人多，誰的軍功多，誰升的快。」

　　「誰要跟你比這些，你肯定比不過我。」衛小楚一臉自信，絲毫不將周琰放在眼裡。

　　周琰也不生氣，呵呵一笑。

　　「你就說大話吧，等到了戰場上面，咱們自見真章，我平常是讓著你。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我可比你厲害多了。」

　　兩人正好還被分到了一個隊列中，一路上說說笑笑的，倒也不覺得趕路辛苦。

　　另外一邊已經出發的湛湛則是頭大無比，他竟然在自己的馬車之中揪出了一個本不應該在此處的人。

　　「讓暗衛立馬護送你回去。」太子殿下冷著臉，可見很生氣。

　　被從桌底下揪出來的小人兒，穿著一身男裝，臉卻白凈的像個小姑娘，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更是令人瞧著心生憐愛。

　　「殿下哥哥，別趕我回去，我好不容易才從宮裡面出來的，我能給你幫忙，不會拖後腿的。」

　　紀玥可憐巴巴的。

　　軟糯的聲音，讓湛湛有一瞬間失神。

　　「你、」

　　剛想說什麼，又轉過頭。

　　該死的差點心軟。

　　索性不再看向那雙時刻釋放無辜氣息的大眼睛。

　　「你若是不回去，以後我再也不理你。」

　　紀玥扁扁嘴，話說的這麼嚴重，她都不敢說話了。

　　半響之後才抽抽搭搭的，「殿下哥哥不要不理我，我回去就是了，我隻是聽說。殿下哥哥和小楚姐姐都來了戰場，我也想來，否則我一人在國子監多無聊啊。

　　況且萬一有誰欺負了我，殿下在千裡之外也無法保護我了。」

　　她低頭說著軟話，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湛湛本來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將她給送回去，聽了她這番話，不知怎麼心底冒出一股罪惡感。

　　轉過頭見紀玥雙眼紅紅的，坐在小闆凳上，像被人欺負了的小兔子，終究還是不忍心，嘆了口氣。

　　「好吧，既如此你就留下。」

　　紀玥眼睛一亮，湛湛又繼續道，

　　「這一路上你隨同我們趕路。等到了山海關之後，你便不再跟著我們，我會將你留在山海關，到時候由高老將軍照顧你。」

　　湛湛停頓了一下，神色變得嚴肅了不少。

　　「這是最後的要求了，等到了山海關，你不可再胡鬧。」

　　紀玥點了點頭。

　　「殿下，我會乖乖聽話的。」

　　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飴糖，遞給湛湛。

　　「殿下吃顆糖吧。」

　　湛湛拿過糖果遞進口裡，其實他不愛吃甜的，但每一次隻要是紀玥遞過來的糖，他便不會拒絕。

　　眼見湛湛吃了自己的東西，紀玥湊上來，小心翼翼的討好問道。

　　「殿下吃了糖，便不會再生氣了吧？」

　　湛湛失笑，「早就不生你的氣了。」

　　「那便好。」

　　紀玥聽說湛湛不生氣了，也就放鬆了下來，連日趕路，又扮成小太監，東躲西。藏的。紀玥此時實在是困極了。

　　緊繃的神經一放鬆下來，立馬就伏在軟墊上呼呼大睡。

　　湛湛看完邊疆送來的情報，轉過頭時，就見紀玥已經伏在邊上睡著了。

　　他伸出手撥開紀玥額前的碎發，瞧著那張恬靜安然的睡顏，嘴角不自覺露出一抹寵溺，隨後彎下腰將紀玥抱起來，放在虎皮軟榻上。

　　「殿下……」

　　紀玥被驚擾了，睜開眼睛，懵懵懂懂地喚了一聲，見是湛湛後，又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大軍在半個月之後抵達了山海關。

　　半個月之內足以發生很多事情，比如原本就失控，陷入混亂的突厥此時隱隱已經有了暴亂之勢。

　　高老將軍在見到太子後，立馬將突厥的情況彙報上來。

　　「突厥王剛剛死的時候突厥便十分混亂，但是各自都有各自的心思，經過這半個月的爭鬥，總算是劃分成了三大股勢力。」

　　突厥內部也是人齊心不齊的，隻是表面上看起來安寧罷了。

　　「細說。」

　　太子走上首位，落座後環視一圈，將屋內的人都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