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姜蜜也提及太子妃一事。

　　「今日上門來的有五六家，就連禦史大夫的夫人都來了。有幾家能夠拒的，我都拒了。剩下兩家拒不了的，便讓他們進門喝了杯茶。不過禮物我都沒收，讓他們又提了回去。」

　　衛成問，「他們來，說了什麼？」

　　姜蜜上去將衛成的官袍解下，掛在一邊的屏風上，取了一件常服給他換上。

　　「還能是什麼？不就是打聽咱們家會不會將女兒的名字給交上去。」

　　做完這些，又轉身取了杯茶來給衛成。

　　「雖然你沒提過這件事，不過我想咱們家女兒的名字是肯定不會交上去的。太子妃的位子看上去風光無限，但是小楚的性格也不適合待在皇宮裡頭。」

　　衛成點了點頭。

　　他心裏面其實也是這麼想的。

　　「你跟那些夫人是如何說的？」

　　「什麼也沒說，糊弄過去了，此等大事，心頭有數。」

　　就算是他們不願意將女兒的名字交上去，也不能明說了。

　　這些年，姜蜜在京城待的也變成了老油條，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她心裏面全部都清楚。

　　雖說是出身農戶的，可是做的卻一點也不比那些世家們差。

　　「你做的對，此事咱們心裡有數就好，不必往外去說。」衛成點了點頭。

　　妻子雖然沒讀過什麼書，但性格十分聰慧，兩人相識於微時，互相扶持到今日，對妻子的做事風格，他很是放心。

　　不過是照常詢問幾句。

　　提起這事，姜蜜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直接跟我說，咱們兩個人之間還有什麼秘密？」

　　「倒不是什麼秘密，隻是覺得小楚從南方回來之後像變了一個人，我這個當娘的心裡頭覺得她恐怕是有什麼心思了。」

　　都是從少時長過來的，姜蜜一眼就能夠看出女兒情竇初開。

　　衛成嘆了一口氣，雖然知道女兒的年紀大了，議親是在所難免的事情，可真到了這一步，心裡頭還是滿是不舍。

　　「這件事情你跟她說過沒有？」

　　「也不敢說的太明白，倒是旁敲側擊了幾句，不過全部都糊弄過去了，也沒說的太深。」姜蜜低聲道。

　　「不知道皇上和皇後娘娘那邊怎麼想的，我見皇後娘娘一直喜愛咱們家小楚，就擔心他們有意讓小楚入東宮。」

　　他們夫妻倆可以不將女兒的名字給呈上去，但若是皇上和皇後娘娘看中了小楚，要將她賜婚給太子，他們倆也拒絕不了。

　　姜蜜看了一眼衛成，斟酌道，「我知道皇上和皇後娘娘對我們家有恩，這天大的恩情，我們就是當牛做馬也是回報不了的，但是恩情歸恩情。女兒的幸福，也重要，不能拿來報恩。」

　　衛成心中一嘆。

　　若是換做其他人，隻怕恨不得將女兒塞進東宮，以換取前程。

　　「有你這個當娘的是她的福氣。」

　　既然姜蜜擔心這個，他也得給對方吃一顆定心丸。

　　「你放心，太子妃一事。皇上和皇後娘娘是怎麼想的我不知道，但太子心中恐怕早已有人選，此事不會輪到小楚的。」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這事兒真輪到小楚身上，隻要他們衛家不願意，皇上和皇後娘娘便不會勉強。

　　「真的，你確定嗎？」

　　倒不是不相信自家相公，而是這幾日選太子妃的事情已經鬧得滿城風雨，實在是不敢拿自己女兒的幸福出來賭。

　　衛成拉著姜蜜坐下，給她倒了一杯花茶。

　　「確定的，不確定的事情我又怎麼會告訴你？皇上和皇後娘娘的為人，相交這麼多年，我心裡頭很清楚。」

　　「而且你也說了，皇後娘娘心裡頭很疼小楚，這是因為心疼小楚，所以隻要小楚不願意，皇後娘娘就不會勉強。此事你不必擔心。」

　　姜蜜聽了這一席話，一直懸挂在嗓子眼的心也總算是放了下去。舒了一口氣，笑著說道，

　　「有你這句話，我心裡頭就放心了，咱們女兒那大.大咧咧的性子，實在是不適合做太子妃，更不適合母儀天下。」

　　這宮門一入深似海，地位是尊貴了，可是身上的責任也更多了。

　　這些責任全部都是負擔，太子妃之位並不是這麼好當的。

　　皇上是說了後宮隻有一人。

　　但太子，未必如此。

　　「不過你剛才說的女兒心裡頭恐怕有人的事情，改日找機會多試探一番，最好將話給講開了，看看是哪家的兒郎。」

　　衛成眼睛眯了眯，眉宇中閃過一抹複雜。

　　其他事情也就算了，小楚想做什麼就任由他去，但婚姻大事，他這個當爹的還是要好好把把關的。

　　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

　　擔心女兒看走了眼。

　　「放心吧，我再去試探一番。」

　　姜蜜將這句話放進了心裡。

　　夫妻交談了一番，她臉上也是重新露出了笑容。

　　下午時分，姜蜜本是想去找女兒談心一番的，沒想到門房卻報說是霍夫人來了。

　　姜蜜皺了一下眉頭，「霍家似乎沒有女兒吧？」

　　她記得霍家隻有一個獨生子。

　　邊上的嬤嬤笑道，「夫人真是糊塗了，其他人或許是來試探的，可是霍夫人和夫人相交這麼久了，就算是沒有太子妃的事情，也時常上門，今日來必定不是為了太子妃一事。」

　　姜蜜聽完這話，這才笑了著點了點頭。

　　「是我多心了，也是被他們給弄怕了，來來來，這就將霍夫人給請進來吧。」

　　結果霍夫人現在第一件事情就是拉著姜蜜的手，緊張的問道，

　　「夫人，朝中都在瘋傳說，皇上和皇後要給太子殿下選舉太子妃了，這件事情你可知道？」

　　「額……」

　　霍夫人著急道，「夫人，你有沒有將你們家大小姐的名字給遞上去了？」

　　姜蜜看了一眼嬤嬤，嬤嬤也是一臉尷尬。

　　打臉來得好快喲。

　　「這、這個……」

　　霍夫人這急性子，連忙就道，「夫人，這入宮當太子妃也未必是件好事情，小楚這性子肯定是受不了宮中拘束的。」

　　姜蜜：……？

　　「霍夫人說這番話是什麼意思，當不當太子妃我等臣子能做得了什麼主。」

　　「你別誤會，我也是著急了，其實我是想說我有一個兒子，你知道吧？」

　　姜蜜……知道是知道，可是這畫風怎麼漸漸有些不對了呢？

　　「其實我兒早就仰慕衛大小姐很久了，這，姜夫人要不給我們一個提親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