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算計。」瑤雪後背發毛。

　　宗傲一臉心疼，「乖泡泡啊，真可憐的，毒解開沒？」

　　乳母說解開了。

　　他這才放心。

　　想到告示張貼的內容，起了疑心。

　　「這個下毒的人，大費周章才下毒成功，結果寫的信紙卻那麼不小心，這不合理吧？」

　　宗傲總覺得這件事透著奇怪。

　　楊氏不懂這些。

　　「挽月和景行親自審問的，應當不會有錯。」

　　宗傲沒吭聲，鼻子卻哼哼，兩個不靠譜的爹娘，閨女都能讓人下毒。

　　錯不錯的，沒準！

　　顧挽月要是知道宗傲想法，肯定哭笑不得。

　　之前還是寶貝女兒，現在就要給乖孫女讓路了。

　　「別給挽月添麻煩，你見女兒什麼時候辦事不靠譜過？」

　　瑤雪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心裡頭在想什麼。

　　擔心他給女兒和女婿添麻煩，手肘頂了頂提醒。

　　宗傲摸著下巴，「放心，為夫靠譜著。」

　　「知道就好。」

　　瑤雪轉身逗弄泡泡，還好泡泡身體康健，白白胖胖的底子好，等到除夕身體就好得差不多了，又恢復了往日的活潑。

　　湛湛從外祖父手裡接過禮物。

　　這次不是雞了，是一隻貓頭鷹。

　　通體雪白，唯有一雙眼睛是深褐色的。

　　「別小看這隻貓頭鷹，能翻跟鬥。」宗傲一臉得意，這貓頭鷹可是他去黑市淘來的，花了不少銀子呢。

　　湛湛興趣缺缺。

　　看貓頭鷹翻跟鬥算什麼愛好，玩物喪志。

　　「你不信？」宗傲讓貓頭鷹現場給他翻了一個。

　　湛湛：……

　　「哇，好厲害！」紀玥很給力的鼓掌，激動得小臉發紅。

　　宗傲高興摸鬍子，還是女娃娃討喜啊。

　　「會翻跟頭，好厲害！」紀玥繼續不遺餘力誇獎。

　　「可以再翻一個嗎宗爺爺。」

　　她雙眼亮晶晶的。

　　宗傲又讓貓頭鷹翻了一個，紀玥激動極了，湊到貓頭鷹邊上，跟它嘰裡咕嚕說話，看神情，是還想讓它再做個劈叉。

　　宗傲咳嗽一聲，「這是翻翻貓頭鷹，劈叉它可不會。」

　　紀玥明顯有點失望。

　　她以為這貓頭鷹無所不能。

　　湛湛看她感興趣，倒是欣然將貓頭鷹收下了。

　　紀玥也有禮物，是一頂紅狐帽子，內子是緞面的，帽子上面綉著一隻胖胖的羊羔。

　　她開開心心戴在了頭上。

　　泡泡的禮物是一件粉色海螺，粉色海螺挺稀奇的，上面打了一個小孔，可以用珠線從裡面傳過去，掛在脖子上。

　　顧挽月把海螺放在泡泡耳邊。

　　她聽見裡頭的聲音了，好奇的豎起耳朵，緊接著咯咯大笑。

　　楊氏給她綉了一頂虎頭帽，紅色的，戴在頭上憨態可掬。

　　泡泡快滿一周歲了，已經能簡單的扶走，兩隻小短腿搖搖晃晃的。

　　平常顧挽月不讓她出來亂走，但這幾日泡泡病了，小小的人兒也心情不好。

　　顧挽月就不忍心拘著她，讓她自己扶著走走。

　　幾個乳母在後面看著，楊氏也跟著。

　　「咿呀！」

　　泡泡揮舞著雙手。

　　她能認人了，還能發出簡單音節，樂此不疲的和見到的每一個人打招呼。

　　「涼，涼！」

　　走累了，就邁著小短腿回去找顧挽月。

　　還沒到顧挽月跟前，堅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脖子上的粉海螺扯下來玩。

　　「涼，丸……」泡泡把粉海螺遞給顧挽月，又看向宗傲，「咿呀！」

　　宗傲合不攏嘴，笑哈哈道，「看泡泡多聰明，知道認人了，是不是認識姥爺了？」

　　泡泡已經能聽懂別人說什麼了，還會察言觀色，用力點點小腦袋。

　　「真聰明，真乖！」宗傲高興的搓著手。

　　除夕夜是兩家人一起過的，蘇錦兒沒來，和傅蘭衡回傅家探親了。

　　烤全羊從中午就開始烤，用炭火烤到黃昏，散發出一陣陣焦香。

　　割下一塊烤肉，外酥裡嫩，羊皮金黃酥脆，泡泡饞得在邊上打轉。

　　張開嘴，口水就從沒牙的嘴裡漏出來了。

　　顧挽月笑得不行，拿帕子給她擦下巴。

　　「小饞貓，你可吃不得這個。」

　　泡泡直勾勾的盯著烤全羊，彷彿沒聽見顧挽月說話。

　　顧挽月無奈失笑。

　　這孩子，也是個小饞鬼。

　　泡泡也不玩海螺了，讓乳母給她搬了一個小馬紮，雙手支著下巴，坐在小馬紮上眼巴巴的等。

　　等啊等啊，所有人都分到烤肉了，就她沒分到。

　　記得她手舞足蹈。

　　「窩，窩……」張大嘴，短短的手指焦急的指著。

　　「肉，窩，次次，肉……」

　　眾人被逗得哈哈大笑，湛湛綳著小臉道，

　　「小妹，你還小，不能吃肉，會拉肚子哦。」

　　「窩，次！」泡泡才不管呢，她就要吃，臉都漲紅了。

　　顧挽月讓乳母把她的土豆泥拿過來。

　　還沒滿一周歲的小孩還不能吃太多東西，顧挽月讓禦膳房給她做了不少輔食，大多都是泥狀的。

　　泡泡瞧著羊腿，怎麼看土豆泥都覺得不香了。

　　她轉動著眼珠子，趁人沒注意，呼哧呼哧鑽到紀玥的桌底下。

　　紀玥低下頭。

　　兩雙烏溜溜的眼睛四目相對。

　　哦不對，泡泡始終盯著紀玥手裡的羊肉。

　　口水吧嗒吧嗒，滴在裙擺上。

　　紀玥想了想，從羊腿上撕下一絲絲羊肉，泡泡伸出手就給她飛快搶過去了。

　　再又飛快的塞進嘴裡。

　　小嘴吧砸吧砸的，一絲絲羊肉也吃的很有滋味。

　　「小公主！」乳母跟過來了。

　　「哎喲小公主，您怎麼鑽到桌底下去了，快起來。」

　　乳母把她抱起來了。

　　她還在嘴裡啜羊肉味，下巴亮亮的。

　　路過的蘇子卿摸了一把，好傢夥，全是口水。

　　「這孩子是不是偷吃了？」他沒心沒肺大聲道。

　　泡泡警覺擡頭，那眼神好像在說，「你偷吃，你才偷吃，你全家都偷吃。」

　　蘇子卿無辜摸了摸後腦勺，感覺到了一股殺氣。

　　除夕夜其樂融融，大家的心情都不錯。

　　此時楚豐忽然跑上來，在蘇景行耳邊說了什麼。

　　「人已經抓住了。」

　　顧挽月精準的看過去，眼神也瞬間冷下來，「在哪裡？」

　　「關在暗室。」

　　「先審著。」兩人心知肚明，不想破壞除夕的氣氛，裝作什麼都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