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3章 沈知念要截胡了
而她連為醒塵大師悲痛,都要藏著掖著。
康妃聽著所謂的吉兆,隻覺得刺耳無比!
另一處側殿。
希兒聽著宮女略帶興奮地講述祥瑞傳聞。
她嬌靨如花,眼底卻結著寒霜,心中冷笑!
她的醒塵屍骨未寒,天下便要忙著永清了?真是天大的笑話!
祥瑞不過是南宮玄羽用來掩蓋血跡,安撫人心的遮羞布罷了!
面上,希兒卻綻開甜美笑容,對宮女道:「天降祥瑞,是陛下洪福,也是大周的福氣。」
終有一日……她要讓南宮玄羽為醒塵的死,付出血的代價!
長春宮。
莊貴妃聽著若即稟報,宮中對祥瑞的反應,眼中是萬事俱備的從容:「……都在議論了?」
「是,娘娘。各處都傳遍了,都說這是天佑大周,陛下聖德感天。」
若即道:「鹹福宮那邊,也準備妥當了。」
莊貴妃微微頷首。
……
永壽宮。
沈知念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親手綉一件孩童的肚兜。
緋紅的緞面上,金線繡的鯉魚才完成一半,活靈活現地翹著尾巴。
芙蕖將外頭聽來的話,撿緊要的說了:「……娘娘,宮裡都在說呢,豫州出了天大的祥瑞!」
「一塊幾丈高的巨石,被雨水從河裡衝出來,上頭天生地長著字,誇讚陛下聖明,四海清平!」
「大家都說這是老天爺認可陛下的文治武功,特意降下的吉兆!」
沈知念的動作頓了頓,擡眸看了芙蕖一眼,嫵媚的狐狸眼裡閃過了一抹思量:「哦?還有這等奇事。」
「字跡可清晰?當地官員如何說?」
菡萏補充道:「聽說字跡可清楚了!是八個古篆大字,叫什麼……聖君臨朝,四海永清!」
「濮陽的縣令親自帶人勘驗過,連夜寫的奏報,莊尚書都特意為此事進宮面聖了呢!」
「娘娘,這可是大大的吉兆!說明大周國運昌隆,陛下是真龍天子,連上天都降諭稱頌呢!」
沈知念聽著,唇角彎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真龍天子,上天稱頌。這話聽起來悅耳,隻是……祥瑞來得未免太是時候了。
帝王前腳以雷霆手段處置了醒塵及其黨羽,朝野因法圖寺的污穢和逆案牽連,人心浮動。
後腳,濮陽便從天而降了一塊稱功頌德的石頭。
是巧合,還是人為?
若是人為……手筆不小,心思也夠巧。
南宮玄羽如今怕是也需要祥瑞來安定人心。
沈知念想得更深了一些。
莊家。
後宮,莊雨眠居貴妃之位,莊雨柔封媚嬪。
前朝,莊太傅位列三公,莊守正是禮部尚書,莊守拙為兵部侍郎,個個都是重臣!
此番天降祥瑞之事,恰恰是由莊尚書主導,他親自入宮面聖呈報……
若說莊家沒有存著藉此東風,為自家謀取更大利益的心思,沈知念是決計不信的。
以莊貴妃的城府,莊尚書的老謀深算,他們豈會放過這個天命所歸的絕佳契機?
想到這裡,沈知念的手,不由自主地撫上了自己的小腹。
她一直等待一個恰當的時機,將這個好消息公之於眾,為自己和孩子鋪就一條更光明、穩固的路!
還有什麼時機,能比天降祥瑞更好?
祥瑞現世,乃國之大吉,若此時再傳出皇貴妃有孕的喜訊……
那麼她腹中這個孩子,便不僅僅是普通皇嗣,更是應運而生,承天景命的吉兆!
這個跟天意綁定的身份,將是無與倫比的光環!
無論莊家有何謀劃,隻要她能將這份天意搶奪過來,莊家的種種算計,便要被她分去大半光芒!
想到這裡,沈知念的眼神變得熱切起來。
機會稍縱即逝,絕不能坐等莊家出手,搶佔了先機。
縱使此刻略顯倉促,沈知念也顧不得了,沉聲喚道:「菡萏,芙蕖。」
兩人恭敬道:「奴婢在。」
沈知念吩咐道:「菡萏,你立刻去太醫院傳唐太醫過來。就說本宮忽然有些頭暈心悸,請他速來診視。」
「芙蕖,你落後菡萏一些,去養心殿將這件事稟報陛下。」
菡萏還有些懵……
芙蕖心思流轉間,忽然明白了沈知念的意圖:「娘娘是想藉機讓祥瑞之兆,跟皇嗣相連?」
沈知念反問道:「為何不可?」
芙蕖擔憂道:「此計看起來甚好。隻是……若是娘娘有孕不久,暈倒順勢查出懷孕的事,很正常。」
「可娘娘的身孕已經快四個月了,陛下來了知道這件事,要是問您為何隱瞞至今,娘娘該如何應對?」
沈知念冷靜道:「本宮自有辦法,你們照做便是。」
芙蕖和菡萏對視了一眼。
她們跟隨沈知念多年,深知娘娘心思縝密,算無遺策。
此刻見她如此鎮定,兩人心中的疑慮頓消。
菡萏再不猶豫,道:「奴婢這就去傳唐太醫!」
芙蕖定了定神,對沈知念道:「娘娘放心,奴婢知道該如何說。」
沈知念微微頷首。
兩人離去後,她緩緩站起身走到銅鏡前,鏡中的女子容顏依舊嬌艷。
沈知念擡手,將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鬢髮挑出幾縷,垂在臉頰邊。然後躺到床上,拉過一條薄衾蓋到腰間,閉上眼睛調整呼吸,做出虛弱無力的模樣。
……
養心殿。
南宮玄羽正在批奏摺。
忽然,外間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李常德素來沉穩的臉上,露出了慌亂之色,顧不上平日的儀態急道:「陛下,永壽宮芙蕖來報,說、說皇貴妃娘娘方才在宮中突然暈厥,已遣人去請太醫了!」
南宮玄羽霍然起身:「你說什麼?!」
念念暈倒了?!
怎麼會?!
兩個時辰前,芙蕖提著食盒來送燕窩時,說念念一切都好,為何會突然……
「芙蕖呢?!讓她進來!」
「到底怎麼回事?皇貴妃白日不是還好好的?!」
芙蕖快步走了進來,臉色蒼白,眼圈微紅:「奴婢參見陛下!」
「陛下,娘娘用過午膳小憩了片刻,起身時便說有些頭暈。奴婢們正要上前攙扶,娘娘忽然就、就暈過去了!」





